第398章 这石斑有点狠了吧？
叶阳点头：“东京先锁两吨，米勒拿剩下的。合同写清楚，发光保持率低于百分之七十，按实际损耗扣款；如果超过百分之九十，价格按奖励档结算。”
沈曼妮已经把合同模板调出来。
“运输途中单独温控、单独供氧，观察箱和运输箱由买方承担。鱼体有网伤的，按伤口等级扣价；如果买方延迟接货，滞箱费每天百分之三。”
藤原那边很快回传确认。
“同意。东京先付四万四千八百美元，余款到港后三天内结清。”
米勒也锁下了剩余货物，先付一万四千七百四十美元，并承诺下一网如果超过三吨，按二十六美元每公斤收购。
两笔预付款先后到账。
马库斯把数字报给叶阳：“第一网合同总额七万零七百四十美元，已到账五万九千五百四十美元。尾款和保持率奖励，等到港结算。”
甲板上刚才还在惊呼的船员，听见到账数字以后，声音更大了。
“这才第一网！”
“鱼身上带点光，价格就翻了这么多？”
“赶紧下第二网，别让光跑了！”
叶阳让张大鹏检查细目网，准备第二次下网。艾琳则把第一网里最亮的三条鱼单独放进观察箱，箱体四周用遮光布围住，只留顶部一条缝。
沈曼妮看着货舱安排，伸手拦住叶阳。
“你的外套还在洗衣袋里。”
“我穿工作服。”
“工作服袖口也沾上鱼水了。”她指向叶阳手臂，“先换这件。”
她从旁边拿来一件干净的防水外套，直接递到叶阳手里。叶阳接过时，指尖碰到她的手背，两个人都没有停留太久，沈曼妮转身继续核对专柜温度。
艾琳在观察箱旁边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又把注意力放回鱼身上的光点。
“叶阳，第一条鱼的发光层在收缩，但没有脱落。”
“能撑到东京吗？”
“按现在的温度和供氧，能。第二条鱼的亮度更高，可能更值钱。”
叶阳看向那条鱼。它的鳞片上有一圈比其他鱼更细的白光，随着呼吸一闪一闪。
“把它单独留样，其他鱼继续装柜。”
第二网很快下水。
这一次，船队没有直接追着最亮的区域走，而是沿着光层边缘布网。声呐上出现的鱼群比第一网更厚，网绳张力刚增加，水下就传来连续的回波。
叶海浪站在绞机旁边，已经把那副大得离谱的手套换成了正常尺寸。
“阳哥，这网的重量比刚才大！”
张大鹏盯着张力表：“至少三吨，可能还不止。”
冷藏箱船上的专柜全部打开，沈曼妮把普通鱼货往后调，给发光鱼预留出两倍空间。
网囊再次破水时，蓝白色的光几乎把甲板照亮。第二网里除了银灰色深水鱼，还混进了几条体型更大的鱼，背鳍边缘像镶着一圈细碎的白色灯线。
船员们的喊声从大枫叶号传到白浪号，又从白浪号传到冷藏箱船。
马库斯看着秤上的数字，声音都提高了。
“第二网四百零六条，总重六千一百二十公斤！”
沈曼妮立刻打开视频频道。
东京、哥本哈根和雷克雅未克的买家几乎同时出现在屏幕里。刚才还在谈月供的人，这次连报价都没有等别人先报。
藤原说：“东京每公斤三十美元，全部要！”
米勒马上加价：“三十一美元，我要三吨！”
霍尔姆直接把合同数量改成了十吨。
“每公斤三十二美元，先付八成，剩下的按发光保持率结算！”
甲板上的船员听着三个数字，齐齐看向叶阳。
叶阳只说了一句：“先称鱼，按品相分级，最高亮度的单独留出来。”
艾琳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尼科斯那本旧潮图的照片。三个标记点已经被她用红线连了起来，前两个是冷泉和发光海，第三个点位还在更北的位置。
她又打开温度探头记录，把红线继续向外延伸。
“叶阳，你看这条线。”
“先把鱼卖完。”叶阳盯着不断跳动的重量数字，“这条线往后看。”
尼科斯在引航小船上重新翻开旧本子。他把第三个标记旁边那道模糊的符号擦亮了一点，抬头看向更远的海面。
第二网的鱼还在不断过磅，买家的报价已经从每公斤三十美元涨到了三十四美元。冷藏箱船的专柜温度稳定，第一笔第二网预付款也在屏幕上跳了出来。
尼科斯没有催叶阳，只把那一页本子压在膝盖上，等着下一次下网。
第383章一条怪鱼出水，全船没人认得
第二网的发光鱼还在往专柜里送，东京和哥本哈根的预付款已经跳进了账户。
马库斯拿着平板跑上舰桥，脸上全是笑。
“东京那边第二网先打了十二万美金，哥本哈根的米勒追加了九万八千美金，说亮度最高的那批必须给他留货。两边加起来二十一万八千美金，尾款等交货再结。”
叶海浪在甲板上听见数字，扯着嗓子喊。
“这海里的鱼真是成精了，身上带点光，卖得比人还贵！”
张大鹏正在检查细目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你少往观察箱边上凑，刚才你那手套差点把一条鱼拍晕。鱼要是掉价，就从你奖金里扣。”
叶海浪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我就是看看，没碰。”
尼科斯站在引航小船船头，没参与他们的热闹。他把旧本子摊在膝盖上，对着海图看了半天，随后抬手指向东北方向。
“发光海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往北，有一处很深的槽，老渔民都不爱过去。”
叶阳走到他身边：“为什么？”
“鱼少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鱼多的时候，声呐上全是东西，可下网的人带回来的货又乱七八糟。”
尼科斯用粗糙的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道。
“我年轻时去过一次，网里有像鳗鱼一样的东西，也有像石斑一样的东西，嘴巴却比石斑大得多。船上的人没人敢吃，最后全扔回去了。”
叶海浪听见这话，立刻从甲板探出头。
“以前的人不识货，现在让他们扔，我们不能跟着扔。先扫一遍，要是有鱼就下网。”
艾琳已经把温度探头和声呐数据并到同一块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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