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妈妈也要上学

“继续注意各个关口。”长鱼渡说，“不要追查她在东海内部的路线。”

“明白。”

电话结束。

坐在副驾驶的简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他已经听出发生了什么。

夫人又把人甩了。

这件事在他们内部不算新闻。

真正让简衡在意的是，夫人到底怎么做到的。

长鱼家的暗卫不是普通保镖。

侦查、反跟踪、道路预判，全是基本训练内容。

四个人同时跟踪，还能在两个路口内全部追丢，已经超出常规能力范围。

夫人身上的秘密很多。

简衡知道先生也清楚，只是从来没有强行拆穿。

“会议资料准备好了？”长鱼渡忽然问。

简衡立刻收起心思，“准备好了。应急项目组按照您的要求，重新做了学校方案。基础游戏舱的首批开放名单也已经整理完成。”

“全部学生，一视同仁。”

“明白。不过董事会那边有人认为，免费开放成本太高，建议按成绩和职业潜力筛选。”

“驳回。”

“好的。”

“学校是学校，不是人才交易市场。”长鱼渡翻开平板，“有潜力的学生可以额外培养，基础使用权不能跟家庭条件和当前成绩绑定。”

简衡记下这句话。

昨晚以前，先生很可能会赞成筛选。

资源有限，优先给最有价值的人，这一直是长鱼渡过去的决策习惯。

现在他连夜改了方向，还愿意承担成倍增加的预算。

夫人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简衡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位夫人平时不参与集团决策，一旦开口，效果比整个董事会都明显。

“还有一件事。”简衡说，“今天东海多所学校出现集中请假。理由基本与《圣安娜大陆》有关。初步统计，义务教育阶段请假比例在百分之六到百分之九，高中更高。”

长鱼渡抬起头，“这么快？”

“昨晚有几个现实转化的视频上了热榜。部分培训机构也在宣传封闭升级班，承诺两周内帮助学生完成职业进阶。”

“查资质。”

“已经在查。”

“没有实际能力的，按虚假宣传处理。真有能力的，也要检查安全措施。”

“是。”

长鱼渡看着统计数字，想起早上两个孩子坐在电鸡后座的样子。

只是一个晚上，就有这么多人决定让孩子停课。

要是他早上没有跟雪贝贝谈下去，今天的长鱼琅和长鱼珑也不会去学校。

他甚至会认为那是最正确的选择。

“把学校新方案尽快公布。”长鱼渡说，“不要只发内部通知。向家长解释游戏训练和正常课程怎么并行，给出明确时间表。”

简衡应下。

车内安静了一阵。

长鱼渡处理完两份文件，又点开日程。他在明天上午的会议后面停了几秒，直接删掉了原定出发时间。

“明天上午的会议推迟半小时。”

简衡问：“有其他安排？”

“有。”

“需要准备车吗？”

“不用。”

长鱼渡关掉日程页面。

他已经决定了。

明天让雪贝贝骑电鸡送他上班。

至于怎么让她答应，他今天晚上会徐徐图之。

雪贝贝离开孩子们的学校后，没有直接去花店。

花店今天不开门。

准确说，她早上醒来时没产生营业的心情，那就不开了。门口那块写着“店主有事”的牌子已经挂了好几天，附近住户都习惯了。

有人想订花，会先给她发消息。

她看见了不一定回，回了也不一定接单。心情好就做，心情一般就推荐别家。

靠花店发财不是奢望。

她通常一次开张就可以吃一个季度……嗯，养孩子足够了，养老公有点难，他是家里最花钱的存在。

雪贝贝骑着电鸡穿过旧城区，确认后面的人全被甩掉，才把速度继续往上提。

暗卫今天坚持了两个路口，比上周有进步。

不过也就这样。

她不讨厌那几个人。

他们只是按长鱼渡的命令做事，平时也很注意分寸。

她接孩子、买菜、正常逛街时，他们愿意跟就跟。

可她今天要去的地方不适合让人知道。

那里不在长鱼家的常规活动区域，背后牵扯的势力也复杂。

长鱼渡要是知道她跑去那种地方，第一反应绝对不是阻止。

他会先问她为什么。

接着不断查查查。

最麻烦的是，他多半会亲自去一趟。

雪贝贝想到那个会穿邦的场面，立刻拧动把手。

还是继续瞒着吧。

至少等毕业以后再说。

白色电鸡驶上东海大桥。

桥上车流不少，外侧车道相对通畅。雪贝贝控制着车身从车辆间留出的安全距离穿过，没有贴近任何一辆车。

几名车主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白色影子从旁边过去。

有人以为自己看错了，继续开车。有人下意识看了眼速度表，确认自己没有减速。

一辆跑车里的年轻人正在跟朋友通话。

“晚上那个局我不一定去，老头子最近看得紧……等会儿，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

朋友问：“什么？”

“不知道，白的。”

“鸟？”

“哪有鸟贴着地面跑？”

年轻人看了一眼后视镜，什么都没找到。

他还想加速追，前方路段开始限速，只能作罢。

雪贝贝早已到了桥的另一端。

离东海边界越来越近时，她把车速逐步降下来。这里的道路监控属于另一套系统，附近还有圣城高中的外围巡查点。

速度太快容易引起注意。

她今天只是来上课，不打算惊动任何人。

电鸡恢复成普通速度，混进早高峰的车流里。雪贝贝坐直身体，嘴里哼着“骑着我心爱的小摩托”的调子，心情很好。

昨晚她被长鱼渡折腾得睡晚了，早上又跟他讨论孩子的安排，本来还有点困。

骑完这一段，整个人已经清醒。

她绕过主路，进入一条经营汽修和车辆改装的小街。街道尽头有间不大的维修店，卷帘门只开了一半。

门口没有招牌，玻璃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轮胎广告。

雪贝贝把车停在门前，按了两下喇叭。

卷帘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女人弯腰出来，看见她后先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把门全部拉开。

“今天怎么这么早？”

“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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