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两’姐妹风波
今天的高专很热闹。
直信站在教室门口，左边裤腿被美美子攥着，右边衣角被菜菜子拽着，两个小姑娘像两只刚破壳的雏鸟，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两女现在已经开朗多了。
菜菜子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嘴上一刻不停：“直信哥，禅院家很大吗？有没有花园？有没有小动物？真希和真依好相处吗？她们会喜欢我们吗？”
“菜菜子。”直信无奈地低头看她，“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先回答‘有没有小动物’。”菜菜子毫不犹豫。
美美子安静地贴着直信的腿，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大腿外侧蹭了蹭。
“禅院家没有小动物。”直信实话实说，
“但院子很大，你们可以在里面随便玩。”
菜菜子“哦”了一声，略显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有直信哥在就行！”
一旁的美美子不停的点头。
“哟——直信，你这是在扮演老母鸡吗？”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五条悟大摇大摆地晃过来，墨镜滑到鼻梁中段，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挂在直信身上的两个小姑娘。
夏油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硝子走在最后，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悟，你嘴巴不想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直信面无表情。
“别这么说嘛。”
五条悟凑近，弯下腰对着菜菜子打了个招呼，“哟，小不点，今天要去禅院家见新朋友了，紧不紧张？”
菜菜子哼了一声，绕到直信另一侧，朝五条悟做了个鬼脸：“不紧张！我才不怕！”
“哦？”五条悟直起身，指了指抱着直信大腿不放的美美子，“那她呢？她看起来像是要把直信的腿给盘包浆了。”
美美子没有理他，只是抱得更紧了一点，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直信腿上。
夏油杰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好了悟，别逗她们了。”
这时硝子走过来，递给菜菜子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又朝美美子晃了晃另一根葡萄味的：“路上吃。”
菜菜子高高兴兴地接过来，撕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谢谢硝子姐！”
美美子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小手接过葡萄味的，攥在手心里。
“行，人齐了，出发吧。”直信弯腰想把美美子抱起来，小姑娘立刻配合地张开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像只考拉一样挂在直信身上。
直信的动作顿了顿，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但每次还是会有点想叹气。
“直信。”五条悟在一旁举起了手机，咔嚓一声，“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袋鼠妈妈。”
“删了。”
“不删。”
“五条悟。”
“爷爷在此！”
直信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白痴计较，抱着美美子率先迈开步子：“走了。”
菜菜子立刻跟上去，路过夏油杰时很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指。
夏油杰低头看她一眼，由着她牵。
五条悟吹着口哨跟上，硝子落在最后，不紧不慢。
从高专到禅院家的路不算短，一行人坐的是高专配的黑色轿车。
车上，菜菜子趴在窗边看风景，时不时发出“哇”的声音。
美美子安静地坐在直信腿上，脑袋靠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衣角。
“美美子。”直信低声说。
“待会儿到了禅院家，会有两个比你小一点的妹妹。
真依性子软一点，真希比较活泼，你可以跟她们一起玩。”
美美子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不喜欢，就待在我旁边，没关系的。”直信又补了一句。
美美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
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真的是袋鼠妈妈。”
车子在禅院家正门前停下。
直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但他的视线很快就被挂在直信身上的美美子吸引住了。
小姑娘正搂着直信的脖子，脸埋在直信颈侧，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直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但很快恢复，只是语气有点僵硬：“哥，你这是，又捡了两个小孩？”
“怎么说话的。”直信拍了下直哉的脑袋。
随后把菜菜子拉到身前，“这是菜菜子。”
又拍了拍美美子的背，“这是美美子。”
菜菜子朝直哉挥了挥手，笑容明快：“你好呀！”
直哉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自来熟，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你好。”
