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修学旅行 5（旅行结束）
终于，到了第三天
直信坐在窗边看着任务简报，神情平静。
二级咒灵，盘踞于海岸边一处洞窟。
“这种程度的任务，我和杰两个人去一趟就够了。”直信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地说。
坐在对面吃着早餐的夏油杰也点了点头：“是啊，半天就能回来，你们就在旅馆休息吧。”
但这句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石子，屋子里立刻热闹起来。
“那怎么行！”灰原雄第一个站起来，茶杯差点被打翻在地。
“来都来了，海边也都玩过了，最后总不能看着学长们独自去干活吧？”灰原雄语气诚恳，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表情。
七海放下手中的汤勺，沉稳地点头：“灰原说得对，都到最后了，没道理让前辈们独自处理任务。”
硝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嘛……难得有这种机会，整天在医务室里待着都快发霉了，我也一起去，顺便可以透透气。”
角落里，直哉沉默地喝着茶，没有说一句话。
但直信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看懂了弟弟的表情。
那眼神很明显——没得商量，我肯定也要去。
理子想说自己也要帮忙，但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她清楚自己的斤两，到了现场十有八九是帮倒忙的份。
然而真正让直信意外的，是那个懒懒靠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零食棒的男人。
“唔，那我也去好了。”
甚尔的话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
直信挑了挑眉：“你？”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为了你们。”甚尔嚼碎了嘴里的零食棒。
冲角落里坐着的小孩努了努嘴，“惠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早晚是要走上这条路的，趁这个机会带他见见世面也不错。”
接着又补上一句：“不过津美纪就不用去了。”
“哼！”惠鼓起脸颊抗议。
津美纪在一旁摸摸惠的头，脸上带着微笑。
美美子和菜菜子也对视一眼，立刻跳了起来。
“那我们也要去！”
“没错没错，我们也要去。”
两女一左一右，一个拽着直信的衣角，一个抱着夏油杰的胳膊。
菜菜子继续道：“我们也是能帮上忙的！”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直信一眼，正要开口拒绝，五条悟却抢先一步。
“喔，都去都去！”五条悟坐在椅子上，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说话，声音有点模糊不清。
咽下食物，“区区二级咒灵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带小朋友见见世面不正好吗？反正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呢。”
他摘下墨镜，冲两个小女孩顽皮的眨了眨。
美美子和菜菜子立刻欢呼起来：“五条哥哥最好了！”
直信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妥协。
“行吧。”
直信站起身，“那就一起去，但到了目的地，你们几个小的必须听指挥，不许乱跑。”
“好！”菜菜子和美美子齐声应道。
真希坐在一边：“我看不见咒灵，去了也没用，我就不去了。”
真依坐在她旁边，托着腮帮子，晃着腿：“那我在这陪姐姐。”
最终的人员名单定了下来：直信、五条悟、夏油杰、甚尔、硝子、直哉、七海、灰原，再加上惠、美美子和菜菜子，一行十一人浩浩荡荡地朝目标地出发。
理子和黑井则是留在旅馆照看真希和真依还有津美纪。
待众人走远后，真希和真依回到房间，真希扑在床上，语气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真依在一旁想要安慰，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的待在真希的身边。
去往洞窟的路上，队伍的气氛十分轻松。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只手时不时朝路边的海鸟扔一颗小石子，惹得海鸟们一阵骚乱。
直信走在五条悟后面，任由美美子拽着自己的衣角，小小的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美美子很少说话，却总是贴他贴得很近。
菜菜子则完全相反，像一只活泼的小麻雀，绕着夏油杰叽叽喳喳，一会儿指着远方的海鸟，一会儿又问夏油杰各种话题。
夏油杰耐心地一一答着，嘴角挂着温和的弧度，偶尔抬头看看前方的直信和五条悟。
惠走在父亲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
偶尔要小跑着才能跟上甚尔的步伐。
甚尔偶尔低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
灰原走在队伍中间，摩拳擦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咒灵，希望耐打一点。”
