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陆既白栖梧初体验
两人这一谈，便是大半天。
事情谈完后，林晓薇打算邀请他参观作坊，结果发现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
“时辰不早了，陆少东家若不介意，我们去栖梧食肆吃个便饭如何？”
陆既白刚刚来的时候，经过了栖梧食肆，知道这家食肆就在官道边上。
心想这巧蕙乡君还真有意思，他跑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谈成生意后，去“路边摊”吃饭的。
不过这个食肆带上“栖梧”二字，想来，也是安业伯府的产业。
他心里想着，嘴上答道，“一切客随主便。”
如此，两人便出了纺织作坊，左拐便是栖梧食肆。
现在已经是未时，快食店这边没了排队的队伍，但店内坐满了人，小食那边也一样。
林晓薇出现的时候，林长枫正从对面栖梧集市过来。
“长枫叔，雅间空着吗？”
“有个雅间空着。”
“行，麻烦叔通知厨房，做几个菜过来，我要招待客人。”
“好，请稍等。”林长枫与陆既白拱手行礼，将两人引到其中一间雅间。
然后吩咐伙计送茶水过来。
“陆少东家的随行人员还没吃饭吧，我这快食店的菜还不错，他们可到隔壁大厅用餐。”
陆既白也不推辞，“如此便麻烦乡君了。”
来送茶水的伙计是靠山村同族的小哥，林晓薇选他做伙计，说明这人是个有眼色的，所以林晓薇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去安排了。
陆既白进到雅间时便发现，这“雅”间，布置得确实十分雅致，与城中酒楼也不差什么。
后来上的菜肴精致又独特，才明白林晓薇为什么会带合作商来这吃饭了。
因为有些菜，怕是一般的城中酒楼也做不出来。
就连在隔壁快食店吃饭的陆既白的车夫与小厮，也是一样的心情。
他们以为公子谈完事后，会去城中酒楼吃饭，结果来了“路边摊”，他们吃路边摊还说得过去，怎么乡君还带公子去吃路边摊呢？
伙计带他们到快食店后，一人给了一个托盘，让他们喜欢吃什么随意挑。
他们见到很多没见过的菜品，每人各挑了三个不一样的菜，发现每个菜的味道都非常不错。
这时听旁边人说起，才知道来这吃饭的，不一定是赶路之人，有不少镇上和县城的百姓，专门赶过来吃快食。
看来他们是误会了，大众吃的快食味道都这样好，雅间里专门做的饭菜，肯定也差不了。
也许是知道只有两人用膳，厨房做的菜肴分量小，但品种多。
陆既白有些挑食的人，今日每个菜都尝了，觉得味道都不错。
菜上齐后，林长枫过来询问是否还要加菜时，林晓薇问道，“长枫叔，今日的秋季瓜送到隔壁了吗？如果送到了，便切一碟过来。”
“刚送到呢，我得赶紧去抢一个，晚点就没了。”
说着林长枫拔腿就跑，栖梧小铺门口排着长队，都等着买寒瓜。
当林长枫“插队”抱走一个寒瓜的时候，受了许多排队之人的白眼。
瓜切好送到雅间里，陆既白马上就认了出来，“寒瓜？”
林晓薇点头，“刚上的秋季寒瓜，陆少东家尝尝。”
陆既白第一次见皮这么薄的寒瓜，而且还没尝到嘴里呢，鼻尖已经盈满果香。
他吃完一片后问道，“不知......”
林晓薇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不好意思，不说南安府，就是在山阳县，都不够分的。”
陆既白觉得可惜了，这么好的瓜，能赚多少银钱啊！
等用完午膳，两人从雅间出来，就见隔壁栖梧小铺门口还排着长长的队伍。
买到寒瓜的人从铺子里出来，嘴角裂到耳后根了。
陆既白一看门口还立了一块牌子，“寒瓜每人限购一个”。
好家伙，确实连山阳县都不够卖的。
之后林晓薇带他参观了纺织作坊和木工作坊，还有绣坊前院的产品展示区。
工人们各司其职，动作麻利，见到林晓薇也只是含笑点头致意，并无停下手头活计惶恐行礼的。
陆既白由衷赞道，“林乡君，在下走访作坊无数，如此整洁有序、人人专注的，实属罕见，工人们眼中像是有光，陆某想知道乡君是如何管理作坊的。”
这“有光”二字，道尽了他最深的感触，那不仅是生计所迫的劳碌，是一种带着盼头与劲头的精气神。
林晓薇在廊下站定，望着里面忙碌却不见慌乱的景象，微微一笑，回答道，“陆少东家谬赞了，其实道理很简单，不过是‘将心比心，规矩分明，前程可见’十二个字。”
陆既白拱手，“愿闻其详。”
林晓薇便细说道，“这将心比心，女子出来做工不易，家中多有拖累。
我便在作坊设了育婴堂，请了有耐心的婶子，工人们年幼的子女可送来，只收极少的饭食钱，让她们能安心上工。
逢年过节，必有节礼，若遇家中急难，作坊可预支工钱应应急，夏日有凉茶，冬日备姜汤，她们待作坊如家，作坊自然也当她们是家人。”
“工人从入门考核、等阶晋升，到每日工时、每道工序标准、品级评定，皆有明文章程，张贴在每间工坊最显眼处。
奖惩透明，多劳必多得，比如织布，超出定额部分，按品级有额外奖金，绣娘按绣品难度、完成度评定绣工等阶，等阶越高，工钱也越高，若有失误或违反规程，也按章处罚，无人可徇私，公平，人心才稳。”
“至于前程可见……” 林晓薇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指导新人的几位女管事，“我这里不只招工人，也培养管事、账房、师傅。
手艺好、有悟性、肯负责的，便能一步步升上去。
我堂妹晓荷，三年前还是个怯生生的乡下丫头，如今已是统管百人的大管事。
工人们知道，在这里，卖力干活不止为了今日的工钱，更为了明日或许更好的自己。
有了奔头，自然肯用心，精气神也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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