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只有本王能替皇兄平反

“跪下。”

赵成济膝弯被人狠狠一踹，踉跄着跪倒在地。

蒙眼的黑布被扯下。

待适应光线，看清眼前那张脸时，他瞳孔猛地收缩。

宁王站在花圃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蜀葵。

花开得正盛。

这是沈明珠生前最喜欢的花。

赵成济原本还在发抖，看见宁王后，反倒挺直了腰。

“宁王？”

他环顾四周，立刻认出这里是明珠别院。

赵成济咬牙，“你让人将本官绑来，意欲何为？”

宁王没有回头。

剪刀合拢，咔嚓一声，一截多余的花枝落在地上。

赵成济盯着他的背影，越看越怒。

“谋害兄长，勾结旧部，搅得京城不得安宁；如今连朝廷命官都敢私自绑架，宁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宁王继续修剪花枝。

“你当年为了争权，用巫蛊陷害兄长，世上怎会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旁边侍卫目光一寒，抬手便要掌掴。

宁王抬起剪刀。

侍卫立刻退下。

直到最后一根杂枝被剪掉，宁王才转过身。

“赵大人是真不怕死？”

赵成济盯着那把沾着花汁的锋利剪刀，双腿因先前的重击仍在打颤，腰杆却挺得笔直。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说。”

“本王没空听你废话。”宁王收敛笑意，目光阴鸷如蛇。

“父皇的副诏，在哪？”

赵成济身体一僵。

片刻后，他冷笑出声，“原来如此。”

宁王眯起眼，神色晦暗不明。

赵成济仰起头，“没有副诏，当年先帝临终前，只给你留下一道保命圣旨。”

“赵大人。”

宁王慢慢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劝你老实告诉本王，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说没有，就是没有。”

赵成济闭上眼，“宁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宁王盯了他片刻，伸出手。

侍卫立刻将佩剑递上。

剑锋出鞘，抵在赵成济颈侧。

赵成济面无血色，额角渗出冷汗，腰背却没有弯下半分。

“动手吧。”

颈侧只觉一阵冰凉，却没有预期的剧痛。

赵成济睁开眼。

哐当。

长剑被随手扔在青砖上。

宁王走到一旁的圈椅坐下，端起茶盏。

“赵成济，现在只有本王能帮皇兄平反。”

赵成济别开脸，一言不发。

宁王喝了一口茶，“你知道沈明珠为何会死吗？”

赵成济眼角肌肉抽动。

“因为父皇死前见过她，告诉了她一些事。”

宁王看着那些修剪整齐的蜀葵，声音低沉。

“她知道皇兄是冤枉的，也知道真正想要皇兄命的人是谁，可她没有抵抗的能力。”

“她身后有沈家，有太子，还有年幼的六公主；她有太多顾忌，往前一步，所有人都得死。”

宁王放下茶盏。

“最后，她只能自己死。”

赵成济死死攥紧拳头。

“可本王不一样。”宁王抬眼看他，“本王有先帝的圣旨，他们奈何不了本王。”

赵成济冷笑，“你连自己的兄长都能害，凭什么让本官信你？”

“你可以不信。”

宁王指尖敲了敲桌面，“可你不为自己想，总该为赵婉儿想想。”

赵成济骤然变色，“此事与婉儿无关。”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宁王语气轻描淡写，“她与六公主走得近，又与沈家四公子牵扯不清；若有人想动六公主和沈家，你猜她能不能脱身？”

“你敢动她！”

“本王没兴趣动一个小姑娘。”

宁王看着他，“可别人未必。”

赵成济死死咬着牙。

他不怕死。

可婉儿是他唯一的女儿。

良久，他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开口，“副诏不在我手里。”

宁王坐直身子，“在哪里？”

“不知道。”

赵成济迎着他的目光，“当年先帝确实留过一封副诏，用来替废太子翻案；可先帝见过皇后娘娘后，那封副诏便不见了。”

宁王目光陡然转寒，“谁保管的？”

“我不知道。”

赵成济沉声道：“先帝做事谨慎，知道副诏的人本就不多。”

宁王盯了他许久。

赵成济没有躲。

片刻后，宁王抬手，“送赵大人回去。”

侍卫重新给他蒙上黑布，将人架走。

院中安静下来。

宁王独自坐在花圃旁，看着面前的蜀葵。

“明珠。”