来到院子。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内跑出来，跑在前面的那个扎着高高的马尾，步幅很大，鞋底踩在石板地上啪嗒啪嗒响。
后面那个则是一头短发，步子小一点，但也努力跟着。
“直信哥！”真希先开口，嗓门清脆。
刚想继续说什么，但看到眼前的场景却是愣了一下。
跟在她身后的真依更是直接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直信怀里的美美子。
真依的小脸白了一下，原本因为奔跑而泛起的红晕迅速褪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慢慢躲到了真希身后，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真希皱起眉。
她年纪虽小，但眉眼间已经初具锐气，此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个霸占着兄长怀抱的人。
“喂。”真希上前一步，仰着头，直直地看着美美子，“那是我哥，你下来。”
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善。
美美子仿佛没听见，一动不动，甚至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抓紧了直信后领的布料。
真希的眉皱得更紧了：“你听见没有？我让你下来！”
“那个，真希。”直信试图开口。
“不要。”美美子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传出来，又轻又小，却清晰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真希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气氛陡然变得僵硬。
菜菜子左右看看，从夏油杰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天真地开口：“美美子就是喜欢直信哥嘛，有什么关系。”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像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真希猛地扭头：“那真依怎么办？真依也喜欢兄长啊！”
直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看向真依，小姑娘正攥着真希的衣角，嘴唇抿得发白，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但硬是忍着没哭出来。
“真依……”直信想过去，但身上挂着的美美子让他行动不便，只能半蹲下来，尽量与真依平视。
“那个，美美子刚来家里，还有点认生，所以……”
“可是我也是妹妹啊。”真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依旧对直信造成了成吨的暴击。
真希挡在真依面前，仰着脸，毫不退让：“兄长自己说过回来会抱真依的。”
“哦哦，修罗场。”五条悟在一旁抱着胳膊，兴致盎然。
“悟。”夏油杰低声说。
“我知道我知道，不说了。”五条悟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但笑容完全没收住。
硝子看看美美子，又看看真依，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棒棒糖，朝真希和真依递过去：“先吃点甜的冷静一下？”
真希没有接，眼睛还瞪着美美子。
真依更没动，脑袋垂得低低的。
直哉在旁边急得手心冒汗，只能小声嘟囔：“真希，别这样跟哥说话……”
“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哥哥被抢走了。
美美子是陌生的，却霸占着那个熟悉的位置，那个位置属于她和真依。
夏油杰忽然走到真希面前，半蹲下来，与她对视。
他的动作很从容，眼神平和，真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没躲开。
“美美子以前很害怕。”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故事，“她最近才学会撒娇，所以有点停不下来呢。”
真希愣了一下，瞪大的眼睛眨了眨。
菜菜子从夏油杰身后绕出来，在旁边帮腔：“美美子晚上做噩梦也是直信哥哄的哦。”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炫耀，扬起小脸，“直信哥可温柔了。”
她这话一出口，真依的手指绞得更紧了，眼眶里的水汽眼看就要兜不住。
夏油杰侧头看了菜菜子一眼，菜菜子立刻捂住嘴，小声说：“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硝子终于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走过来，蹲在真希和真依中间，语气清淡：“直信又不是被抢走了，只是——”
她看了一眼美美子，“多了个妹妹而已，你们也会多一个姐姐。”
真希抬眼看她：“……姐姐？”
“菜菜子和美美子比你们大一点。”硝子耸肩，“所以是姐姐，姐姐抱一下哥哥，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逻辑不算严密，但对四五岁的小孩来说足够了。
真希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扭头看向真依。
真依从真希身后慢慢探出脸，小鼻子红红的，看了看美美子，又看向直信。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细小的声音：“那……我也可以一起吗？”
直信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可以。”
他抱着美美子半蹲着，朝真依张开了另一边手臂。
真依呆了一秒，然后小跑着扑进直信怀里。