七海瞥了他一眼：“二级咒灵而已，你别太兴奋。”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也还是二级术师吗。”灰原还是一脸高兴的样子。
七海沉默了一下，“说的也是啊。”
硝子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洞窟的入口藏在一片嶙峋的礁石之间，腥咸的海风裹挟着深处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众人站在洞口，五条悟歪了歪头，墨镜滑下来一点：“里面咒力反应很弱，确实是二级没跑。”
洞口并不大，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进入，内里幽深黯淡，蜿蜒曲折，但往里走却是空间越来越大。
路上，美美子攥紧直信的衣角，小声说：“好黑……”
直信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美美子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
菜菜子倒是不怕，但夏油杰还是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
惠没吭声，只是跟在甚尔旁边，脚步越来越快，小短腿倒腾得像模像样。
甚尔瞥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儿子拎了起来，往自己肩膀上一放。
惠愣了一下，身体条件反射地抱住甚尔的脑袋。
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窟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中央，一只约莫两米高的咒灵蹲伏在那里。外形扭曲，像一只长着人脸的蛤蟆，四肢着地，皮肤上覆满黏液，两只凸出的眼珠在黑暗中泛着浑浊的黄光。
“二级，没跑了。”五条悟评价。
直信回头“你们谁要上？”
灰原举手，“直信学长，让我来吧。”
直信看着灰原脸上的热情，点点头。
下一刻，灰原就冲了出去。
他的拳头上覆满咒力，速度快得在水洼上踩出一串水花。
蛤蟆咒灵刚抬起头，灰原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它的脸上，拳风裹着咒力轰然炸开，蛤蟆咒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向后滑出数米，在水洼中犁出一道深沟。
灰原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左脚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右脚凌空劈下，脚跟砸在蛤蟆咒灵的头顶。
咔嚓一声脆响，蛤蟆咒灵的脑袋直接凹陷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再无声息。
咒力从尸体上溢出，化为点点碎光，消散在空气中。
“好强！”惠从甚尔肩头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好强！”美美子从直信怀里仰起头，一脸崇拜。
菜菜子鼓掌：“灰原哥好厉害！”
七海在旁边轻轻扬了扬嘴角，没说话，但那神情里分明写着几个字，“干得不错”。
灰原雄收拳站定，挠了挠后脑勺，被夸得不好意思：“也没有啦，就是个二级而已……”
直信把美美子放下来，点了点头：“干净利落，不错。”
“谢谢前辈！”
五条悟拍手：“好了好了，收工收工！回去在玩一会……”
他话音未落，笑声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洞窟深处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沉了下去。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地深处睁开了眼睛。
一股庞大到近乎实质化的诅咒之力犹如海啸来临前的暗流，从洞窟的中央喷涌而出。
灰原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七海瞳孔骤缩。
硝子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惠抱着甚尔的手更加用力。
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脸色几乎同时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往直信和夏油杰身边靠去。
“这是——”七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特级。”直信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黑暗中，某种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形。
扭曲的轮廓，巨大的体积，浮现在洞窟深处的暗影之中。
牛首巨角、蛛身节肢，湿亮的黑甲泛着幽绿色的光泽，在阴影中闪烁。
“这个样子，根据传说来看，是牛鬼吗?”夏油杰在一旁分析。
五条悟把墨镜从额头推下来，苍蓝的目光穿过黑暗，嘴角却微微勾起。
“居然还有惊喜？”他语气轻佻，说着便抬起手指，一发苍已脱手而出。
蓝色的引力之球射向那团正在生成的身影，砰地一声将其炸裂。
然而——
没有伤害。
五条悟挑了挑眉：“诞生的时候无法造成伤害吗？有点意思。”
直信已经做出了判断，虽然他们实力很强，但为了以防万一。
他转身，语速极快：“硝子，带着惠、美美子、菜菜子离开。”
硝子没有一句废话，干脆利落地点头，蹲下身子朝三个小孩招手：“走。”
