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家马场，惊马戏纨绔
皇家马场。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草。
盛清鸾坐在看台的太师椅上。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云纹骑装，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
楚红袖坐在她旁边，手里把玩着一根皮鞭。
“六公主，你这帖子下得巧。”楚红袖看着马场，“我在驿馆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盛清鸾端起茶盏：“京城规矩多，楚大小姐怕是不习惯。这马场宽敞，随便跑。”
两人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
魏子明穿着一身崭新的银白骑装，腰间束着金丝腰带，手里拿着一根镶着宝石的马鞭，走上看台。
“楚大小姐，六公主。”魏子明拱手行礼。
楚红袖眉头一皱：“你怎么又跟来了？”
魏子明干笑两声：“祖父吩咐，楚大小姐初来乍到，让在下多陪陪。这皇家马场，在下也熟。”
盛清鸾放下茶盏，没有搭腔。
马场另一头，一队骑兵正在列阵。
为首的陆时峥穿着玄色铠甲，看到看台上的盛清鸾，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陆时峥翻身下马，大步走上看台。
“六公主。”陆时峥停在盛清鸾面前，目光落在她深紫色的骑装上。
盛清鸾没有看他，只是拨弄着茶盖。
“陆将军不在营里练兵，跑来这里做什么？”盛清鸾声音冷淡。
“今日轮到我巡视马场。”陆时峥看着她，“殿下要骑马？我去给殿下挑一匹温顺的。”
他说着，伸手想去接夏禾手里的马缰。
盛清鸾抬眼，目光冰冷。
“夏禾，把马牵下去。”盛清鸾开口，“本宫今日只看戏，不骑马。”
夏禾立刻牵着马后退两步，避开陆时峥的手。
陆时峥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收回，攥成拳头。
楚红袖在一旁看着，挑了挑眉。
她站起身，甩了一下手里的皮鞭，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来了马场，干坐着有什么意思？”楚红袖看向魏子明，“魏二公子，跑两圈？”
魏子明面色发僵，他平时只在花街柳巷转悠，骑马不过是花架子。
但当着楚红袖的面，他不能露怯。
“好，既然楚大小姐有雅兴，在下奉陪。”魏子明硬着头皮答应。
马场管事牵来几匹马。
楚红袖挑了一匹枣红马，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魏子明为了出风头，指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我要那匹。”
管事面露难色：“二公子，这匹是刚从北边送来的烈马，还没驯熟。”
“啰嗦什么！本公子还驯不服一匹马？”魏子明一把抢过缰绳。
他踩着马镫，费了半天劲才爬上马背。刚坐稳，双腿就开始打颤。
黑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原地踱步。
魏子明死死抓着缰绳，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楚红袖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疾驰而出。
魏子明咬牙跟上。
盛清鸾靠在椅背上，看着场中追逐的两道身影。
她偏过头，看了夏禾一眼。
夏禾心领神会，悄悄退下看台，绕到马场边缘的一处围栏后。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特制的牛角弹弓，摸出一枚铁蒺藜。
拉满弹弓，瞄准那匹黑马的后腿。
松手。
铁蒺藜破空而出，精准扎进黑马的左后腿。
“嘶——”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猛地腾空。
魏子明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镶宝马鞭直接扔了出去。
“救命！救命啊！”魏子明凄厉惨叫。
他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抱住马脖子，双腿夹得紧紧的，连马镫都踩空了。
黑马落地后，发了疯一样在马场里狂奔。
看台上的管事和侍从乱作一团。
陆时峥见状，拔出腰间长剑，准备冲下去拦马。
“陆将军，急什么。”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把骨扇横在陆时峥胸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裴琰穿着一身绯色官服，不知何时出现在看台上。
陆时峥眼神发沉：“裴大人，惊马伤人，让开。”
裴琰收回骨扇，在掌心敲了敲。
“魏二公子自诩骑术精湛，陆将军贸然出手，岂不是扫了他的兴？”裴琰声音压得很低。
陆时峥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一步跨出，肩膀撞向裴琰。
裴琰身形未动，肩膀一沉，一股暗劲迎了上去。
两人在看台边缘，不动声色地交锋。
陆时峥的内力刚猛，裴琰的内力阴寒。两股力道撞在一起，震得旁边的木质围栏嘎吱作响。
盛清鸾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
“两位大人若是闲得慌，可以下去和那匹马一起跑。”盛清鸾端起茶盏。
裴琰轻笑一声，收了内力，退后半步。
“殿下说的是。”裴琰目光落在盛清鸾侧脸上，“臣只是觉得，这出戏挺好看。”
陆时峥冷冷看了裴琰一眼，收剑入鞘。
马场里，黑马已经完全失控。
魏子明的发冠散了，头发乱作一团，华丽的骑装沾满了马匹的汗水和灰尘。
“楚大小姐！救命！”魏子明冲着前方的楚红袖大喊。
楚红袖勒住缰绳，回头看着魏子明那副惨状。
她满眼厌恶。
“废物。”
楚红袖调转马头，迎着狂奔的黑马冲了过去。
两马交错的瞬间。
楚红袖手腕一抖。
皮鞭甩出，精准卷住魏子明的腰。
“下来吧你！”楚红袖手臂发力。
魏子明惨叫一声，直接被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楚红袖顺势一甩。
魏子明在半空翻滚大半圈，重重砸在马场边缘的泥地里。
泥水溅了他一脸。
魏子明趴在地上，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不停地哀嚎。
楚红袖收回皮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这点胆量，也配提刀上阵？”楚红袖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马场。
“魏国公府的门风，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看台上的盛清鸾放下茶盏，嘴角勾起极淡的笑意。
戏唱完了，该收网了。
失去背上重负的黑马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狂躁，朝着马场出口的方向冲去。
几个试图阻拦的侍从被撞飞。
眼看黑马就要冲出马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出口处传来。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疾驰而入。
马背上的男子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温润。
盛清恒迎着失控的黑马冲去。
距离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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