她的个子小，刚好能嵌进直信另一侧的手臂弯里，软软地靠在他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美美子偏过头，从头发缝里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领地”里的小姑娘。
真依也怯怯地回看她。
两个人就这样在直信怀里对视着，中间隔着直信的下巴。
“恭喜直信达成双胞胎挂件成就——”五条悟在一旁煞有介事地宣布。
“你闭嘴。”直信说。
真希在几步外站着，嘴唇抿了抿，最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没有再阻止。
只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捏得发白。
一场小小的风波终于平息。
但真正鸡飞狗跳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直信坐在廊边，两条腿悬在院子前。
美美子坐在他左膝上，真依坐在他右膝上，两个小姑娘像天平两端的砝码，被直信用两只手分别稳住。
一开始谁也不跟谁说话。
美美子低着头，手指拨弄着那根葡萄味棒棒糖的糖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真依则靠在她那一侧，时不时抬头偷瞄美美子一眼，又飞快地低下。
直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祈祷谁来救场。
菜菜子正追着真希满院子跑，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一个喊“你别跑”，一个喊“你追不上”，鞋底踩得落叶翻飞。
夏油杰坐在廊柱旁，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吟吟地看着，时不时提醒一句“小心台阶”。
五条悟和直哉在院子另一头。
说是“切磋”，实际上完全演变成单方面戏弄。
五条悟只是把手按在直哉脑袋上，就轻松压制住后者的所有挣扎。
“悟，别太过火了。”直信扬声说。
“放心，我有分寸——”五条悟话音刚落，直哉一个猛击，手指擦着他的墨镜飞过。（五条悟特地把无下限关了）
墨镜歪了，挂在五条悟一边耳朵上，露出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五条悟低头看着直哉，咧嘴笑了：“小少爷，想来真的吗？”
直哉僵住。
“不打了不打了。”直哉很识时务地往后跳了两步，拍拍袖子想找回一点体面。
“呵，你这白毛也不行啊。”依旧嘴硬。
“嘿你小子。”
直信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摇头。
没一会，追着菜菜子的真希从他们面前飞奔而过。
菜菜子跑得没真希快，突然改变路线，直直地朝夏油杰冲过去，大喊：“夏油大人救命！”
夏油杰放下茶杯，精准地捞起菜菜子，往肩上一扛，然后不紧不慢地对追过来的真希说：“好了，她认输了。”
“我没有！”菜菜子在他肩上扭来扭去。
真希停下脚步，喘着气，瞪着菜菜子：“那你下来继续！”
“不下！”
“胆小鬼！”
“才不是！”
夏油杰被吵得耳朵嗡嗡响，笑着把菜菜子放下来，转而看向直信，用眼神传达出一个信息：你家的院子真热闹。
直信回了个眼神：你第一天知道？
硝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廊边上，两条腿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她嘴里换了根薄荷味的棒棒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混乱景象，淡淡开口：“今天的时间过得真慢啊。”
“因为大家都很珍惜这段时间啊。”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他已经放过了直哉，正靠在廊柱上，墨镜重新戴好了。
直信低头看了美美子一眼，又看向怀里另一侧的真依。
小姑娘已经放松下来，靠在直信胸口，小腿轻轻晃荡，跟美美子一人占一边，居然开始叽叽咕咕地说起悄悄话来。
“你叫什么名字？”真依问。
“美美子。”
“我是真依。”
“我知道。”
“你喜欢吃草莓味的吗？”
“喜欢。”
“我也喜欢。”
“嗯。”
直信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样子，忽然有点庆幸。
虽然开头鸡飞狗跳，但到了这一步，也算不错。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这种温情的氛围里太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真希的大喊：“菜菜子，你这样太赖皮了！杰哥不算！”
“夏油大人就是站我这边嘛！”菜菜子躲到夏油杰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冲真希吐舌头。
夏油杰微笑着，双手背在身后，不表态。
真希气得原地跺脚：“不行，你出来！”
“就不出！”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真希，你要不也找个帮手？比如你直哉哥。”
直哉立刻摆手：“我不参与。”
“真没用。”五条悟评价。
“哈，你说谁没用？！”直哉炸毛。
“你。”
直哉又扑了上去，结果也是再次被五条悟压制。
硝子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易的记分牌，左边写“菜菜子+夏油”，右边写“真希”，中间打了个大大的“零比零”。
“这算什么记分牌。”直信忍不住吐槽。
“意思意思。”硝子头也不抬。
就在这时候，真依从直信膝上滑下来，小跑到真希身边，仰着头说：“姐姐，我也帮你。”
真希低头看妹妹，原本气呼呼的脸一下软了：“你玩什么，你跑得比菜菜子还慢。”
“我可以帮你抓她。”真依认真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她跑不过我。”
直信差点笑出声。
真依跑得快不快他不知道，但这份认真的劲头很值得表扬。
菜菜子从夏油杰身后探出头，挑衅：“来啊来啊！”
“好！”真依真的朝菜菜子冲了过去。
菜菜子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两个小姑娘在院子里绕起了圈，你追我赶，真希也加入进去。
