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九十九由基与土地神任务
“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直哉低声问，眼睛还看着前方。
“先把这麻烦解决掉。”直信说，“如果能让它重新变成普通人看不见的状态，再变小一点，以后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直哉“嗯”了一声：“网上那些评论我都看过了，有人已经把你的照片放大，还取名说你是什么‘龙骑士’。”
直信失笑：“龙骑士？这外号倒是不错。”
“是吧。”直哉也是笑道。
直信看着眼前的一幕。
之前没需求，所以从来没想过要让影龙调整状态。
现在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好好琢磨一下。
他和直哉打了声招呼，说：“我试试看能不能让它改变一下，你帮我看一下真希真依。”
直哉点了点头。
直信将心神沉入影龙的核心。
经过一番探索，他终于找到了方法。
只能说那金色纹路还有很多用处没有探索出来啊。
一旁两姐妹惊讶地发现，天上的黑龙忽然开始缩小。
从一片巨大的乌云，逐渐变成一条十几米长的细龙，最后甚至缩到只有三四米长，像一条大蛇一样在院子中央。
她们转头看向直信，只见他睁开眼睛，满脸笑意。
“还能这样？”真希忍不住问。
“当然。”直信站起来，走到影龙身边，摸了摸它垂下来的脑袋。
“以后它既能变大也能变小，还能重新隐藏起来，这样就不会再被普通人看到了。”
影龙低低地“呜”了一声，像在回应他的话。
真依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影龙。
影龙也不躲，任由两个小女孩在它身上折腾。
直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直信在禅院家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网上的热度果然被压下去不少。
热门帖子一个接一个被删除，视频链接纷纷失效，各大平台首页上关于“黑色巨龙”的关键词也被限流。
政府方面给出了“气象飞艇”、“特殊云层现象”等解释，虽然仍有不少人质疑，但没有新的目击之后，热度终究还是慢慢消退了。
直信每天都注意着新闻。
直到确认街头巷尾的讨论不再那么热烈，他才告别了直毘人他们，准备回高专。
回到高专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
五条悟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墨镜推到头顶，看到直信回来，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哟，回来了，我们的龙骑士大人。”
直信没理他，径直往教室里走。
“唉唉，不要无视我啊”
来到教室。
夏油杰和硝子已经在里面了，看到直信进来。
夏油杰上前询问：“怎么样了，问题解决了吗？”
直信点头：“显形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顺带还发现了变大变小的能力。”
紧跟在身后的五条悟听闻也是开口：“哟，还能随地大小变呢。”
不出意外，迎接他的是三张嫌弃的脸。
……
……
又是一年过去。
这期间也是经历了许多事。
首先是五条悟。
觉醒反转术式的他，已经学会了将无下限咒术全自动化，那层不可侵犯的“停止之力”如今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包裹着他，无时无刻不在运转。
众人聚集在休息室。
硝子将烟灰弹进一次性纸杯，语气里带着医者特有的警告：“一直启动着，小心烧坏脑子。”
五条悟却毫不在意地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笑得没心没肺：
“是在自我补充的范围内啦，而且反转术式也会持续运转，让大脑随时保持最佳状态。”
他顿了顿，墨镜往下滑了半分：“复数的‘苍’和‘赫’同时发动也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练的就是领域和长距离的瞬间移动吧。”
“要是以高专为起点，事先准备，在无碍物的路线，我还是有把握能成功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凑近硝子，语气从正经秒变不正经：“对了，硝子，借我实验用的老鼠呗。”
“……唉。”硝子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叹息，香烟夹在指间，烟灰无声落下。
这一年的夏油杰与原著不同了。
因为有着酒吞童子在手，他的实力并没有被五条悟拉得太开。
再加上之前直信的开导，那颗容易差点钻进牛角尖的心，也并没有像原本轨迹中那样逐渐扭曲。
某一天，夏油杰正在教学楼的走廊座位上休息。
“夏油学长！”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灰原雄小跑着过来，站定后笔直地敬了个不像样的礼，笑容灿烂得仿佛能把走廊都照亮。
“哦，是灰原啊。”夏油杰微微一笑。
“学长辛苦了！”灰原雄的声音洪亮得像在操练场上。
