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今天就是以后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今天就是以后


2016年秋天,林薇和蒋旭的婚礼在研发中心天台上办。

  天台风大,下午还在飘雨。

  到傍晚,雨停了,云被吹散,露出大片大片的橘红色晚霞。

  林薇说,就在今天。

  没有婚庆公司,没有司仪,没有红毯。

  天台上扎了几串小彩灯,用竹竿撑着,风一吹就晃。

  角落里摆了一张长条桌,铺着白布。

  上面放着酒杯、饮料、一盆切好的水果。

  王凯旋负责烤肉。

  他从大兴带了两箱炭,一个旧烤架,还有切好的羊肉串和鸡翅。

  炭火烧起来,烟被风吹歪,呛得他直咳嗽。

  张大川负责音响。

  他从实验室搬来一台旧功放,接了手机放歌。

  歌单是林薇选的,全是老歌。

  有邓丽君,有罗大佑,有崔健。

  来的人不多,二十几个。

  研发中心的人,加上几个老客户。

  于晚晴是伴娘。

  她穿了一件素色长裙,头发挽起来。

  陆远是证婚人。

  他穿了件干净的灰衬衫,袖口卷着。

  林薇没穿婚纱。

  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扎进深色长裤里。

  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

  蒋旭穿了件蓝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他站在台上,手不知道往哪放。

  林薇先说话。

  “我原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嫁人。”

  她停了一下,台下安静。

  “后来遇到个傻子。他把我和他的命都写在代码里。说这样以后谁出事,另一个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台下笑了,蒋旭脸红到脖子根。

  他接过话筒。

  “那个代码我改了三版。第三版才不崩。”

  全场大笑。

  孙远笑得最大声,差点把酒杯打翻。

  刘波扶住他,自己也笑得直不起腰。

  陆远走上前,他端着酒杯,里面是于晚晴泡的桂花酒,琥珀色的。

  “我们总说等以后。”

  他看着林薇和蒋旭。

  “等以后稳定了,等以后有空了,等以后事情少了。可今天不等以后。”

  他停了一下。

  “今天就是以后。你们要一直好,一直走。”

  他一口气喝完,酒杯倒扣在桌上。

  于晚晴站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他低头看她,她眼里有笑。

  王凯旋在烤架前面喊了一嗓子。

  “肉好了!自己来拿!”

  众人涌过去。

  王凯旋烤的羊肉串偏咸,鸡翅有点焦,可没人嫌弃。

  张大川把音响调大。

  崔健的《一无所有》响起来,孙远和刘波跟着吼。

  陆小雨从旁边走过,被孙远拉进人群。

  蒋旭和林薇站在天台栏杆边。

  林薇手里端着半杯酒,没喝。

  蒋旭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你刚才说的那个代码。”林薇说。

  “怎么了。”

  “第一版什么样。”

  “第一版是邮件报警。服务器挂了就发邮件。可我那会儿还没写服务器。”

  “第二版呢。”

  “第二版加了短信。可短信要钱。一个月发了两百条,话费爆了。”

  林薇笑了。

  “第三版呢。”

  “第三版写到辰光内网上。谁死了,页面弹窗。”

  “你就没想过换个写法。”

  “不会。就会这一种。”

  林薇没接话,她把手里的酒递给他。

  蒋旭接过去,抿了一口,桂花香在嘴里散开。

  远处,推进实验室的试车台亮着航标灯。

  红色的,一明一暗。

  天台上小彩灯也在闪,两种光叠在一起,映在每个人脸上。

  陆远站在人群外。

  他端着空杯子,看着这一切。

  于晚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

  “想很多人。”

  “哪些人。”

  “陈默。王凯旋那时候还在。张大川还在矿道里。赵北辰在月球上。韩铁林在基石基地。”

  于晚晴没接话。

  她把杯子放在栏杆上,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

  “他们都看见了。”

  “怎么看。”

  “通过你。通过我们。”

  陆远低下头,他看见自己手上有茧。

  修电器磨的,敲键盘磨的。

  旧茧没退,新茧又叠上来。

  “走吧。去吃王凯旋烤糊的肉。”

  于晚晴笑了,她拉着他走进人群。

  王凯旋正举着一串羊肉,跟张大川争论火候。

  “你懂什么!这叫焦香!”

  “这叫糊了。”

  “你吃不吃。”

  “吃。”

  张大川接过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王凯旋得意地笑。

  孙远端着酒杯凑过来,脸已经喝红了。

  “张哥,你说这炭火,跟火箭发动机哪个难搞。”

  张大川嚼着肉,认真想了想。

  “炭火难。发动机有数据。炭火全靠猜。”

  王凯旋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听到没有!专业的都说了,我烤得好。”

  “我没说好。我说难。”

  “一个意思。”

  林薇从旁边递过来一盘水果。

  蒋旭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瓶汽水。

  他递给林薇一瓶,自己开了一瓶。

  陆小雨站在音响旁边,把歌切了。

  罗大佑的《恋曲1990》响起来,声音不大,刚好盖住风声。

  于晚晴和王凯旋的媳妇秦雪站在一块儿说话。

  秦雪手里抱着孩子,小孩已经睡着了,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陆远走到栏杆边。

  他靠着栏杆,看着亦庄的夜色,远处试车台的航标灯还在闪。

  再远处,是京城的灯火。

  灰蒙蒙的一片,可灯在亮。

  于晚晴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搭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骗人。”

  陆远笑了一下。

  “想那间铺子。想江城的雨。想方舟号上的第一顿饭。”

  “那顿饭是我做的。咸了。”

  “没咸。”

  “咸了。你自己说的。”

  “我那是怕你下次不做。”

  于晚晴没接话,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

  风把小彩灯吹得晃来晃去,张大川的音响里,罗大佑在唱“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那天夜里,风很大。

  把小彩灯吹得乱晃,把歌声吹得忽远忽近,可所有人都觉得暖。

  也许是因为,在最难的时候,他们还是分出了一点力气,去相信好的事情会发生。

  也许是因为,身边站着的这些人,都是从很远很远的夜路上走过来的。

  手是凉的,可心是热的。

  风再大,也吹不灭这团火。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3774/5501593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