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摘瓜
头半个月，一切顺利。
南北货栈的人跟着农官下地，看瓜、摘瓜、打包、装车，一气呵成。
第一批瓜运到京城，商家切开一看，皮薄如纸，红瓤似火，咬一口，甜得眯眼。
“好瓜！这才是好瓜！”商家拍着桌子，“你们燕北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李掌柜在信里把这个场景描述得活灵活现，林晓薇看完信，笑着递给江清越看。
江清越看完信，看着第一批押运回来的货款。
只觉自己捡到宝了，如果没有这些钱，燕北不会怎样，可有了这些钱，燕北就有更多可能！
看着又在拨动算盘的薇薇，江清越心里涨涨的。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事情不都是一帆风顺的，没过几天，地里又出了问题。
随着成熟的寒瓜越来越多，人手就开始不够用了。
劝司官在前头指挥，农户们来不及收瓜，有时候会摘错瓜，该收的没有收上来，没熟的却提前摘了。
出的错越多，损失地就越多。
林晓薇这日在瓜田边，就看到了农官与货栈、农户，因为摘错瓜的问题，在烈日之下吵了起来。
林晓薇听明原委后，出声制止了几人的争吵。
“这事很容易解决，几位先喝口水缓一缓，这大太阳底下吵起来，不渴吗？”
几人有些脸红，讪讪地朝她行礼问安。
那农户作揖，“县主，非是老汉多事，这瓜金贵，摘错一个，老汉非常心疼......”
林晓薇点头，她明白老汉的想法。
农官也委屈，他一天看这么多瓜非常辛苦，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为了保住瓜的品质，他们快速挑出了好瓜，结果农户没跟上节奏，摘错了瓜......
林晓薇安抚好农户，又安抚农官，“今年是第一次种瓜，农户们吃不准，等有了经验，明年就不需要你们验瓜了。
如今瓜熟得快，从今日起，你们选瓜的时候，就带一支笔，在今日可摘的瓜上画一个圈，明日可摘的瓜就写个‘十’。
如此一片地，今明两日就可以不用来了，等到后日再来，重复操作。”
农官双眼一亮，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法子呢！
林晓薇对农户的人说道，“你们只要根据上头的标记，分批摘瓜即可，不用担心摘错了瓜。”
她最后对货栈的人交代道，“你们也不用跟着下田了，在旁边支个棚子，等农户将瓜送过来，查看上头的标记即可。”
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三人，立即向林晓薇作揖，“多谢县主提点！”
如此，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一切又变得有条不紊。
瓜送到京城及周边几个大的府城，销量非常好。
以凌河为界，北面的寒瓜，皆出自燕北。
南面的瓜出自山阳县，栖梧庄出售瓜苗、教授种植方法。
林长根带着县里的农户种植。
农户种好以后，可以自行售卖，也可以卖给荣昌行。
由荣昌行运往南面各地。
皆是赚得盆满钵满。
寒瓜在京城刮起的风，是从长宁侯府的宴席上开始的。
长宁侯夫人过寿，席上上了一道饭后果品，切成月牙形的寒瓜，红瓤黑籽，汁水盈盈地码在冰盘里，端上来时还冒着丝丝凉气。
时值六月，京城热得跟蒸笼似的，宾客们一整天都没什么胃口，看见这红艳艳的瓜，眼睛都亮了。
有个勋贵夫人率先拿起一牙，咬了一口，愣了一瞬，随即眯起眼睛，“这瓜......怎么这么甜？”
旁边的侯夫人的长媳笑着解释，“这是燕北来的寒瓜，一路小心运送过来的，跟刚摘的一样新鲜。”
“燕北？”旁边一位夫人惊讶道，“就是那个......苦寒之地的燕北？”
“正是。”大少夫人点头，“听说是安业伯培育的品种，燕北的农户今年头一年种，没想到种出了这么好的瓜。”
席间一片惊叹。
众人纷纷拿起瓜来尝，一时间满室都是“咔嚓咔嚓”的咬瓜声和啧啧称赞。
“这瓜皮薄可真薄！”
“甜！真甜！比咱们在京郊庄子上种的那些瓜果好吃多了！”
“燕北那种地方，居然能种出这么好的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三天之内传遍了京城大半的勋贵圈子。
谁家要是宴客席上没有一盘燕北寒瓜，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体面人。
在南北货栈那进寒瓜卖的铺子门口，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一瓜难求。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讲着燕北寒瓜的故事。
“话说那燕北，原本是寸草不生的苦寒之地！可自打安业伯和江知州到了任上，那地界就跟开了光似的，种啥啥成！今年更是了不得，种出了这么大的寒瓜......”
说书先生比划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圈，底下听众齐齐“嚯”了一声。
“这瓜啊，皮薄如纸，瓤红似火，甜得像蜜！运到京城来，比咱们这儿的瓜果还好吃！”
有人在下头喊，“先生，这瓜真是燕北种出来的？那地方不是刚打完仗没几年吗？而且气候也不好，土地也不肥沃！”
“可不是！”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所以这才叫稀奇！那燕北，土是瘠薄的土，天是苦寒的天，可架不住人有本事啊！
那劝农使安业伯，据说是农神下凡，点石成金！
他手一指，荒地就变良田！
还有那江知州，年纪轻轻就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到了燕北三年，把个不毛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翁婿俩，一个是农神，一个是文曲星，凑在一块儿，那燕北能不好吗？”
满堂喝彩。
消息传到朝堂上，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日的早朝，户部尚书奏完了漕运的事，话锋一转，提起了燕北寒瓜。
“陛下，燕北今夏出了一桩新鲜事。
安业伯在燕北推广种植的寒瓜，在京中卖得极好，一斤竟卖到了大几百文。
臣算了一笔账，光是这一季，燕北农户就增收了上万两银子。
朝廷收上来的商税，也有数千两之多。”
皇帝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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