一时间院子里尘土飞扬，笑声和叫声混在一起。
直信坐在廊上看着，美美子依旧窝在他怀里。
忽然，他感觉袖子被拽了一下。
“我也想去玩。”美美子小声说。
直信一愣，然后笑了：“去吧。”
他松开手，美美子从他腿上跳下去，落地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直信伸手扶了她一把。
美美子站稳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朝那群孩子跑了过去。
她跑得不快，追上人群后犹豫地站在边缘。
真依最先发现她，朝她招手：“美美子姐，一起抓菜菜子！”
美美子点了点头，小跑跟上。
直信坐在廊上，终于有了点独处的空隙。
他仰头靠在廊柱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了吧。”夏油杰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手里重新端起了茶。
“还好，小孩子精力太旺盛了。”直信回答。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追来跑去。
真希抓到菜菜子，两个人在地上滚成一团。
真依和美美子则是在旁边笑的开心。
“真好啊。”硝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直信看过去，她正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你羡慕？”五条悟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没有。”
硝子毫不犹豫，“看别人热闹就够了。”
五条悟在直信另一边坐下，翘起腿，问：“怎么样，袋鼠妈妈？孩子们都下地跑了，不觉得寂寞吗？”
“滚。”
“这就是你对挚友的态度吗？”
“谁跟你是挚友。”
五条悟故作伤心地捧住胸口，换来夏油杰一声低笑。
时间在嬉闹声中飞快流过，傍晚来临。
真希和菜菜子终于闹够了，互相挨着坐在廊边喘气。
两人头发上沾着草屑，衣服也皱巴巴的，但都在笑。
真依和美美子并排坐在台阶下，四只小脚悬空晃荡。
直哉坐在不远处的门栏上，假装看夕阳，实则每隔几秒就偷看直信一眼。
夏油杰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台相机，正对着眼前的场景按快门。
菜菜子发现镜头，立刻摆出夸张的姿势。
夏油杰笑着拍了几张，然后把镜头转向廊上的直信。
“一起拍个大合照吧，直信。”
“来。”直信也站起身，招呼各位一起来拍照片。
咔嚓
照片出来，直信站在中间，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他身边，直哉在五条悟旁边，硝子在夏油杰旁边。
四个小女孩则是在最前面。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拍照结束后，直信走到台阶边，看向美美子和真依：“我们要回去了。”
美美子抬起头，眨了眨眼。
真依也抬起头，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玩累后的潮红，眼睛却亮得很。
“下次一定还来。”真依说。
直信蹲下来，平视她们：“好。”
真依笑了，美美子也轻轻点头。
菜菜子跑过来，身后跟着真希。
两人看起来刚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彼此都气喘吁吁的，但没有吵架的迹象。
“下次再来玩！”真希叉着腰，对菜菜子说。
“下次你一定跑不过我。”
“哼，你才跑不过我！”菜菜子回嘴，但嘴角弯弯的。
直信把美美子抱起来。
小姑娘很自然地环住他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开始犯困。
菜菜子则跑到夏油杰身边，拉住他的手指。
夏油杰帮她拍去头发上的草屑，拍了两下，干脆把她也抱了起来。
菜菜子高兴地搂住夏油杰的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临走前，直信对着直哉说：“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或者直接来高专，别傻乎乎的在家等。”
可怜孩子，也不知道在禅院家怎么长的，三年下来不说来高专吧，连电话都没怎么打过。
要不是每次回家直信都能看到直哉眼中的开心和不舍，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回归原著本性了。
直哉重重的点头。
回到高专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把两个小姑娘安顿好之后，四人各自回了房间。
直信洗了把脸，在床边坐下，手机嗡嗡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四人的群聊。
五条悟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直信坐在缘廊中央，左膝上坐着美美子，右膝上坐着真依，两个小姑娘分别靠在他两边胸口，睡得东倒西歪。
直信自己没有看镜头，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们，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照片拍得很清晰，连美美子攥着他衣角的手指都一清二楚。
下面跟着三条消息。
硝子：已存。
夏油杰：拍得不错。
五条悟：袋鼠妈妈巅峰时刻。
直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动了动，打出一个字：
滚。
然后他把手机丢到一边，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长按那张照片，选择了“保存”。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个不自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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