“可是……”惠张了张嘴，他还没说完，就被硝子一把拎了起来。
美美子攥着直信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担忧。
菜菜子也被夏油杰轻轻推了一下后背。
“去吧。”夏油杰冲她笑了笑，“我们很快回来。”
直信看向七海和灰原：“你们也一起走，这里的战斗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参与的。”
灰原雄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学长，我们……”
“走。”七海拉住灰原的手臂，推着他往洞口退去，“听前辈的。”
灰原咬紧牙关，眼眶泛红，但最终还是跟着七海跑了出去。
直哉站在通道口，没有动。
“直哉。”直信叫他。
直哉抬头，十六岁的少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燃烧的东西。
“走。”直信只说了一个字。
直哉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最终转身离开。
至此，洞窟之中只剩下四个人。
牛鬼的生成还在继续，庞大的身躯已经完整地浮现出来，八条蜘蛛腿撑在地面上，毒液从肢尖滴落，在水洼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牛头低垂，两只螺旋牛角缓缓转动，像是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甚尔唤出丑宝，小咒灵从衣服中钻出，嘴巴一张，游云从它的嘴里吐出来，落入甚尔手中。
甚尔握住游云，长棍在掌中转了一圈，发出低沉的嗡鸣。
“居然没让我也离开。”甚尔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真是让人伤心啊。”
直信没有回头：“这不是信任你吗。”
夏油杰双手一挥，一团浓稠的咒力在他身后凝聚。
酒吞童子从虚空中踏出。
五条悟站在直信旁边，苍蓝的眼睛透过墨镜观察着正在成形的牛鬼，整个人显得十分轻松。
“不要这么紧张嘛，区区特级而已。”五条悟笑着说。
夏油杰无奈：“悟，不要太大意了。”
直信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看着牛鬼。
黑暗之中，那头正在诞生的怪物尚不知晓外界发生了什么。
它正在消化涌入脑海的信息。
它的等级——特级咒灵。
它的术式——浊毒。
它的领域——浊幽万毒窟。
然后是：这个时代的一些碎片信息，某种像是从本能深处升起的认知。
而等它终于睁开那对浑浊的巨目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尊巨大的身影。
酒吞童子。
赤面獠牙，手持葫芦，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与狂暴的咒力。
那股气息波动毫无掩饰，清楚地宣告着一个事实，他是特级。
不，准确地说，是比自己更强的特级。
牛鬼的瞳孔猛地一缩。
然后它的目光缓慢地、一格一格地移向旁边那四个人类。
不，等一下，这三个人的气息……牛鬼用尽全身解数去感知，内心的裂痕逐渐扩大。
一个站姿懒散、嘴角带笑的白发男人，那双墨镜下的蓝色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层威压，让牛鬼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一个黑发扎着丸子头的青年，双手插在衣袖里，与身旁酒吞童子的御使关系一览无余，看似不强，却让它灵魂深处升起一股本能的畏惧。
一个和刚才那白发男子几乎同级别的存在。
第三个，站在最中央的黑发青年，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外衣，双手插在兜里，姿势极为自然，头顶一个法轮。
牛鬼的感知扫过去，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咒力像海水一样朝他压来。
而旁边还有一个黑发的男人站在角落，身上同样没什么咒力波动，可他往那里一站，牛鬼的危机本能就像疯了一样地敲响警报。
四个人。
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深不见底。
牛鬼觉得自己一定是诞生的方式出了什么差错。
“……咒术game不是这样玩的吧。”
它的脑子不知道为什么闪过这么一段话。
下一刻，一颗红色的光球就朝它砸了过来。
五条悟率先动了。
「赫」——赤红色的斥力冲击贯穿洞窟空间，牛鬼的甲壳应声炸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响在洞壁之间来回激荡，连洞顶的碎石都被震落了几层。
痛，太痛了。
但还没等牛鬼从第一发赫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两道身影已经一左一右包抄而至。
甚尔手持游云，三节棍在其手中如同长了眼睛，第一棍直接捅穿牛鬼右前肢的关节缝隙。
咔吧一声脆响，整条蛛腿从关节处弯折成了一个可悲的角度。
紧接着左手的棍身横扫，狠狠砸在牛鬼的颌骨上。
与此同时，酒吞童子举起那巨大的葫芦，一记重击轰在牛鬼的背部。
沉闷的碾压声响彻洞穴，牛鬼能听见自己背甲碎裂的声响，以及体内某种东西在不断崩坏的声音。
二者正想乘胜追击。
牛鬼全身骤然爆发出浓稠的墨绿色毒气，毒气像潮水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岩壁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甚尔和酒吞童子同时后退数步，避开毒气的侵蚀。
