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祝家人的不舍
林长松在接到回京述职的旨意后，就先行准备出发了。
而王雅和孩子们需要收拾的东西比较多，而且没有最终确定年后要去哪，所以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收拾行装。
不过她私下和哥哥、嫂子说了这事。
王祥一早就决定要跟妹妹一起回山阳，本以为还要在燕北多待几年，没想到机会就近在眼前了。
现在的问题是祝家。
祝兰儿已出嫁，这次要跟王家回南安府，而他们还在燕北，那就是天各一方，这辈子，或许再没机会见面。
祝家人万般不舍。
但是他们也不好意思提出跟王家同去山阳县，先不说这路上的盘缠花用，就是到了山阳，他们要如何生存。
他们舍不得女儿，但更舍不得拖累女儿，让王家觉得这个大儿媳的娘家是个累赘。
在这样的纠结中，祝家的气氛特别低迷。
看着这几天已经消瘦不少的儿媳妇，柳氏也大概猜到她在纠结什么。
这日柳氏牵着大孙子黑娃来知州府。
大牛生得黑，他儿子不管五官还是皮肤，都像极了他爹，小黑炭一个。
柳氏牵着黑娃的手，刚跨进知州府后院的门，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宁宁眼尖，第一个看见他们，立刻丢下手里的布球，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舅姥姥！黑娃哥哥来了！”
贺兰鸣坐在学步车里，被宁宁方才那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蹬着小短腿连车带人往前蹭。
柳氏笑着松开黑娃的手，“去吧，跟姐姐和弟弟玩去。”
黑娃有几天没来了，有点认生，攥着柳氏的衣角不肯松手，被宁宁一把拽了过去，“走！我带你去看我的陶人！泽舅舅送我的！可好看了！”
黑娃被他拖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柳氏，柳氏冲他点点头，他才跟着宁宁跑了。
贺兰鸣在后面追不上，急得直拍车帮子，王雅从廊下走过来，推着他的学步车跟在后面，三个孩子这才凑到了一处。
王雅推着贺兰鸣到了院子里，黑娃已经被宁宁拽着蹲在地上看陶人了。
宁宁把匣子打开，一个一个地往外拿，嘴里不停地介绍，“这个是牛！这个是外公！这个是宁宁！这个是外婆！这个是我娘......”
黑娃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又不敢，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宁宁。
“你摸！没事！”宁宁很大方地把陶人塞到他手里，“轻一点，别摔了。”
黑娃捧着那个小陶人，翻来覆去地看，黑黢黢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
王雅看着三个孩子玩在一起，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廊下。
“大嫂，坐。”王雅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又招呼柳氏坐，“兰儿怎么没来？”
柳氏坐下来，叹了口气，“唉，她回娘家去了。”
王雅想了想，猜到几分，“可是为了我们或许要回山阳的事？”
柳氏点了点头，声音低了几分，“那日你跟我说了，我回家把这事说了。
能回去家乡，大家都很高兴，你哥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说做梦都梦见山阳县的城门，只是兰儿……”她顿了顿，“她舍不得祝家那边。”
“祝家是什么想法？”王雅问。
柳氏叹了口气，正了正身子，“祝家也是南面人，老家在淮南道。
祝家老太太不待见他们这一房，加上亲家母前面连生两个女儿，很晚才生了一个儿子，在族里更抬不起头。
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才跑到燕北来的。
如今兰儿嫁到我们家，她要是跟我们回了山阳，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王雅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们想跟你们一起走？”
柳氏连忙摆手，“他们哪敢提这个？路上盘缠花用不说，到了山阳两眼一抹黑，没房子、没地，怎么活？”
她说着，又有些心疼，“兰儿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明白。
这几日话少了一半，人瘦了一圈。
我瞧着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王雅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祝家这两年可是存下了一些积蓄？”
柳氏想了想，点头又摇头，“这两年托妹夫照顾，他们家种寒瓜攒下不少。”
别人只有一亩地的瓜苗，林长松额外多给了两亩，两年下来，他们手里已经存下不少银钱。
“可是那些银钱也就够他们走到山阳的。
到了那边，没房子、没地、没营生，一家子好几口人，总不能喝西北风啊。”
柳氏叹了口气，“所以亲家那边虽然舍不得，也没开过口。
谁都知道，开了口也是为难人。”
王雅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院子里三个孩子，让周婶她们看好孩子，“大嫂，我跟你去祝家走一趟。”
柳氏一愣，“去祝家？”
“去看看。”王雅站起来，“兰儿是你儿媳妇，祝家是亲家，这事早晚要摊开说的，躲着不是办法。”
柳氏有些犹豫，“可是……咱们去了说什么？总不能让人家跟着走，到了那边又管不了。”
王雅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去了再说。”
祝家现在租住在城中，走过去并不远。
祝母正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王雅和柳氏进来，愣了一下，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迎了上来，“夫人、亲家？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祝兰儿也在娘家，他们是怕以后见不着，现在有时间就多相处。
她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绣绷子，看见王雅和婆婆一起来了，赶忙迎上来。
王雅笑着拉住她的手，“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祝兰儿一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说出话来。
祝母在旁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连忙张罗着倒水。
王雅拦住她，“祝家嫂子，别忙了，我坐坐就走，有些话，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祝母一愣，看了看柳氏，又看了看王雅，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位伯夫人要跟她们商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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