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怀玉 3
（在这先说声抱歉，预判错误了，前面写的太慢了，两章写不完，所以这里我直接加快速度简略写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酒店房间，夏油杰摆弄着茶具。
沙发上天内理子和黑井互相依靠着，两人中间夹着一个软绵绵的抱枕。
房间角落。
“求你了，听我说，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康君被一只通体粉红、全身上下长满了人脸的咒灵死死缠住。
那咒灵身躯臃肿，无数张嘴唇在体表翕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音。
“亲亲～和我亲亲嘛～”
咒灵中央最大的那张嘴正努力朝康君凑过去，粉红色的厚唇夸张地噘起，像一朵恶心的肉花。
康君一边拼命扭动脖子躲闪，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抵住那张逼近的巨唇，脸上写满了生理性的厌恶。
“我会退出这件事！再也不当诅咒师了！我会退出Q，然后回乡下种稻子的！”
夏油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斜睨了康君一眼，将手放在耳边，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在讲什么鬼话？
康君见求饶无效，脸色骤然一变，从先前的卑微乞求转为恶狠狠的威胁：
“区区学生竟然敢瞧不起我！反正拜尔先生已经到这边来了，他可是Q的最强战力，你跟他们都会——”
话未说完，夏油杰已经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将画面转向康君。
照片里，拜尔瘫坐在地上，鼻血横流，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出窍。
而在他身后，五条悟双手比着胜利的手势，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脸上的笑容灿烂。
“我问你，”夏油杰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你说的是他吗？”
康君盯着那张照片，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般瘫软下去，放弃了抵抗。
就这样，Q组织因为最强战力拜尔的脱离，在短短一天之内土崩瓦解。
……
……
竞艇场，伏黑甚尔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向前方。
他的目光追随着水面上飞驰的赛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手里捏着的投注单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
“刚想说你怎么突然不见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孔时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甚尔没有回头，只是用下巴朝水面方向点了点：“有点犯小瘾了，所以来赌一把。”
“我可没看见你赢过钱啊。”孔时雨调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他坐定后，话锋一转：“我有义务向客户报备你的工作表现。”
“对方可是五条家的大少爷，没头没脑地跑出去也做不了什么，就先让别人上去骚扰他吧。”
“那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定金都砸进去了。”孔时雨不解地皱眉。
甚尔没有回话，依旧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赛艇冲过终点线的瞬间，看台上响起一片欢呼与叹息。
甚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投注单，又抬头看了看显示牌上的结果。
撇撇嘴
切，又猜错了。
“看来你还是赚不了轻松钱啊。”孔时雨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反正就看你了，大名鼎鼎的术师杀手。”
他走出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对了，惠和津美纪他们怎么样了？”
甚尔微微侧过头：“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
孔时雨哈哈大笑：“那就好。替我向他们问好。”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
……
另一个好的房间。
“要请医生吗？可惜硝子和直信都不在，我们俩又都不会反转术式。”五条悟抱着天内理子说道。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回答，怀里的天内理子忽然动了动。
少女的睫毛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视野里出现了五条悟那张距离过近的俊脸。
理子愣住了。
下一秒，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开。
“啪！”
五条悟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他的墨镜都歪了，露出那双盛满震惊的苍蓝色眼睛，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印。