“要不要喝点什么？”夏油杰指了指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
“诶，太不好意思了啦，那我要可乐！”灰原雄挠挠头，不好意思得十分真诚。
两人各自拿了一罐饮料，坐在在椅子上喝了起来。
灰原雄灌了一大口可乐，发出满足的“哈”声，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
“明天出任务，要去一个挺远的地方。”
“是吗。”夏油杰侧过头，“那就麻烦你带点土特产回来吧。”
灰原雄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学长想要吃甜的还是咸的？”
夏油杰微微仰头，认真地想了想：“都带一点吧，毕竟到时候悟和直信也肯定要吃的。”
“我知道了！”灰原雄郑重地点头，表情像是在接下什么艰巨的使命。
喝了几口饮料，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灰原，你当咒术师当得还顺利吗？”
灰原雄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仿佛从未被世界伤害过的笑容，坦诚得近乎耀眼：
“这个嘛，因为我这个人几乎不会深入思考这些事。全力以赴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感觉很棒。”
夏油杰怔了怔，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过灰原雄的脸色随即垮了下来：“不过，慎悟前辈的操练可是真的很辛苦啊……”
“是吗。”夏油杰微笑着。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走廊尽头走来。
那人一头浅金色长直发，搭配黑色无袖高领背心和深蓝色直筒牛仔裤，步伐带风，气质张扬。
她走到两人面前，目光直接锁定夏油杰，开口便是一句：
“你就是夏油杰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礼貌地开口，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请问，你是谁？”
一旁的灰原雄却异常认真地举起手：“我喜欢食量大的女生。”
“灰原……”夏油杰有点无语地看他。
“没问题的，她不是坏人，我对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点自信的。”灰原雄依旧满脸笑容，坦率得让人不忍心反驳。
“是吗。”
夏油杰不置可否。
身为咒术师，他本能地对来历不明者保持警惕，至于灰原雄嘛，只能说是天性使然。
之后灰原雄看了看时间，便告辞离开。
夏油杰和那女人一起朝他挥手告别，灰原雄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你学弟吗？”女人靠着栏杆，语气随意，“是个坦率又可爱的孩子呢。”
“我反而认为，身为术师，应该学着多多怀疑他人。”夏油杰平静地反驳。
“对了，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吗？”女人丝毫不在意，再度追问。
夏油杰也不甘示弱：“那麻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
女人转过身来，双手插兜，笑得明媚：“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这么说你就知道了吧？”
夏油杰一愣，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你就是那个……”
“赞哦，哪个哪个？”九十九由基满脸灿烂地追问。
“明明是特级，却完全不接任务，在国外游手好闲的废物。”夏油杰的语调平稳如水，刀刀见血。
九十九由基的画风瞬间变得灰白，像个被扎破的气球。
“我最讨厌高专了。”她摆烂地说。
夏油杰无语。
“开玩笑的。”她直起身来，神色恢复如常，“不过我的方针确实和高专不合，这边的人在做的是对症治疗，而我主张的是对因治疗。”
“对因治疗？”夏油杰疑惑地重复。
“非狩猎咒灵，而是打造一个不会有咒灵诞生的世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将夏油杰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瞳孔微微颤动。
九十九由基的神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准备讲课：
“我来帮你上一课吧，追根究底，咒灵是什么？”
“是人类渗透的咒力，如沉淀一般累积成型的东西。”夏油杰回过神来，平静作答。
“答对了。因此，想打造不会有咒灵诞生的世界，方法有两种：一，消去全部人类的咒力；二，让全部人类都能控制咒力。”
九十九由基踱起步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热情。
“我是觉得第一种方法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有参考范例——你应该也很熟悉，禅院甚尔。”
听到这个名字，夏油杰眉头微微一动。
“我看过不少案例。
由于天与咒缚导致咒力变得跟一般人相同，但是咒力完全是零的人，找遍全世界也只有他一个。