下一刻，夏油杰就操控酒吞童子使用了酒雾和酒气。
与牛鬼散发出的毒雾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竟将毒雾的扩散硬生生压制在了牛鬼周身三步之内，无法向四人方向推进分毫。
牛鬼开始崩溃了。
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尚能运作的全部节肢猛地发力，朝着洞口的方向狂奔——逃，必须逃。
它才刚刚诞生，它还没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天赋，它不要在这里陨落——
一道蓝色的光把它拉了回来。
“想跑？”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
“再玩会嘛，难得碰到一个能扛这么多下的。”
“你们——”牛鬼满身毒素乱喷，声音沙哑扭曲，“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句话让在场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这个怪物在说谁呢?”五条悟一脸疑惑。
“谁知道呢，一个怪物居然叫别人为怪物。”夏油杰也在一旁配合着嘲讽。
甚尔也一起配合，“嗯，估计是脑子还没长好吧。”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上的动作却一个比一个狠，仿佛是在比谁能在不彻底杀死牛鬼的前提下，让它承受更多的痛苦。
牛鬼在三人之间像一个巨大的沙包被来回传递，每一次想要反击，每一次想要释放毒素，都会遭到精准的打断。
当最后一次五条悟的苍、甚尔的游云和酒吞童子的葫芦同时落在牛鬼身上时，这只刚刚诞生不到一炷香时间的特级咒灵终于撑不住了。
它的整个身体龟裂开来，毒液从每一处缝隙中渗出，八条蛛腿尽数折断，牛角断了一根，另一根布满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裂。
但它依然强撑着一口气，那口浑浊的气息像是指尖即将熄灭的烛火，固执地不愿熄灭。
而就在三人似乎准备给它最后一击的时候。
牛鬼猛地起身，凝聚起了它剩余的全部咒力。
“领域展开！”
它把一切，都赌在了那个领域上。
“浊幽万毒窟——！”
眨眼的功夫，洞窟景象骤变。
四周的岩壁被某种扭曲的光景所替代。
四周化为幽暗封闭的洞窟。
脚下的地面化为粘稠的沼泽，泛着浑浊的荧光，幽绿色的毒水从洞顶不断滴落，每一滴都带着腐蚀的嗤嗤声响。
牛鬼喘息着伏在毒沼中央，浑身的裂口不断涌出绿液，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四个人的位置，带着最后一丝疯狂和绝望。
它已经没有多少咒力维持这个领域了，但如果能将那四人困在领域内，毒沼会持续侵蚀他们的身体，毒丝会爬满他们的皮肤。
这就是它最后的赌注。
然后它看到，那个丸子头的青年，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召唤出了另一只咒灵。
姑获鸟
“使用领域展开。”夏油杰的声音平静。
姑获鸟点头，双手结印。
泣婴荒宇山展开。
两个领域碰撞、侵蚀、互相吞噬。
甚尔已经收起了游云，与直信并肩站在一起，站在领域里看着两者对撞，时不时点评一下。
五条悟原本兴致勃勃地站在另一边，将两只领域碰撞的全过程当作一场表演来欣赏。
但当他听到直信和甚尔的对话，转头看到那两人并肩而立、神情松弛，仿佛面前不是一场特级领域战而是两颗石子在水面上打飘的样子。
他脸上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消退了。
“什么啊……”五条悟撇了撇嘴。
“你们两个那么无聊，搞得我也觉得好无聊了。”
他转头看向夏油杰：“杰，赶紧解决吧，看着他们两个我突然觉得好无聊啊。”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反驳。
随即操控酒吞童子，葫芦高高举起，对着牛鬼发起了进攻。
不一会，牛鬼的领域消失了。
它发出绝望的嘶叫。
它的术式熔断了，体内最后一点咒力也消耗殆尽。
那庞大的身躯在酒吞童子和姑获鸟的联合压制下彻底瘫软，像一座崩塌的土丘，轰然倒在了毒沼干涸的泥地上。
夏油杰抬手。
咒力在手中凝聚，将牛鬼的身影缓缓包裹、压缩、吞没。
牛鬼最后的嘶鸣还在洞窟中回荡，最终化作一颗泛着幽绿色的扭曲咒灵玉，落入夏油杰的掌心。
他看了看手中的咒灵玉，放进袖中，朝众人露出一个平常的笑容：“收工了。”
五条悟十分配合，“哇哦，杰好厉害哦。”
边说边做出一些夸张的表情。
夏油杰无奈笑笑，“走吧。”
随即第一个离开。
直信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也笑着走了。
甚尔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跟着一起出去。
就在众人走后。
一道身影从洞窟角落的阴影中悄然浮出。
那人轻轻叹息，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几分感慨。
“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差了，诞生之初就碰上这几个怪物。哎，可惜了，还以为能再多一位同伴呢。”
随即身体慢慢虚化，最终消失不见。
另一边，旅馆门口，理子已经带着津美纪等人站在檐廊上等了许久，远远看到一行人影出现在路尽头时，不由松了口气。
“欢迎回来——”
五条悟走在最前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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