夏油杰在一旁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天内理子已经挣脱了五条悟的怀抱，迅速站稳身体，双手摆出防御架势，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卑鄙小人！你胆敢伤害本姑娘，让你也见识一下本姑娘的本事！”
五条悟这才反应过来，揉着火辣辣的脸颊，额头上暴起青筋：“你这小鬼——”
夏油杰从一旁走过来，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以示安慰。
同时朝向理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理子，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和袭击你的那群人不是同伙。”
天内理子却不领情，反而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夏油杰：“我才不信，明明长着一张骗子脸，而且刘海也很奇怪。”
夏油杰的微笑僵了一瞬，额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夏油杰与五条悟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
“喂！你们要干什么——好痛！放开我！混蛋！变态！啊啊啊！”
理子的尖叫在房间里回荡，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人抓着她一边胳膊，将她拧成了麻花状。
电梯门恰在此时打开，黑井坐在一个牛状咒灵上，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小姐？！”
理子像看到了救星：“黑井！快救我！这两个变态——”
“请您二位住手！”黑井反应过来后慌忙跑上前。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松手，理子以一个极不优雅的姿势摔在地毯上，疼得龇牙咧嘴。
黑井连忙扶起理子，解释道：“小姐，这两位先生是我们的伙伴。”
理子爬起身，第一反应却是：“黑井，你骑的是什么东西？”
黑井愣了一下：“就是那位刘海先生的术式。”
夏油杰脸上的微笑再次僵硬，一脸无奈：“所以可以不要这样叫我吗？”
他叹了口气，开始介绍自己的术式：“咒灵操术，顾名思义，可以将降服的咒灵收为己用。”
五条悟此时已经大剌剌地坐回了沙发，翘着二郎腿说道：“你这小鬼比想象中要有活力啊，还以为你要因为被同化正伤心着呢，本来在想是不是要来安慰你一下。”
理子已经走到那头牛状咒灵面前，伸手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稀奇的是，那咒灵被摸得满脸通红，似乎十分受用。
听完五条悟的话，理子转过身，跳上咒灵的背，双手叉腰，声音清脆而坚定：
“你们这想法不行！天元大人即我，我即天元大人。
虽然有人像你们这样，将同化与死混为一谈，但这是错误的。
虽然我在同化后会成为天元大人，但天元大人也会成为我。
我的思想、内心、灵魂，在同化后也依旧活着！”
她说得铿锵有力，仿佛已经说服了自己无数遍。
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却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凑在一起看起了手机。
理子气得脸颊鼓起来：“喂！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五条悟头也不抬：“你那种说话方式一定会没朋友的。”
理子反驳：“我在学校也是用普通的方式说话的。”
说到学校，她突然愣住了，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转头看向黑井：“黑井！现在什么时候了？”
黑井看了看表：“快到中午了。不过小姐，今天就别去学校了吧……”
“不行！我要去！”理子跳下咒灵，语气坚定。
夏油杰和五条悟再次对视，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
……
天内理子站在校门方向，朝他们挥手：“不要跟进来啦！被朋友看到很麻烦的！”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少女跑远的背影，撇了撇嘴：“所以为什么不干脆请假算了。”
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座废弃的游泳池。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夜蛾正道的电话：“喂，老师，为什么不能回去，肯定是赶紧回高专更安全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夜蛾低沉的声音：“我也希望这样做，但这一切都是天元大人的命令，必须实现天内理子的所有要求。”
“啧。”五条悟挂断电话，踢了下脚边的水。
夏油杰站在旁边：“虽然理子那么说，但在同化后，她就再也见不到朋友、家人以及重要的人了。
就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站在一旁的黑井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理子小姐的家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去世了，从小就是我一直照顾的她。”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所以，拜托二位……请理解一下她，让她和朋友可以相处得久一点。”
五条悟挠了挠那一头显眼的白发，似乎有些无措。
他走到夏油杰身边，压低声音：“喂，杰，你派去监视的咒灵怎么样了？”
夏油杰神色平静：“虽然无法像冥小姐那样共享视觉，但出问题了也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一凝。
