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寻芳密室(三合一)
夜已深,沈孤鸿三人自闹市中离去,渐渐走入安静的街巷中,黑暗中,只有几盏烛火照亮前方的道路,前路昏暗。
许康提着两盒望云城权贵所赠赔礼,与谢青萝正议论着刚刚一众权贵恨不得要掏出全部身家的模样。
“沈大人,你都不知道,当时可把我和青萝吓死了!就怕那一个个权贵和咱们撕破脸!结果愣是被你圆过去了!”
“沈大人,我本来以为,这望云城是快硬骨头,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就是可惜了,今晚上,还是没找到那陈穗儿。”
“沈大人,我算是服你了!你当时酒杯这么一放,眼神这么一瞪,一个个权贵就像孙子似的往外掏银子!他们到底给了你多少银子呀?”
许康跟在沈孤鸿后方,脖子一个劲的往前探,眼里满是羡慕与钦佩。谢青萝走在后方,神情复杂的打量着沈孤鸿。
今晚所发生的种种,全部超出了她已有的认知。
原来找人也可以这么找。
她甚至有时候都在怀疑,这沈孤鸿到底是本性如此,还是他真的太能装了,尤其是那性情乖张,又贪财好色的模样,完全不像演的。
而且,每每想起那花魁柳含烟俊俏的脸蛋肿成猪头,被丫鬟扶着走出去的时候,她就感到无比庆幸。
得亏当时沈孤鸿没和她计较,不然自己的下场,一定比她还惨。
就在二人思绪万千时,沈孤鸿则独自走在前方,一张一张的数着银票,唇角渐渐压不住的往上扬。
“加上散碎银子,共计三千一百八十三两,这些兔崽子还真是有钱呀。”
今夜共计三桌人,排除掉陪酒的风尘女外,满打满算的权贵,总的也就十来个人。
平均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二百两左右的银票。
闻听此言,谢青萝与许康瞪大了眼睛。
见习校尉月俸一百两,换而言之,沈孤鸿一晚上就捞到了近乎三十二个月的俸禄!
沈孤鸿忽的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数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又将那些散碎银两,共计一百八十三两银子,全部塞到了许康的手里。
登时,许康有些懵。
“还你钱。”沈孤鸿话语平静。
许康看着手里那一百八十三两的银票,登时瞪大了眼睛。
“大人,我只给了你一百两,那一百两还是你昨日给我的……”
“多了算利息。”
沈孤鸿话语依旧平静,许康的傻眼了。
一旁的谢青萝撇撇嘴,一天不到的时间,近乎翻了一倍的利息,这沈孤鸿若是开钱庄,早晚都关门大吉。
但,紧接着,她的心中仿佛打翻了醋坛子般,泛起阵阵酸意,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只见沈孤鸿又数出十余张不同面额的银票,塞到了许康的手里。
“今晚辛苦了。”
谢青萝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至少也有一千两!她十个月的月俸!
许康看着那一张张银票,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不敢收,到了嘴边却又成了:“谢,谢谢沈大人。”
沈孤鸿莞尔,目光落在谢青萝身上,又开始了数银票。
谢青萝呼吸开始愈发急促,过往的认知告诉她,这不能收。但,武道的每一步路,都需要资源去铺就,这一千两足以替她省去很多时间。
她只觉得心里仿佛生出了两个小人在打架,她忽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原来,自己并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正义,此前不动心,完全是还没达到那个阈值。
正当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孤鸿数钱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抬眼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差点忘了,你不喜欢银子。”
说完,沈孤鸿直接将银票卷了起来,又揣回了兜里,转身大步离去。
登时,谢青萝懵了。
“给我我也不要!我才不和你们同流合污!”
心中涌起一股被针对的委屈感,却只能嘴硬的说着自己不要。
许康偷偷瞄了一眼谢青萝,也不敢多说什么,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没得罪过沈大人。
这不过两天,已经快赚了近乎一年的月俸了。
他将银票揣进怀里,心里甚至开始盘算,日后该怎么和于大人和平分手。
忽的,他目光扫过一旁的谢青萝,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他赶紧转移话题。
“沈大人,这好处是捞到了,可,今晚咱们算是把他们得罪狠了,他们会不会报复咱们?咱们往后要怎么应对?”
