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胖子的春天
维尼从拘留室出来那天，纽约下着小雨。
他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捧着一个纸盒子，里面是三十万美金。纸盒不沉，可他觉得胳膊发酸，像捧着一整条街的重量。雨丝打在脸上，他眨了眨眼，还没缓过神来。
三个小时前，他还在拘留室里啃着变味的三明治，现在他站在雨里，捧着三十万。
这钱来得太快，快得他总觉得是梦。他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真疼。
他不敢打车，怕司机看出他怀里揣着钱。
一路小跑跑到地铁站，挤在晚高峰的人群里，两只手死死抱着那个盒子，后背全是汗。
他心里的紧张，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因为旁人看他，像极了被公司炒了鱿鱼，捧着纸盒的落魄打工仔。
到了瑞欧的公寓门口，他擂了半天门。
瑞欧搂着丽萨，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
他放出来好几天了，口袋里没钱，只能躲在公寓里天天等着丽萨下班回来滚床单。
门开了。
瑞欧看见是维尼，咧嘴笑了：“老大，你可算出来了！丽萨还说要去看你呢——”
维尼没理他，径直走进去，打开纸盒往桌上一倒。
一捆捆的美金滚出来，铺了半张桌子。瑞欧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哦，上帝！这……这他妈哪来的？你是抢了哪家银行了吗？”
“上帝给的。”维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弹簧嘎吱响了一声，“我表哥以前的一位金主，他鼓励我振作起来，发展自己的势力。”
维尼没说实话。
“fuck！多少钱？”
“三十万。”
瑞欧伸手摸了摸那堆钱，跟摸烫手山芋似的，又缩回去了。“老大，你打算学你表哥一样，做一方老大？”
“你觉得我不行？”维尼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都笑了。他笑完又板起脸，“瑞欧，我瞎混了很多年，人人都看不起我，我不能这样下去了，哦！我表哥死了，没人再会罩着我，我得靠自己了！”
瑞欧立马站直了：“老大你说，咱们怎么干！？”
“先别急。”维尼摆摆手，望了望还在床上发呆的丽萨，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桌上的美金，“丽萨，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说完，他扔了两卷美金过去，至少有两千块。
“很多天了，我们哥俩吃你的，还睡你租的房子，瑞欧还睡你，别客气，你是我们的自己人！”
“维尼……老大……你今天太帅了，哦，我爱死你了。”丽萨终于清醒了过来，赶紧抓起了钱，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胖子，还是原来那个小气又没风度的维尼。
“嘿嘿嘿……”维尼摆了个他自认为很帅的造型，“你的眼光很好，别去夜总会上班了，以后跟着我混吧，对了，把你的小背心穿穿好，都露出来了，瑞欧可是我兄弟……”
“哦，fuck，”丽萨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她也无所谓，披了肩薄纱一样的外套，光着脚跳下了床，来到了满是美金的桌前，“维尼老大，这钱，你是打算招兵买马吗？”
“罗科的手下都还在，我勾勾手就会跟过来，我要收回罗科的地盘，我不该没有自尊的活着。”
维尼说完那句话，屋里安静了几秒。
瑞欧第一个站起来，把拳头往掌心一砸：“老大，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丽萨裹着外套靠在桌边，手里还攥着那两卷美金，嘴角翘着：“维尼，你终于像个男人了。”
维尼被她这么一夸，胖脸上居然泛了点红，摆摆手：“少来这套。瑞欧，你先去打听个事——罗科手下那几个看场子的，现在都在哪里混？大头、卷毛、还有那个叫猪油的，他们日子过得怎么样？”
瑞欧挠了挠头：“大头还在老地方看场子，卷毛好像去了布鲁克林那边跟哥伦比亚人搭伙，猪油不清楚，听说最近手气背，欠了一屁股债。”
“好个混蛋猪油。”维尼眼睛一亮，“就他妈知道赌钱，你马上去找猪油，就说我请他喝酒，顺便问问他愿不愿意回来跟我干。别说得太满，先探探口风。”
瑞欧应了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维尼又转向丽萨：“你在夜总会那边，消息灵通。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那个跟着戈蒂的汤姆·汉密尔顿那边，有没有动静？”
丽萨想了想：“前天有几个帮派的人喝多了，在包厢里吹牛，说老保罗安排汤姆接了戈蒂那一摊事，第一件事就是把赌档的抽成往上提了两成。底下看场子的人怨声载道，说汤姆自己不出面，光让底下人得罪人。”
维尼听完，嘿嘿笑了两声：“汤姆这人，打仗不行，抢钱倒是手快，看来，戈蒂留下的烂账不少啊。行，我知道了。”
当天下午，维尼约了猪油在布鲁克林一家小酒馆见面。
猪油并是胖子，而且是个瘦得脱相的中年人，鼻头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常年喝酒喝的。他进来的时候缩着脖子，看见维尼坐在角落里，愣了一下。
“维尼？你不是在里面蹲着吗？怎么出来的？捷诺维赛家族的人不是在找你吗？”
“出来了，我不可能一直躲在纽约警察的裤裆里。”维尼给他倒了杯啤酒，“坐。”
猪油坐下来，眼睛在维尼身上扫了一圈：“罗科老大的事……节哀。”
“别提了。”维尼摆摆手，“我找你，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猪油灌了口啤酒，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罗科在的时候，我手里还有两个场子看着。罗科死了，戈蒂没怎么搭理我，现在戈蒂也死了，汤姆接手，却把我踢出去了。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连房租都交不上了。”
维尼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卷钱，搁在桌上推过去。
猪油盯着那卷钱，没动。
“拿着。”维尼说，“不算借，表哥死了，我想代替他的位置，兄弟，过来帮我，怎么样？”
“帮你？你能养得起兄弟们？”
“我想把罗科原来的兄弟拢一拢。”维尼压低声音，“汤姆那个人，你也看见了，他就是个吸血鬼，他坐稳了位置，我们这些老人，会有好日子？”
猪油伸手攥起那卷钱，挺厚实，足有两千块，他手指头紧了紧：“维尼，你认真的？老保罗不支持你的话，你……”
“哼，老保罗老了，他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再这样下去，捷诺维赛家族的杂碎们都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了，”维尼打断他，“以前我表哥在，有戈蒂在，他们怕我们，现在呢？靠汤姆？fuck，我们是黑帮，不是办公室的文员！我要继承我表哥的威名，重现甘比家族的荣耀。”
猪油把那卷钱揣进兜里，眼光闪烁，郑重地点了点头：“维尼，你变了，以前，我看轻你了，行，我回去和老兄弟们说说，见鬼，我真的不喜欢汤姆！”
“好，先低调点。”维尼叮嘱了一句，“等弟兄们真的凑在一起，我会和汤姆掀桌子，还会直接去找老保罗摊牌。”
“放心。”猪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维尼一眼，“维尼，你跟你表哥不一样，但我却有点喜欢你了，呵呵。”
“呃……兄弟，我……哪不一样？”
“你比他会说，你刚才让我兴奋了！”猪油咧嘴笑了笑，推门走了。
维尼坐在酒馆里，把剩下的啤酒喝完，结了账，出门打了个车回瑞欧的公寓。
出租车上，他摸了摸兜里满满的钱，心里盘算着——
猪油那边要是能拉回来七八个人，再加上大头的场子，他手里就有点底子了。
可底子归底子，汤姆那边不会任由他这么折腾。
维尼望着窗外纽约的夜景，忽然想起方晓东那句话：我会支持你，纽约的警察也会帮你。
对，警察都会帮他。
维尼攥了攥拳头，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3648/5495194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