那双细长的眼睛骤然锐利起来，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悟，赶紧去理子那边。”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两只咒灵被祓除了。”
夏油杰转向黑井：“黑井小姐，这个时间理子会在哪里？”
“应该在音乐教室或者礼拜堂。”黑井的脸色也变了。
“那好，悟去礼拜堂，你去音乐教室。”夏油杰快速部署，“我去对付那些身份未知的敌人。”
五条悟没有多问，与黑井一同出发。
三人开始行动。
路上，黑井在抱歉理子的决定，五条悟则是在抱怨理子非要离开他们视野范围。
夏油杰前进了一段距离后，碰到了敌人。
那人带着眼睛，看着有点岁数，身边站着两只独脚式神。
夏油杰召唤出咒灵。
“咒灵操术的继承者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如砂纸，“真是稀罕的术式。”
夏油杰停下脚步，打量着对方：“答对了，看来活到这个年纪也不是白活的嘛。”
式神使冷笑一声：“年轻人，不要太嚣张。”
式神使脑中飞速盘算：“咒灵操术的思考方式和式神使大致相同。
而且对面只是个小伙子，他的想法我简直了若指掌。
这个类型通常不会冲到前面，肯定不擅长打近身战。
而且他也肯定会认为我这个式神使不会接近他。
不擅长近身战的人也不会防备近身战，简直不要太好杀。”
“你好像想了很多，”夏油杰的声音不急不缓，“但都没有意义哦。”
他手一挥，一条巨大的白色蠕虫咒灵凭空出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式神使冲去。
攻击成功命中，就在夏油杰以为已经解决的瞬间，身后的窗户突然碎裂！
式神使从他身后的窗户里跳了进来，手中寒光闪烁的长刀直劈而下。
然而，刀刃在距离夏油杰颈侧三寸处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精准地抓住了手腕。
“你以为，”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你那蠢蠢欲动想要接近我的心思，别人看不出来吗？”
他转过身，一拳击中对方的腹部。
式神使的眼珠因剧痛而凸出，紧接着夏油杰又是三记重拳，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要害之上，使得式神使进入了走马灯。
然后，式神使被打到了墙边。
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走到瘫倒在地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便给你下个套，你就上钩了。”
式神使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双眼望天，已经陷入了昏迷。
夏油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转身离开。
……
“天内”
五条悟推开礼拜堂大门的瞬间，整个空间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尖叫声如洪水决堤般爆发。
“好帅！！！”
“那是谁啊！？”
天内理子站在人群中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五条悟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了。
少女们炸锅了。
“等等！你认识那个大帅哥吗？”
“大哥哥！能不能把墨镜再摘一次！”
“喂！理子你好狡猾！”
胆大的女生已经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要求五条悟摆姿势。
五条悟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勾起一个足以让全校女生昏倒的笑容。
他摘下那副标志性的墨镜，露出那双宛如盛满天空的苍蓝色眼睛，顺手捋了捋额前的白发，摆出各种姿势。
老师也是走了过来，让各位同学安静的同时，自己则是上前递给五条悟递出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五条悟则是看准时机偷偷把理子拉了出来。
校园路上，一个戴着纸头套的男人蹲在窗台上，透过纸袋上挖出的洞注视着远去的两人。
“杀掉一个非术师的小鬼就有三千万可以拿？”他的声音透过纸袋传来，显得有些沉闷，“这钱也太好赚了。”
他正准备行动，身后却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恐怕没那个机会。”
黑井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这个平日里温婉沉静的女人此刻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双腿微曲，摆出了战斗架势。
两人一番拼斗，纸头套男棋差一招，被黑井击中下部，纸头套男闷哼一声，身体跪坐在地。
夏油杰也在这时赶了过来，一边和五条悟说话，一边使用咒灵压制住了他。
就在黑井以为已经制服他的瞬间，那人的身体突然像水一样化开。
“悟，在诅咒师专用的地下网站悬赏上面，有人出三千万悬赏天内理子的脑袋。
期限到后天上午十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五条悟的声音：“知道了。”
……
另一边，五条悟和天内理子被五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包围。
理子紧张地抓住五条悟的衣角：“怎么会有五个一样的人？”
五条悟扫视一圈，苍蓝色的眼睛冷静得可怕：“分身术式。
包含本体最多可以有五人，一旦本体陷入危险，也能自由地换成安全的分身成为本体，是个不错的术式，可惜就是人不行。”
五条悟先发制人，一记苍将两个分身吸来，瞬间干掉两个。
纸头套男见势不妙，果断选择撤退。
五条悟也是来了兴致，带着理子一发瞬移，来到了纸头套男旁边。
全身咒力涌动，红色的光芒在指尖疯狂闪动，那是无下限的术式反转——赫。
红光闪烁一会后停下。
“失败啦”