沈孤鸿耸耸肩:“报复?不会的。只要我一天不和他们撕破脸,他们舍不得这座望云城。”
以斩妖校尉的身份,明牌进入望云城,倒也有好处。至少,他们不敢再随便弄出一些意外。
他们自己也害怕斩妖司重点关注。
“至于如何应对?”
沈孤鸿忽的问了一句:“今晚那些所有来赴宴的权贵,都记住了吧?”
许康轻轻点头。
赴宴前,沈孤鸿便叮嘱他,暗中记下每一个赴宴之人。
沈孤鸿抬眼望向那满天星斗,沉思片刻:“接下来该做两面派了。”
三人一路走着,沈孤鸿低声安排着各种事情,许康时不时的点头附和,唯有谢青萝心不在焉的跟在后面,心里委屈至极。
她就像个局外人似的,没人在乎她的反应。
很快,三人便回到了位于铜铃巷的二进小院里。
许康将严敬堂赠予沈孤鸿的礼物交还给了他,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沈大人,今夜,你将柴天佑和韩阴打成这样,日后回到云州府,恐怕柴家不会善罢甘休呀,你要小心呀……”
沈孤鸿却只是莞尔一笑:“不必,有人兜底。”
许康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马世宁,可马世宁毕竟只是个管后勤的主簿,对于柴家的威慑力有限。
他还想再说什么时,沈孤鸿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些休息。”
柴家?他才不担心呢。
反正临行前,姜霆岳说了,出任何事情,他来兜底。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兜住。
随着沈孤鸿离去,院中只剩下许康与谢青萝二人,微风轻抚,清冷月光下,许康忽的瞥见,谢青萝的眼眶似乎有些红了。
坏了!这娘们看似要强!今夜肯定以为自己受到排挤!委屈了!
“那啥,青萝,沈大人肯定不是故意不分你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要不,我给你分一半。”
说着,许康已从怀里摸出那还没捂热的一千两银票,就要数出五百两分给谢青萝。
谁曾想,谢青萝根本就不理他,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不必了,我能力低微,明日便回云州府,不影响二位大人办案了。”
话语虽极力维持平静,许康却听出了几分哽咽声。
他想要说什么,谢青萝却已走远。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难麻烦。”
他下意识的望向沈孤鸿房间,昏暗的烛火下,沈孤鸿的身影映射在窗前,他似乎又开始忙碌了。
“还是不要去打扰沈大人了。”
念及于此,他大步朝卧房走去,思绪不由得又回想起抚琴时的美妙,甚至开始考虑,反正不差钱,多去学几次抚琴,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谢青萝简单的洗漱后,并没有躺下,而是走到了后院。
后院里,是一座小花园。
晚风撩拨青丝,明月弄照倩影。
虫鸣不断,花草摇曳。
她就这么一圈圈的走着,始终沉默不语。
她有些难受,不仅仅是因为没分到银票,更多的是一路走回来时,那种被刻意忽视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完全没用。
她试图安慰自己,可从云州府这一路走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似乎完全没有作用,甚至还差点给沈孤鸿添麻烦。
如此想来,对方针对自己,似乎也有道理。
但,她那颗骄傲的心,还是感到十分受挫。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向来认为自己是个正直的人,当当看到那一千两的时候,她猛然察觉,不是自己正直,而是阈值还没达到。
她甚至将自己代入了沈孤鸿的视角,倘若接连有人给她送了三四千两银子,自己是否愿意分给毫无作用的手下?
她不知道。
但,也正因如此,她愈发觉得,沈孤鸿或许不是个正直的人,却绝对对得起身边的人。
与沈孤鸿待得越久,她就越觉得,自己似乎越不如他。
“他可真讨厌!”
