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边境开战

大战在即，为保证燕北战事平稳，户部调集万石粮食北上。

在全力配合下，粮食顺利运抵前锋某营。

然而不知为何，该营出现了小范围士卒上吐下泻、浑身无力的症状，消息被刻意控制，却被有心人探查到。

营中军医“束手无策”，一片“愁云惨淡”。

北征大都督江远胜大发雷霆，下令彻查粮草，并紧急从后方调运新粮。

瑞王在京中接到眼线密报，心中大定，认为江远胜已入彀，北边防线必因此出现短暂混乱与虚弱期。

很快又有消息传回，因“粮草事故”，落鹰涧及相邻两处防线的守军“士气受损，换防不及，防御出现空隙”，尤其是落鹰涧，因地形险要原本驻军不多，此刻更显空虚。

这份情报，通过瑞王的人，及时送到了乌维手里。

乌维立即派人核实，发现落鹰涧附近几处哨卡已经后撤，巡逻人数也减半。

另外探子发现，哨卡至主营，不停有卧病士卒被送回。

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后，乌维大喜过望。

他本就刚愎自用，急于用一场胜利巩固地位，打压哈敦。

乌维向五王子巴特承诺，事成后瓜分最富庶的南掠地域，巴特看他胜券在握，暂时与他联手。

于是乌维在未得到老北狄王的首肯，也不顾三王子哈敦的反对，私自调兵，悍然发动南掠。

乌维亲率最精锐的王庭近卫和本部主力，直扑“最薄弱”的落鹰涧，意图一举突破，中心开花。

另派两支偏师，分别进攻另两处“出现破绽”的防线，牵制大晋守军，使其不能救援落鹰涧。

乌维志得意满地冲入落鹰涧狭窄的谷道，想象中的虚弱守军不见踪影，两侧高耸的山崖寂静得可怕。

就在前锋完全进入、后队尚未完全跟进之时，山顶突然传来沉闷的战鼓与尖锐的哨音！

刹那间，滚木巨石如暴雨倾盆而下，箭矢密如飞蝗，从两侧绝壁的隐秘洞穴和伪装工事中射出，专门瞄准人马密集处和指挥官。

谷口处，沉重的石块和拒马被推下，堵死了退路。

早已埋伏多时、养精蓄锐的大晋精锐步卒，从预先挖好的地道和侧翼山脊后蜂拥而出，分割包围陷入混乱的北狄军。

这不是遭遇战，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地形限制了北狄骑兵的机动优势，伏兵以逸待劳，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和先手。

与此同时，进攻另两处“破绽”的北狄偏师，也一头撞上了铁板。

那里非但没有防御空虚，反而集结了江远胜暗中调来的重兵，以严整的阵型和优势的守城器械，给予了迎头痛击。

偏师损失惨重，仓皇败退。

落鹰涧一战，乌维主力损失超过三分之二，他本人靠亲卫拼死保护，弃马爬山才侥幸逃脱，身中数箭，狼狈不堪。

五王子巴特见势不妙，带着本部人马提前溜走，保存了实力，但也与乌维彻底撕破脸。

乌维的南侵计划彻底破产，威望扫地，伤势与惨败的消息传回王庭，顿时引发了更剧烈的动荡。

三王子哈敦趁机发难，指责乌维刚愎自用、葬送部落精锐，获得了更多中立贵族和厌战部族的支持。

老北狄王本就孱弱的身子骨，面对如此乱局，竟是吐出一口血后，晕死过去。

时机已到，原本止于防守的燕北军，立即“趁你病，要你命！”

江远胜亲率以燕北军为骨干，加上朝廷调拨的部分禁军合成的八万精锐，并不与北狄军主力过多纠缠。

而是利用其分兵、冒进的态势，发挥大晋军队的纪律和攻城优势，在秋高气爽、利于驰骋的这两个月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发动三次大规模战役，精准打击北狄军薄弱环节和留守部队。

两个月内，燕山以南被北狄占据多年的三州之地，相继光复。

北境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朝廷上下一片欢腾。

消息传到瑞王府，瑞王后退几步，双腿一软，跌坐在圈椅之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消息打听清楚了吗！”

书房中的其他人全都跪下了，“回王爷，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已进京......消息不会错的......我们的人，估计消息很快就来了......”

瑞王脸色铁青，“去查！让燕北的人速回消息！”

“是！”屋子里的人不敢再说什么，像鹌鹑似的，悄声退出书房。

同在瑞王府，此时明珠阁内。

华裳阁的掌柜亲自将几匹时新料子和一本烫金画册送到了王府二门，供郡主挑选，这是她以往才有的体面。

可如今，这体面却让她更添堵。

画册最新、最显眼的一页，展示着几款名为“云絮暖”的裘氅。

并非传统貂狐皮草，而是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羽绒填充，据说轻盈异常，且色彩是独家秘法染就，色泽清雅独特，不似寻常染坊出品。

画册旁还摆着一件“月下白”的样衣，李明珠上手一摸，果然轻软如云，蓬松温暖，样式也极为新颖别致。

“郡主，这‘云絮暖’，是南边永宁郡的特产，今年才由荣昌行引入京城，因工艺繁复，用料稀罕，每种颜色每月只得十件，须得提前预定。”

掌柜陪着笑脸，语气却带着矜持，“许多公侯府上的夫人小姐都问着呢。”

李明珠心动不已，她想象着自己穿上新衣裳，在冬日宴会上定能压过所有穿着厚重皮草的贵女，成为最亮眼的存在。

几种颜色的长短款式，她全要！这才配得上她“明珠郡主”的身份。

“各来一件，照旧记在王府账上。”她习惯性地吩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骄矜。

掌柜的笑容却僵了一下，随即更加恭敬，却也更加为难地躬身，“郡主恕罪，贵府账房方才传了话，说是……说是王爷吩咐了，郡主近来的用度，需得格外谨慎，大宗采买，须得……须得王爷或王妃亲自点头，方能支取。”

他声音越说越低，头也越埋越低。

李明珠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转为不敢置信的羞怒，“你说什么？！我买几件衣裳，还要父王亲自点头？往日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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