五条悟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随即一拳挥出，正中那人的面门。
纸头套男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这时候，理子的手机也收到一条消息，黑井被绑架了。
随后，五条悟，夏油杰，天内理子三人集合。
夏油杰低垂着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非常抱歉，是我疏忽了。”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是什么大事。”
在五条悟分析现状时，天内理子开口了。
“我也要去交易现场，因为我还不相信你们。”
五条悟正要反驳，却听见理子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悲伤。
“就算成功救出黑井，要是在我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前，她没能回来的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还没跟她道别呢。”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拼命地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五条悟沉默了。
夏油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你要去的话，”五条悟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那副轻佻的调子，“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理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
之后三人也是前往冲绳将黑井救了出来。
然后四人来到了海边，五条悟天内理子在海边玩耍，夏油杰和黑井则在岸上聊天。
“被非术师抓住，可真是丢脸。”黑井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夏油杰摇了摇头：“毕竟对方趁人不备，那也没办法。而且我自己也有责任，没有及时发现对方的行动。”
黑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们搭飞机过来，在路上有没有碰到敌袭？”
“没有。”夏油杰的目光追随着海面上的两个小点，“悟有一双好眼睛。
他在起飞前就把所有乘客还有飞机的内外都检查了一遍。
外围则是有我的咒灵在放哨，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
一段时间过后，黑井开始担忧起来：“我们在这里玩真的好吗？”
夏油杰语气温和：“这是悟提来的，他一定也是在为理子着想。”
话音刚落，夏油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沙粒，提高了声音：“悟，时间到了。”
五条悟有点惊讶：““啊——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
天内理子坐在浅滩里，她原本扬起的笑脸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僵住，随即变的满脸失落。
五条悟的目光掠过她，停了一秒，语气轻飘飘地落下来：“杰，我们明早再回去吧。”
理子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几乎要溢出水光。
夏油杰皱了皱眉：“可是——”
“天气也很不错。”五条悟打断他，伸手指了指万里无云的晴空，又指向远处安静的海面。
“最重要的事，和东京相比，冲绳的诅咒少多了。”他说这话时表情难得严肃，像是真的在陈述一件值得慎重考虑的事实。
“你是认真的吗？”
“而且在飞机上待到天内的悬赏到期，也会更安全不是吗？”五条悟继续说着，甚至扳起手指算起来，“那帮家伙再疯，总不至于在万米高空动手。”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反驳。
他走到五条悟身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悟，你从昨天起就一直开着无下限吧。而且，也一直没睡。真的没事吗？”
五条悟耸了耸肩，嘴角扬起一个惯常的、没心没肺的笑：“没问题啦，而且还有你在嘛。”
夏油杰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天，他们一起划船，一起走过一片不知名的花海，品尝了地方美食。
入夜后，他们去了海洋馆，巨大的玻璃幕墙里，鲸鲨与鱼群无声地游过，蓝色的光影水波一样荡漾在每个人脸上。
……
第三天，他们回到了东京。
“大家辛苦了，已经在高专结界内部了。”夏油杰走在最前面，回头说道。
“这下就能放心了。”天内理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拿起手帕擦了擦汗。
“是呢。”黑井在一旁附和。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一脸微笑的说了一句：“悟，真的是辛苦你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疲惫全数吐出来：“我再也不要照顾小鬼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抱怨，天内理子听见这话，立刻鼓起腮帮子，转过身来刚要说什么——
一把刀。
毫无征兆的从五条悟的胸口透体而出，带着温热的、鲜红的血，滴落在高专的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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