她就这么一圈圈的在小花园里走着,似乎是走累了,她随意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那颗委屈的心渐渐平复。
只是,待得越久,她就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感到委屈。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明天我就和他请辞。”
她起身回房,简单的洗漱后,她便上了床。
才刚躺下,便感到枕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得慌,随手一掏。
下一瞬!
她猛的坐了起来!
银票!白花花的银票!
足足一千两的银票!
夜风从窗外卷了进来,门窗被吹得噼里啪啦。
谢青萝呆呆的望着手里的银票,不知所措。
刚刚不给我?现在又给我?他在羞辱我?逗我玩?
她下意识来到窗边,隔壁还能听到许康的酣睡声,她偷偷瞥向东厢房那间灯火依旧的卧房,隐约可以看见,沈孤鸿仍在忙碌着。
顿时,谢青萝迟疑了。
他的心里,似乎只有公务。
即便今晚表面上喝着花酒,实际上,也在暗中寻找着那陈穗儿。
他若是要羞辱自己,大可将银票甩在自己脸上。
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悄悄的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
她坐回床边,看着手里的银票,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念头忽的闪过,谢青萝眼前一亮!
他,在顾忌我的自尊!
是了!昨日,自己还义正言辞的说不要!倘若收了!指不定那许康怎么笑话我!
所以!他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交给我!
他不仅不曾亏待自己!甚至还顾及自己的尊严!
她又回到了窗边,悄然打量着东厢房那道忙碌的身影,脸颊竟没来由的滚烫了起来,心跳也渐渐变快!
“其实,他人还挺不错的。”
谢青萝又躺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她再也睡不着了。那双如明珠璀璨的眸子,总是时不时的透着窗边,打量起那道忙碌的身影。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灯火摇曳,沈孤鸿坐在书案前,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沉思片刻,沈孤鸿的眼前浮现出柴天佑,严敬堂众人的模样。
“欠收拾。”
沈孤鸿骂了一句,又低头继续翻阅起了《崩雷劲》。
这些日子以来,他但凡有点时间,便会翻阅这武学,如今,他似有所悟,也许要不了多久,他便能跨过这道无形的门槛了。
似乎是今日有些累了,他索性便合上了《崩雷劲》。
沈孤鸿取过一旁的两只锦盒,依次打开。
左边的锦盒里是一支瓷瓶,瓷瓶里是如凝脂般的幽蓝粘稠液体,表面隐隐泛着水波般的微光。
右边锦盒里是一卷淡金色纤细游线,在烛火下散发着温润光泽。
“沉音石乳,地蚕丝,这群权贵,办事效率还真是高。”
沈孤鸿初至望云城时,给严敬堂留下的字条,便是箭术《含光匿影》所需的四种引子。
起初,他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但,不曾想,这一杆子下去,还真让他打着了。
唯独可惜的是,剩下两种引子,短时间内并没有找到。
不过,鉴于沈孤鸿今晚慈爱表现,严敬堂等人不仅慷慨解囊,大赠三千两银票,更是保证,在往后的日子里,竭尽所能的为沈孤鸿寻觅剩下的两种引子。
将两种引子收好,沈孤鸿推开了窗,一头青丝随晚风飘动,沈孤鸿的心里却始终觉得,仿佛有一颗巨石压着。
“那陈穗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寻芳阁,天字一号包厢。
一众权贵早已离去,严敬堂却依旧坐在酒桌前,一杯接着一杯的独酌,神情阴鸷。
他刚刚试图找那柴天佑道歉,甚至做好了被一顿臭骂的准备。
不曾想,人家压根不想见他。
甚至还说什么,柴家与望云城的合作,也许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娘的!原本想借刀杀人,给那沈孤鸿一个下马威。
不曾想,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财神爷都弄丢了!
但,最让他火大,憋屈的!是看着别人站起来蹬自己心爱的美人就算了!
完事后!自己还得为了不撕破脸,去抽美人!
