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传武

当天夜里，秦怀瑾闭眼沉入脑海深处那扇门，再一次站在了风云世界的土地上。

他直接进了笑三笑留下的密室，在书架上翻了半个时辰。功法不少，但适合程处亮和尉迟宝琳的并不多。

程处亮用的是斧头，这类兵器在江湖上不算主流，对应的内功心法更少。秦怀瑾翻遍了密室里的武学册子，最后在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泛黄的帛书，封面上写着《混元开天斧》。

他翻开看了看，这门功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但刚中带柔，斧势沉而不滞。练到最高处叫“开天境”，一斧劈出，天地为之变色。最高能练到天人境界，秦怀瑾合上册子，心想就是这个。

又翻了一会儿，他抽出一本《裂空霸刀》。这是刀法，霸道凌厉，刀刀裂空。最高境界叫“破天境”，一刀劈出，刀气绵延数十丈，可斩断山岳，最高也是能练到天人境界。虽然尉迟宝琳原本用钢鞭，但改学刀法也不算埋没，他那个性子配霸刀正合适。

秦怀瑾把两本册子收进怀里，又走到另一排书架前。他想起李丽质有气疾，这个病在大唐几乎治不好，但她喜欢弹琴，从小就弹得一手好琴。他翻了翻架子上的医典，找到一张药方，是治先天不足之症的。

他又在武学册子里翻了一阵，从角落里抽出一本《九霄琴音》。

这门功法以音入道，以内力灌注琴弦，琴音可伤人、可惑敌、可静心、可疗伤。练到高深处，一曲弹完，方圆数里之内全在掌控之中。最高境界叫“天音境”，琴声一起，万军辟易。秦怀瑾合上册子，心想这个给丽质正合适，而且最高能练到神人境界。自己女人当然要用点好的功法了。

东西收好之后，他坐在密室的地上闭眼运了一会儿功。宗师后期的根基已经彻底夯实了，再往上就是大宗师。他想起自己上次服用血菩提之后突破到大宗师，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些时日，根基比之前更稳。花了半个时辰把经脉温养了一遍，把真气在体内走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然后才站起来，从密室里走出去。

回到大唐的时候天色刚亮。秦怀瑾坐在床边缓了片刻，把三本功法册子和那张药方从怀里摸出来放在桌上。

程处亮和尉迟宝琳来得比预想的快。两个人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好利索，但走路已经不用人扶了。他们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显然昨天晚上的事还在脑子里回荡。

秦怀瑾把两本册子扔给他们。程处亮接住一本，翻了两页，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头看着秦怀瑾：“混元开天斧……这是给我的？”

秦怀瑾点了点头：“斧法。练到最高境界叫开天境，一斧劈出，天地变色。对应武学天人境界”

程处亮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又翻了两页，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嘴里念叨着：“开天境……天地变色……我的乖乖……怀瑾，这玩意儿练成了，我是不是一斧头能把城墙劈开？”

“那都是小儿科。你太小看武学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教我，我要赶紧学！”

秦怀瑾看了他一眼：“你先背熟经脉图再说。”

尉迟宝琳也翻开自己那本《裂空霸刀》，看了一会儿：“这是刀法？”

“嗯。你原本用钢鞭，但钢鞭的内功心法太少，我手里没有合适的。改学刀法，这门霸刀比你原来的路子更狠，练到最高境界叫破天境，一刀劈出，刀气绵延数十丈，可斩断山岳。”

尉迟宝琳咽了一口唾沫，盯着册子上的字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斩断山岳……怀瑾，这刀法练成之后，这么牛逼吗？”

“你以为武学是什么?你以后会发现你以前练得家传的打斗功夫都是垃圾。”

尉迟宝琳开心都快找不到北。他低头看着册子，嘴里念叨着：“斩断山岳……一刀劈出去几十丈……我的天……”

程处亮已经合上册子，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件稀世珍宝。他抬头看着秦怀瑾，嘴张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怀瑾，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秦怀瑾没理他，从桌上拿起另外两样东西。一本《九霄琴音》和一张药方。

“这本是给丽质的。等她下次来的时候交给她。这张药方是治她气疾的，让她按方子吃药，等好了之后就开始练这本功法。音波功，以内力灌注琴弦，攻守兼备。”

程处亮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本《九霄琴音》，嘴里嘀咕：“音波功……弹琴都能杀人……怀瑾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尉迟宝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丽质公主也学？她学了之后是不是比我们都厉害？”

“怎么？我的女人比你牛逼？那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谁说比我们差，我和他急。有这么牛逼的丈夫，想不牛逼都难啊。”

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抱着自己的册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过年。

秦怀瑾站起来：“走吧，去院子里。”

三个人走到演武场上的时候，洛清寒和温青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秦怀瑾把两本册子递给她们，让她们先看一遍经脉图。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程处亮和尉迟宝琳，脸色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经脉图，必须全部记住。一字不差地记住。在没有记住经脉图之前，绝对不许开始修炼。谁提前修炼，出了事我不救。”

程处亮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出什么事？”

秦怀瑾看了他一眼：“走火入魔。真气逆流，经脉寸断，轻则残废，重则当场毙命。你们以前没练过内功，突然开始练，经脉承受不住，又不知道路线怎么走，真气冲错了地方，血管爆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程处亮和尉迟宝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兴奋劲被浇下去了一大半。

程处亮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我们先背经脉图，背熟了再练？”

“对。”

“那能不能一边练一边背？我记性挺好的，以前背书……”

