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凛冬绝杀!风雪中的冰火两重天
十一月下旬,上海滩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起初只是夹杂在刺骨寒风中的细碎冰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但到了傍晚时分,天色骤暗,鹅毛般的大雪便如扯絮般从铅灰色的苍穹中倾泻而下。
短短几个小时,就将这座庞大而繁华的城市,覆盖在了一片茫茫的纯白之中。
法租界,霞飞路的街头。
尽管大雪纷飞,但联合管理委员会名下的各大粮栈和煤炭行门前,依然井然有序。
穿着厚实棉袄的老百姓,手里拿着复兴券,踏实地购买着过冬的无烟煤和白面。
街角的路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照亮了报童们红扑扑的脸颊。
沿街的西餐厅里。
甚至能透过挂着冰霜的玻璃窗,看到里面西装革履的男女在壁炉旁举杯碰盏。
这是一种在乱世中显得分外奢侈、却又真实存在的安宁。
然而,在距离这片安宁仅仅二十公里外的市郊。
吴淞口,日军华中派遣军临时防区。
这里的冬天,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地狱。
从黄浦江和东海交汇处吹来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犹如无数把剔骨钢刀,疯狂地切割着这片泥泞而破败的营地。
原本就简陋的行军帐篷,在狂风大雪的肆虐下,被压得摇摇欲坠。
有些帐篷的固定绳索被冻脆崩断,狂风瞬间卷走了帆布,将里面蜷缩着的十几个日本士兵彻底暴露在暴风雪中。
“八嘎……冷……太冷了……”
一名年轻的二等兵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三八式步枪,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筛糠。
他身上依然穿着那套单薄的秋季土黄色军装,里面只塞了一些从江边捡来的干枯芦苇用来御寒。
他的嘴唇已经冻成了骇人的紫黑色,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他的手指僵硬得像胡萝卜,甚至连扣动扳机的知觉都已经完全丧失。
旁边的一个老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身体蜷缩成一个球,试图减少热量的散失。
但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在一阵猛烈的寒风过后。
老兵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彻底僵硬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冰雕。
在联合管理委员会“按卡发放,绝不多给一两”的精准卡脖子下,这十几万日军每天只有半饱的糙米粥果腹。
根本没有足够的卡路里来抵御严寒。而过冬的棉衣和取暖的煤炭,更是被林川彻底切断。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冲锋陷阵。
大日本帝国在华东最精锐的野战军,正在这场漫长而残酷的风雪中,以一种极其安静却又无比凄惨的方式,成百上千地死去。
……
炮台顶端,那间勉强能遮蔽风雪的石头碉堡内。
冈村宁次大将穿着两件将官呢子大衣,却依然冻得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铁盆里,只剩下几块燃烧了一半的破木板,散发着微弱的火光和呛人的浓烟。
特高课课长佐藤大佐推门而入,带来了一股夹着雪花的刺骨寒风。
“伤亡数字统计出来了?”冈村宁次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仿佛是两块冰块在摩擦。
“将军阁下……”
佐藤大佐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战栗,不仅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那份报告上令人绝望的数字。
“昨夜气温骤降。全军上下,总共有四百七十二名帝国勇士……因为严重冻伤而玉碎。军医处那边,因为缺少盘尼西林和冻伤药,还有三千多名重度冻伤的士兵,面临着截肢甚至死亡的危险。”
佐藤大佐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闪烁着凄凉的泪光。
“将军,这还只是入冬的第一场雪啊!如果到了腊月……皇军不用打仗,光是这严寒和饥饿,就能把我们这十几万人活活耗死在这片烂泥滩上!”
“砰!”
冈村宁次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石头墙壁上,指关节瞬间渗出鲜血,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林轩……这个魔鬼!他是要把我们架在冰火上慢慢地烤,直到把我们熬干、熬死!”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将,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狂躁。
他知道这叫温水煮青蛙,可是这锅水,现在已经结成了致命的冰!
“将军,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佐藤大佐单膝跪地,咬着牙提议道。
“虽然我们没有重武器,但我们还有十几万人!拼一把吧!趁着现在士兵们还有最后一点开枪的力气,下令全军向苏南的广大乡镇突围!只要冲进那些村镇,抢到老百姓的粮食和棉被,皇军就能活下去!”
“突围?”
冈村宁次惨笑了一声,他转过身,指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可是佐藤,你看看我们的周围!”
冈村宁次的手指在吴淞口外围的那些乡镇区域重重地点了几下。
“情报显示,在过去的这半个月里,新四军的游击队就像是疯长的一样,迅速填补了我们撤退后留下的空白。而且,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大批极其精良的美式装备和重武器!”
“昨天,第九联队的一支百人小队,实在受不了严寒,偷偷溜出防区去附近的村庄抢夺柴火。结果呢?还没靠近村口,就遭到了十几门迫击炮的精准覆盖轰炸!”
冈村宁次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迫击炮!游击队竟然装备了大量的迫击炮!我们那支一百人的小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被炸得全军覆没,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抢回来!”
佐藤大佐惊呆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独眼。
“游击队怎么会有迫击炮?我们的运输线被掐断,国军那边也被我们封锁在西南,他们从哪里搞来的重火力?!”
“你还不明白吗,佐藤?”