老子堂堂一个县令!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一名丫鬟走了进来:“严大人,您回去吧,柳姑娘说了,不见您。”
啪!
严敬堂一拍桌子,猛然起身:“我自己去找她!”
严敬堂大步流星的朝柳含烟的卧房里走去,却不见人影。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旋即下了楼,走进寻芳阁后院,朝着一间再寻常不过的卧房走去。
他推开门,里头空无一人。
他却转动了书架上的一只花瓶,房中的青石地板旋即落下,一条楼道随即出现在眼前。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下去,不一会儿,狭窄的楼道尽头,出现了昏暗火光,空间渐渐变大。
随着严敬堂不断前行,他的眉头愈发拧成了一团。
他隐约听见了阵阵欢愉声。
很快,他的眼前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处极为宽敞的房间,装饰讲究,比起天字一号包厢,都更为富丽堂皇!
只是,那阵阵淫靡声,却让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眼前是一张屏风,屏风后,是一张圆床上。
虽看不清是谁,但两道缠绵身影映照在房间内,一道娇小,柔弱,期间不断传来痛苦的迎合声,正是柳含烟!
而另一道却是有些魁梧!不时的还会发出阵阵咆哮声!
“严大人!你怎么来了?别吭声,等着。”
一道身影忽的将严敬堂拉到一旁,严敬堂扭头一看,心头不由得一紧。
拉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冯三娘。
而冯三娘的身后,则站着两道半人高的狰狞身影,一道身形瘦长,尾巴纤细。一道浑身泛起红毛,一双铁爪令人触目惊心!
“三,三娘,这二位是……”
冯三娘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等着。”
良久,随着一阵畅快的宣泄过后,一道近乎一人高,却如同铁塔般的魁梧身影提着裤子,从屏风后方走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严敬堂,嘴角勾勒起一抹戏谑笑意。
“哟,严大人来了?近日山里闷得慌,借你的宝贝宣泄一下,你不会有意见吧。”
那道身影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摇曳的烛火下,将他那粗犷的面庞映照出来!竟是一头猿妖!
只是,这猿妖生得极为怪异!
他身披一间破烂坎肩,通体漆黑油亮的绒毛,四肢粗壮,肋下还多了一对同样粗壮,却有些畸形的双手,其上生有鳞甲,寒光闪烁,好似一副精钢拳套,戴在手上。
他的腰上还挂着一把厚重的斩马刀。
他似乎是累了,又好像是舒服了,坐下的瞬间,长舒一口气。
只是,床上的柳含烟却始终在低吟。
“不敢,不敢,能与袁大人同道,是下官荣幸。”严敬堂低着脑袋,一脸讨好。
袁魁脸上露出狰狞笑意,四颗尖锐獠牙闪烁寒芒,他扭头看向严三娘身旁的两道身影:“血兄弟,风兄弟,我早和你们说了,这老小子听话得很,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他就行了。毕竟,以后,你们也都是碧云宫的兄弟了。”
尖锐的笑声,回荡在这地下暗室中。
严敬堂冷汗直冒。
“行了,严大人,干嘛那么胆小,接着,你要的东西。”
一粒形如白玉,其中还夹杂着几缕血色,透着一股子腥气的丹药抛入严敬堂手中。
顿时,严敬堂喜出望外。
“多谢袁大人赐药!小老儿感激不尽!”
他将丹药揣进怀里,有些好奇的问道:“不知袁大人今夜到访,有何要事?”
袁魁高坐于上方,却是坐没坐相,才坐了不过片刻,便忍不住直接蹲在了椅子上。
“赤先生让我来的,有两件事。”
“第一,带你认识下这二位兄弟,往后,他们的话,等于我的话,必须听令。”
“至于第二……”
袁魁忽的看向了冯三娘,咧嘴一笑:“三娘,那些个小娘们,有没有好好练功?赤先生的事情,马上要到最关键的一步了,你可不能拖后腿。”
冯三娘一下跪了下来:“袁大人,并非奴家不认真,只是,那些野丫头实在愚钝,有好像教了许多遍,就是学不会……”
唰!