他伸手碰了碰刚修好的花枝。

“副诏是被你藏起来了吗？”

“你又会藏在哪里？”

……

翌日清晨。

赵府书房，赵成济遣退所有下人，将女儿赵婉儿叫到跟前。

“爹，你的脖子……”赵婉儿见他眼下乌青和脖子上的血痕，大惊失色。

“别问。”

赵成济握紧她的手腕，“你立刻进宫，去见六公主。”

“现在？”

“现在。”

他压低声音，“告诉六公主，宁王找到了我，他在找先帝留下的副诏。”

赵婉儿一惊。

“你告诉六公主，务必赶在宁王之前找到。”

赵婉儿没有耽搁，当即入宫。

半个时辰后，清芷宫。

盛清鸾听完传话，将茶盖磕回杯沿。

“你父亲可还说了别的？”

“没有。”赵婉儿摇头，“父亲只说，请殿下在宁王之前找到副诏，爹应该是觉得宁王找到后，会毁了它。”

盛清鸾转头，目光投向窗外。

盛元帝多疑，皇宫每一处都在他眼皮底下。

母后若真拿到了这道能掀翻朝堂的催命符，绝不会藏在宫里。

她唯一能托付，也绝对信任的……只有沈家。

“夏禾，备车。”

盛清鸾起身，“出宫。”

……

沈府前院。沈墨正被盛怀瑶堵在月亮门前，烦得直翻白眼。

“长宁郡主，我说了，没有。”

盛怀瑶盯着他，“二公子可有什么堂哥、表哥，是我没见过的？”

“沈家兄弟都在京城。”沈墨抱着胳膊，“没有你要找的人。”

他让人查了许久，压根没找到那个冒充自己的家伙。

害得盛怀瑶三天两头往沈府跑。

“你不要被人骗了，就赖上我们沈家。”

盛怀瑶正要说话，忽然看见走进院中的盛清鸾。

她视线落在盛清鸾脸上，脚步停住。

尤其是那双眼睛。

太像了。

盛怀瑶迎面走过去，“六公主可还有表哥，是我没见过的？”

盛清鸾脚步未停。

怎么还在找？

不就是帮她拿回一个钱袋，没完没了了？

“有。”盛清鸾随口敷衍，“四表哥常年在外做生意，过段时日才回。”

沈墨立刻拆台，“老四更不可能，郡主，你要找的人不在沈家。”

盛怀瑶沉默片刻，看向沈墨。

“既然如此，就请二公子帮我找。”

“凭什么？”

“他冒充的是你。”

“那也是你认错了人。”

盛怀瑶转身便走，“你不找，我就天天来沈家。”

沈墨被气笑，“你讲不讲道理？”

盛怀瑶头也没回。

沈墨还想追，被盛清鸾从旁绕过。

“六妹妹。”

沈墨赶紧拦住她，“她刚才还说，那人身上的香味与你很像。”

盛清鸾面不改色，“是吗？许是那人也用这种香料。”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墨咬牙，“你回宫后给我送些香料来，我照着味道找，非把那个冒充我的小人揪出来揍一顿。”

“行。”

盛清鸾答应得痛快，绕过他便走。

沈墨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

正院里，沈太夫人正拉着三个儿媳核算礼单。

见盛清鸾进来，她立刻招手。

“阿鸾来得正好，快看看给红袖备的这些够不够。”

盛清鸾接过礼单，随手翻了几页。

“够了，皇兄娶太子妃，聘礼自然有东宫和礼部操持，不用沈府出。”

“那怎么行？”

沈太夫人拉她坐下，“恒儿也是我外孙，你们母后不在了，当然得我这个外祖母来操持，娶妻是大事，不能怠慢。”

盛清鸾靠在她身边，没有再反驳。

沈太夫人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老了，活不了几年，就想有生之年，看着你们几个孩子成亲生子。”

盛清鸾反握住她的手。

“外祖母不老，还得陪阿鸾好久。”

沈太夫人笑了，“好，外祖母一直陪着我家阿鸾。”

盛清鸾陪她说了几句话，才将礼单放到桌上。

“外祖母。”

“怎么了？”

盛清鸾抬起眼，直视沈太夫人。

“母后生前，可曾交给您一样重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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