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月牙形的胎记，不是疤痕
走廊里，陈正阳靠在墙上等陆骁年。
“老贺，李东林的遗物清点完了。”
“有什么？”
“一个笔记本，记了不少名字和日期。还有一张北山地下通道的完整地图，跟赵干事交代的那张一样。”
陈正阳压低声音，“另外，他贴身口袋里有个小瓷瓶，里面有一粒褐色药丸。化验室初步判断是某种兴奋类药物，具体成分还在分析。”
陆骁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笔记本，都写了什么？”
陈正阳翻出照片递过来。
陆骁年看了一眼。
最后一页，三个字。
“虞晚舟。”
他把照片还给陈正阳，声音很淡。
“笔记本上所有名字，全部核查。一个都别漏。”
“是。”
陈正阳应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下。
“老贺，红星大队那边也有新消息。”
陆骁年停下脚步。
“我们的人确认了，刘猎户家那个男娃，左手背上确实有一道月牙形的疤。但不是刀伤，更像是天生的胎记。”
陆骁年的眼神微变。
“还有呢？”
“那男娃最近总往东山跑。我们的人跟了两次，发现他在东山一棵老槐树下蹲着，像是在等什么人。但两次都没等到。”
“东山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
“有。”
陈正阳的表情严肃了，“一个穿黑胶鞋的男人，三十岁上下，操外地口音，不像本地农民。我们的人远远拍了照片，正在比对。”
陆骁年沉默了几秒。
“盯紧那个穿黑胶鞋的。别让他接触到那个男娃。”
“明白。”
陈正阳走后，陆骁年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月牙形的胎记。
不是刀伤。
这意味着那个男娃，真的极有可能就是虞晚舟的亲弟弟。
虞晚舟最是在意她家人，要是知道她的弟弟还活着，就在不远的红星大队，那她肯定会想办法去确认，去将人带到身边。
陆骁年走回办公室，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
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不能写信。
写信就等于留下痕迹。
他得找个借口，亲自去一趟黑水大队。
……
黑水大队。
天刚亮，虞晚舟就被间间吵醒了。
【主人主人！大事！大事！】
间间在脑海里蹦得跟弹珠似的。
虞晚舟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说。”
【周延平！他的骨髓结晶分解率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七！一夜之间涨了二十四个百分点！这个速度比我预计的快了整整两倍！】
虞晚舟猛地坐起来。
“确认数据。”
【确认过三遍了！药藤解药的后劲比咱们想的猛得多！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天，他体内的结晶就能完全分解！】
虞晚舟闭上眼，意识探入空间。
灵泉池边，那株药藤正舒展着嫩绿的叶片，每片叶子下方都凝着细密的水珠。
主茎比昨天又粗了一圈。
“母亲留下的东西，果然不会差。”
她从空间退出来，下了床。
灶房里，王建国已经在烧水了。
“晚舟，你今天脸色好多了。”
“嗯。”
虞晚舟舀了一瓢水洗脸，“今天的药配好了没？”
“配好了。”
王建国从灶台后面拿出两个布包，“一份是周大哥的，一份是乔老让我带给村尾三丫头家的。三丫头前两天又咳嗽了，乔老说换个方子试试，我看可行。”
虞晚舟接过布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药材。
“三丫头的方子里加了川贝？”
“对，乔老说小孩子肺热，用川贝润一润。”
虞晚舟点头，把两个布包分开放好。
“周大哥那份你中午送去。三丫头那份你现在就送，趁早煎上，下午就能喝了。你自己比较擅长西医，但中西医不分家，你有时间可以跟乔老多学习中医多认认山里的草药。”
“好嘞！”
王建国接过布包就往外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
“晚舟，爷爷的粥我熬上了，锅里温着呢。”
“知道了。”
王建国这才放心地小跑出了院门。
间间在脑海里嘀咕。
【主人，王建国现在越来越靠谱了。都不用你催，自己就把活儿安排得明明白白。】
“嗯，他人确实不错。”
虞晚舟端起粥碗，滴了三滴灵泉水，搅匀了端进里屋。
虞崇信已经醒了，正用拐杖顶着窗棂往外看。
“爷爷，粥。”
虞崇信接过碗，喝了一口。
“虞二那边，你回信了没有？”
“回了。让他和虞大一起盯着红星大队，重点关注东山那个穿黑胶鞋的人。”
“嗯。”
虞崇信又喝了一口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药柜？”
虞晚舟在床沿坐下。
“再等两天。周延平的毒清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他能自理了，我才腾得开手。”
“井口那边呢？”
“陆骁年的人还守着。但我不打算从井口下去。”
虞崇信的眉头抬了一下。
“你有别的路？”
“周延平待的那条裂隙。”
虞晚舟的声音很轻，“周延平说，裂隙通往北山主峰地下，可以绕到A区东侧支线。路窄，但我能过去。”
虞崇信沉默了几秒。
“一个人？”
“一个人。”
“太冒险了。”
“爷爷，那是母亲留给我们的东西。”
虞晚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只有夺天金针才能打开暗格。除了我，没有人能取。”
虞崇信放下碗，拐杖在床沿上敲了一下。
“……行。但你答应我，进去之前，把所有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我会的。”
“不准受伤。”
“好。”
虞崇信不再多说，端起碗继续喝粥。
虞晚舟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石头扛着锄头从村口走过，柱子跟在后面，背上背着一捆新砍的柴。
翠花婶蹲在自家院门口腌萝卜，嘴里不知道在跟谁唠嗑。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虞晚舟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间间忽然在脑海里开口。
【主人，我刚才又扫了一遍虞二发来的那枚铜纽扣。纽扣背面“虞”字的刻痕深度和角度，跟你空间里那半块鹰纹铜牌上“明川”两个字的刀工完全一致。】
虞晚舟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是同一个人刻的。】
十年前，妈妈亲手刻的。
虞晚舟深吸一口气。
那枚铜纽扣，是母亲当年留给明川的最后一件信物。
弟弟带了它十年。
他或许不记得姐姐的脸，但他一直带着母亲的东西。
她松开手指，转过身。
“间间，红星大队东山那个穿黑胶鞋的人，你能扫到吗？”
【距离太远了，超出我的探测范围。除非你本人到了红星大队附近五公里以内。】
“那就再等等。”
虞晚舟走向灶房，把自己的那碗粥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了。
她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把粥重新热上。
间间蹲在脑海里，小声问了一句。
【主人……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弟为什么总往东山跑。”
【虞二说他像是在等人。】
“对。他在等人。”
虞晚舟盯着灶膛里的火苗。
“一个十五岁的男孩，频繁去同一个地方等人。要么是有人约了他，要么是他自己在找什么。”
【会不会是那个穿黑胶鞋的人约的？】
“有可能。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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