“不能。”秦怀瑾打断了他，声音比方才更重，“我再跟你们说一遍。没有记住经脉图，绝对不能开始修炼。这不是开玩笑的。你们要是出了问题，我没法跟你们爹交代。”

程处亮缩了缩脖子：“行行行，我背，我背还不行吗。”

尉迟宝琳在旁边问了一句：“那这个册子……我们能不能带回去背？在房间里背，安静一些。”

秦怀瑾摇了摇头：“不能带出隐园。就在这里背。什么时候背熟了，什么时候回去。”

程处亮张了张嘴：“那我晚上睡觉怎么办？”

“背完了再回去睡。背不完就在这儿睡。”

程处亮看着秦怀瑾那张认真的脸，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翻开册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穴位名字，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既觉得这功法牛逼，又觉得这经脉图要命。

程处亮翻了两页，忽然抬头问了一句：“怀瑾，你当初背这个背了多久？”

秦怀瑾看了他一眼：“半天。”

“半天？”程处亮瞪大了眼，“这么多穴位，你就背了半天？”

“我过目不忘。”

程处亮沉默了。尉迟宝琳也沉默了。两个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表情比方才更复杂了。

过了一会儿，程处亮忽然又开口了：“那……我要是背了十天半个月还背不完呢？”

“那就背到背完为止。”

“那我爹要是问我去哪了？”

“就说在我这儿养伤。”

程处亮想了想，觉得也行。他低头继续翻册子，翻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怀瑾，这本功法练成之后，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飞起来？”

“你先把经脉图背了。”

“飞起来之后是不是还能一掌拍出那个大手印？”

“先背经脉图。”

“那你能不能先教我飞？就教一点点，让我先试试感觉……”

“背。经。脉。图。”

程处亮看着秦怀瑾脸上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终于闭了嘴，低头认认真真地看起了册子。尉迟宝琳在旁边已经默默地开始背了，嘴里念念有词。

秦怀瑾站在演武场上看着他们两个，过了片刻，转头对大山说：“你过来。”

大山从廊下走过来。秦怀瑾从怀里摸出几只瓷瓶和一摞册子递给他：“这些丹药给你，外面那一摞是基础的刀法、剑法和内功心法。你去找老刘，让他把隐园所有的护卫都召集起来。隐园不能一直只靠我们几个人撑着，护卫也得练起来。暗营那边人手本来就不够用，隐园的护卫练出来之后，至少能顶一部分缺口。”

大山接过东西：“所有人？”

“所有人。签契约，不能外传功法。”

大山应了一声，转身去找老刘了。

当天下午，隐园的护卫全部被召集到演武场上。四十多个人，有老有少，大多是跟着秦琼打过仗的老兵，也有后来从人市上买回来的年轻人。他们站在演武场上，面面相觑，不知道少爷要做什么。

大山站在台阶上，扫了一圈众人：“今天叫你们来，是少爷的意思。从今天起，隐园的护卫要练武。不是普通的拳脚，是内功武学。”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

“内功武学是什么？你有听说过吗？”

“不知道啊。大唐没有听说过有这些啊？”

“这个很厉害吗？有多厉害？”

“废话。不厉害，少爷能拿出来教我们吗？”

大山没有理他们，继续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内功武学是什么。昨天夜里，少爷带人去城外山谷，灭了崔家二百九十多人的血卫队。一个没留。三百多人，全部是精锐死士，穿着重甲，拿着陌刀，最后全部被杀，少爷的人一个没伤。”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炸开了锅。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有人在低声嘀咕：“二百九十多人……全杀了……”

“血卫队？那可是血卫队啊！”

“对啊，我以前见过血卫队出手，那可是恶魔般的存在啊。就这么被少爷干死了？”

“少爷的武学这么厉害吗？我们也可以学到？”

“那当然可以学到啊。不都说所有人要学吗？”

大山抬手压了压，人群安静下来。他接着说：“少爷说了，你们从今天起也可以学。但丑话说在前头，功法不能外传，也不能带出去。每个人签契约，谁传出去，谁自己承担后果。只要不背叛，契约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

老刘从人群里站出来，问了一句：“大山，我也能学吗？”

大山看了他一眼：“少爷说了，所有人。”

老刘哈哈大笑：“我本就是秦府的人，就没有想过背叛秦府，没有想到到老，还能学到这么厉害的功法。我第一个来。”，于是走上前在契约上按了手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四十多个人挨个签了契约，按了手印。签完之后，大山把经脉图摊开在桌上，让所有人围过来看。

“这是经脉图。你们现在不需要练功，先把这张图背熟。什么时候背熟了，什么时候开始练。没有背熟的，不许开始。”

“现在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内功武学的威力，我给你们展示一下威力。由于场地限制，我只展示我一层的功力”

大山从腰间拔出剑，走到演武场中央。他随手一挥，剑气从剑尖脱刃而出，像一道白色的光，奔着十丈外的一座假山飞去。

“轰”的一声，假山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石飞溅，断口平整得像刀切的。

演武场上安静了。

四十多个护卫站在那里，看着那座被一剑劈成两半的假山，又看了看大山手里那把普通的剑，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把普通的刀，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

“少爷这是把神仙手段给我们了啊！这才是大山一层的功力啊，那如果是十成的功力呢？”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四十多个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朝着正房的方向磕头。

有人喊了一声：“少爷今日带我们入武学之门，他就是武祖！”

“武祖！”

“武祖！”

喊声从演武场上飘起来，在隐园的院子里回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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