冈村宁次颓然地坐倒在木板床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是复兴银行。是那个幽灵。他用银行分行的武装押运车队作掩护,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源源不断地向那些抗日武装输送军火。他不仅在城市里用经济绞杀我们,更在农村,用资本武装了一支足以将我们彻底撕碎的钢铁大军!”
“我们被包围了。前有上海滩这座针插不进的金融堡垒,后有武装到牙齿的游击队汪洋大海。大日本帝国在华东……已经是一具躺在棺材里,等待钉上最后一颗钉子的死尸了。”
风雪在碉堡外疯狂地咆哮,仿佛是死神在吹响哀悼的号角。
……
与此同时。
法租界,霞飞路,赵公馆。
二楼书房里的壁炉里,燃烧着上好的无烟银丝炭。
整个房间里暖烘烘的,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川穿着一件舒适的黑色高领毛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柄纯银的拨火棍,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壁炉里烤得油光发亮的栗子。
“噼啪——”
一颗栗子受热裂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甜气息。
叶菱穿着一件贴身的羊绒旗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电。
步履轻盈地走到林川身旁,美眸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少爷,苏南根据地发来的捷报。”
叶菱的声音清脆悦耳,“老陈他们游击大队,用咱们上次送过去的那批无缝钢管,配合地下兵工厂,成功改装出了二十多门六零迫击炮。昨天在白茅口外围,他们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全歼了日军一个出来抢柴火的百人中队。小鬼子被打懵了,现在龟缩在吴淞口,连个头都不敢冒。”
林川放下拨火棍,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一颗刚烤好的栗子,剥开焦脆的外壳,将金黄的果肉送入口中。
“武器,只有在吃饱穿暖的士兵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日本人现在,连一碗热粥都喝不上,那十几万大军,已经不配称为军队,充其量只是一群等死的饿鬼。”
林川慢慢咀嚼着栗子,神色间透着一股看穿历史长河的从容。
“少爷说得对。”
化名为查尔斯的影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装订精美的复兴银行报表。
“小鬼子现在是彻底没指望了。不过少爷,日本人虽然出不来,但城里那些曾经跟着日本人作威作福的汉奸们,现在可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影子走到沙发旁,将报表递给林川,嘴角挂着一抹商人特有的狡黠冷笑。
“汪伪政府在上海滩的那些大小官员、特务头子,还有那些靠着给日本人倒卖物资发财的黑心商人。他们现在看清了局势,知道日本人一旦倒台,他们留在上海滩就是死路一条。”
“这两天,复兴银行的各大网点,每天都有大批的汉奸家属,拖着成箱的中储券和房契,哭爹喊娘地想要兑换成黄金和美元,准备买船票逃往香港或者台湾。”
听到这里,坐在不远处的铁钉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这帮数典忘祖的畜生!当初给小鬼子当狗的时候耀武扬威,现在主子倒了,卷铺盖就想跑?少爷,您一句话,我今晚就带着锄奸队,挨个去他们家里点名,给他们发花生米!”
“不急,铁钉。”
林川摆了摆手,示意铁钉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落在手里的报表上,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资本巨头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冷酷光芒。
“杀他们,只是一颗子弹的事情,太便宜他们了。这些人在过去几年里,利用特权疯狂搜刮民脂民膏,每个人的公馆里都藏着一座金山。直接杀了他们,那些藏在暗处的财富也就跟着流失了。”
林川将报表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向影子。
“查尔斯,商人逐利,我们复兴银行既然开门做生意,自然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他们不是想换外汇逃命吗?给他们换。”
“给他们换?!”铁钉和叶菱同时愣住了。
“不仅要给他们换,还要给他们开辟‘特别VIP通道’。”
林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犹如刀锋般冷厉的微笑。
“不过,规矩由我们来定。中储券和汪伪的房契,在我们这里一文不值。想要复兴银行的美元和船票,只能用现大洋、金条或者古董字画来换。而且,针对这些‘特殊客户’,汇率要在黑市的基础上,再翻十倍。”
“十倍?!”影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少爷,这简直是明抢啊!他们会换吗?”
“当一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没有人会在乎买命的钱有多贵。”
林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放出风去,就说复兴银行将在三天后关闭所有的大额美元汇兑业务,并且联合委员会即将配合军统,在租界内外开展‘清算汉奸财产’的特别行动。”
“我要让这帮汉奸陷入绝对的恐慌。在恐慌之下,他们会乖乖地把这些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一分不少地吐在复兴银行的柜台上,用来换取那张看似能救命的船票。”
林川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算计。
“等我们把他们的最后一点骨髓都榨干了,等他们拿着那些天价买来的船票,满怀希望地登上离开上海滩的客轮时……”
林川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铁钉,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铁钉,到时候,你带着锄奸队和游击队的兄弟,就在吴淞口外的公海上,送这些倾家荡产的‘贵客’们,去海里喂鱼。”
借用资本的恐慌榨干财富,再用雷霆的手段物理超度。
这才是属于幽灵那毫无底线、却又大快人心的绝杀之局。
“明白!少爷!”
铁钉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帮汉奸在海上绝望哀嚎的美妙画面。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在这个冰火两重天的凛冬里,大日本帝国的野战军在雪原中绝望地冻毙。
而那些曾经为虎作伥的汉奸们,也即将在林川那张无形的资本巨网中,迎来一场被彻底榨干并送入地狱的终极清算。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4740/5408240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