他也不只是这方面耐人寻味，禅院甚尔他即便咒力为零，也能用五感辨识咒灵。
正因为完全舍弃咒力，使肉体异于常人，还反过来获得了对于诅咒的抗性，可以说是超人。”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刘海望向远方：“我本来想研究他，可惜被拒绝了。
天与咒缚的样本相当少，所以我把目标转移到了第二种方法——让全部人类都能控制咒力。”
“你知道吗，术师不会产生咒灵。
虽然不排除术师本人死后变成诅咒的情况，但相较于非术师，术师渗漏的咒力极少，还要考虑施展术式的咒力消耗量。
简单一点，只要所有人都成为术师，诅咒就不会诞生。”
夏油杰皱眉，那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番话的分量与破绽。
“你的想法很好，”他缓缓开口，“但是太不切实际了。”
“也许吧。”九十九由基耸耸肩，不以为意。
一番闲聊过后，九十九由基看了看手表，便准备离开。
坐上自己的摩托车。
“我走喽，本来也想和五条还有禅院打声招呼，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今后我们同样都是特级，四人好好相处吧。”
“我会转告悟和直信的。”夏油杰说。
九十九由基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最后说一件事。
星浆体的事你们别放在心上，当时可能还有另一个星浆体，或是别的什么替代，无论如何，天元都安定下来了。”
说完，她那驾驶着摩托的身影便消失在远方。
夏油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之后，夏油杰找到了正在训练场上的禅院直信和五条悟。
五条悟正飘在半空练习复数术式的同步操控。
直信则靠在一旁眯着眼睛，见到夏油杰过来，微微点头。
“刚刚九十九由基来过了。”夏油杰开门见山。
“哦？那个到处乱跑的特级？”五条悟落回地面，墨镜歪了歪，语气玩味。
夏油杰将与九十九由基的对话简要转述了一遍。
直信一开始还没感觉到什么，靠着座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突然，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等等。
九十九由基、灰原明天的任务……
他的记忆忽然像一道闪电劈入脑海，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合在一起。
灰原雄的死亡。
那一次任务，就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被派往一处偏远地区祓除“二级咒灵”的任务。
那是一个错误的评级，一场被掩盖的悲剧。
灰原雄为了保护七海建人而死，死在一个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雨天山村里。
“夏油，灰原他们出发了没有？”直信猛地站直身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应该还没有，明天才出发。”夏油杰回答，他注意到了直信的异常，“怎么了？”
“我跟他们一起去。”他说。
五条悟挑了挑眉：“你一个特级跑去跟两个后辈做低级任务？”
“就当我心血来潮吧。”直信的语气平淡。
夏油杰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灰原他们就拜托你了。”
“嗯。”直信应了一声，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清晨五点半，东京的天刚蒙蒙亮。
禅院直信来到高专门口。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负责送行的辅助监督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穿着高专制服，七海建人手里还夹着一本任务简报。
“直信前辈！”灰原雄看见他，眼睛一亮，用力挥手，“您真的来了！”
“早上好，前辈。”七海建人也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只是目光里带着点疑惑。
“禅院特级，早上好。”
“早。”直信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走吧。”
众人上车。
“这次的委托地是冈山县北部的某个山区村落。”辅助监督在车上翻着资料，声音有些紧绷。
“根据窗口收到的信息，那附近有二级咒灵活动的痕迹。”
“二级吗？”七海建人坐在副驾驶座，偏头看向窗外飞掠的风景。
“是的，因此这次以灰原同学和七海同学为主，我作为紧急联络员同行。”
辅助监督说着，推了推眼镜，“不过，既有禅院特级在，那这次任务也肯定是不会出意外的。”
后视镜里映出灰原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似乎完全没有“执行任务”的紧张感，反而像要去郊游一样趴在窗边。
三个小时后，车驶离了高速公路，转入一条越发狭窄的盘山道路。
柏油路变成了砂石路，再变成了泥巴路。
手机信号在进山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真够偏僻的。”七海建人睁开眼。