袁魁狰狞一笑,猛的抽出腰间那把巨大的斩马刀:“学不会?怕是不愿配合,宰掉两个,总有人能学会的,明白了吗?”
冯三娘连连点头,脸色煞白。
“别那么害怕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咱们是一家人,跟着赤先生,你们这些年,赚了多少,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袁魁又看向了严敬堂:“对了,这几天,再弄一批两脚羊进山里,老地方,至少三十头。”
闻听此言,严敬堂面露难色。
“袁大人,此事恐怕有些为难,你知道的,斩妖司派了一个新校尉来,此人性情乖张,随心所欲,若是被他知晓……”
袁魁直接打断了严敬堂的话:“行了,你也别添油加醋了,我听你的小宝贝说了,虽然性情乖张,但不过是个草包罢了,只要不影响赤先生的事情就行了。”
似乎是察觉到严敬堂眉眼中的不悦,袁魁又笑道:“我知你心里有气,但那小子无非就是贪财好色,心情乖张些罢了。”
“你要知道,赤先生的事情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出意外。若是换了一个校尉,发现咱们的事,令赤先生功亏一篑,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严敬堂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袁奎轻蔑一笑,摸了摸严敬堂的脑袋,就像摸狗一样。
“老严呀,我答应你,等赤先生的事情办好了,我替你把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你看怎么样?”
“那,我就多谢袁大人了。”
袁魁笑道:“不必不必,我得多谢你才是,你这小宝贝当真是润得很。”
“二位兄弟,咱们走了,你们就不用送了。”
袁魁一甩手,严三娘身旁的两道身影,旋即跟上。
又是一道暗门打开,一条狭长,不知通往何处的暗道,出现在眼前。
很快,袁魁三妖便消失在暗道中。
“严大人,咱们上去吧?”冯三娘笑道。
严敬堂却一言不发就要走向屏风后方,却被冯三娘拉住。
“严大人,含烟累了……咱们上去,我给你安排几个雏儿?”
“我就要她!”严敬堂试图甩开冯三娘,便要继续往屏风后方走去,却发现,自己根本甩不开冯三娘的手。
“冯大人,奴家说了,含烟累了。”冯三娘脸上已没了笑意。
顿时,严敬堂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都小瞧了这个老鸨。
“三娘,让严大人过来吧。”
冯三娘莞尔一笑:“严大人可要怜香惜玉,奴家先上去了。”
随着冯三娘的离去,严敬堂也走到了屏风后方,顿时,原本铁青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此刻的柳含烟,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那原本肿成猪头的脸颊,已消去了大半。
她不着片缕的肆意躺在一片狼藉中,那张媚态十足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什么。
严大人,奴家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你要好生怜惜奴家。
严大人,奴家的心里可都是你,只盼来日与你双宿双飞。
严大人,奴家曾经受过伤,这辈子,只对你掏出真心。
过往的甜言蜜语,在眼前这一幕中,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严敬堂怒目圆睁:“贱货!”
柳含烟不怒反笑:“严大人在奴家面前,好大的威风,可在沈大人面前,怎么就像个废物?”
顿了顿,柳含烟媚笑道:“严大人,刚刚在一旁看着的感觉不好受吧?来,奴家帮你降降火。”
“可惜呀,你也会是有心无力,奴家帮不了你呀。”
严敬堂登时恼羞成怒:“我有心无力?!我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有心无力!”
他一把掏出刚刚那颗白色丹药吞下,丹药入口不过片刻,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少了几条。
下一瞬!他竟直接扑向了柳含烟!却不曾想!也不知那柳含烟如何动作,严敬堂竟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
柳含烟已坐到了他的身上,他试图挣扎,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这一刻!严敬堂眼中的错愕愈发浓烈!
这寻芳阁!恐怕没有她们表现得那么简单!那赤先生!恐怕都被她们蒙了!
“严大人,往日都是奴家伺候你,今日,也该你伺候奴家一回了,也不知你是否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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