“是呢，难怪是‘挺远的地方’。”灰原雄笑了起来。
村子坐落在两座山之间的狭长谷地里，十几户人家沿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分布。
来到村子，辅助监督表示自己就在这边等他们了。
众人来到山上的神社。
“咒力残留比想象中多。”七海建人皱起眉头，“这个浓度可不像二级。”
“嗯，是一级的。”直信点点头。
随后，他往旁边退了一步，看向灰原雄和七海：“你们两个进去。”
“啊？”灰原雄张大了嘴。
七海也露出意外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直信前辈的意思是……”
“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场不错的历练。”直信说，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置疑的分量。
“我会在后面看着，非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
你们自己判断、自己战斗、自己保命，如果实在撑不住了，我在出手。”
灰原雄咽了口唾沫，但眼底却燃起了某种跃跃欲试的光彩。
他握紧拳头，笑得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原来如此，我一定会努力的！”
“七海。”直信看向金发少年，“灰原的战斗方式很依赖近身，你负责在后方制造机会。
七海沉默了一秒，随即点头：“明白。”
灰原雄走在前头，脚步轻快而稳健。
七海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不断扫视两侧的石灯笼和灌木丛。
“灰原，慢一点。”七海低声提醒，“注意脚下。”
“我知道。”灰原雄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当两人进入神社正殿前的小广场时，他们看到了那个咒灵。
初看起来像是人形，身高接近两米五，身躯如古老的石像一般，表面覆盖着青苔与风化的纹路。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裂痕，像龟裂的陶器。
“七海，我要上了。”灰原雄沉声道。
“嗯。”
灰原雄身形暴起，如一颗炮弹般朝那咒灵冲去。
他将咒力集中于右拳，一拳轰向咒灵的面部。
“滋啦——”
那咒灵的石制表面被轰出一个浅浅的凹痕，但灰原雄感觉自己打中的是一座山，反作用力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灰原！退后！”七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灰原雄立刻抽身，但那股吸力太强了，他后撤的速度明显迟缓了几分。
那咒灵的石臂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过来，灰原雄勉强用双臂格挡，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阶上，溅起一片碎石。
“灰原！”七海惊叫。
“没事……咳咳……”灰原雄从碎石中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然笑得出来，“它的力量，比想象中大得多。”
说完提了口气，调动咒力，再次冲了上去。
七海也在一旁不停的打着配合，但很可惜，二者的攻击始终是差了点火候。
经过一番艰苦奋斗，土地神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反倒是灰原与七海两人累的气喘吁吁。
直信看到这一幕，走上前，“你们做的很不错，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的右手握拳，附上压缩到极致的咒力，然后——
“轰！”
一拳轰向那咒灵。
只见拿咒灵当场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结束了。”直信说。
这轻描淡写的一幕看的七海与灰原目瞪口呆。
七海走上前，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直信跟来，他和灰原雄根本不可能打赢这个对手。
“这就是一级咒灵。”七海低声道。
直信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灰心，要相信你们自己的未来。”
回到山下，辅助监督看着一脸狼狈的七海和灰原二人，又看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直信。
忍不住问了一嘴，但只得到直信的一句解决了，也知趣的不在继续询问。
回来的路上，灰原也是突然想到，然后着急忙慌道：“不好，我忘记夏油学长的嘱托了，还要给他带土特产呢。”
说完，便请求辅助监督将车开回去，想要回去附近买点土特产。
听到这要求的辅助监督，将头转向直信，见其点头后，也是将车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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