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慕尼黑来电
施耐德拨通慕尼黑电话的时候，曹剑平几个人刚回到酒店大堂。施耐德站在前台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分钟德语，挂了电话之后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我那个同行叫汉斯。巴伐利亚州刑警局的，专门管有组织犯罪。他说韦伯这个人他们盯了快一年了，但一直没拿到实证。韦伯的别墅在慕尼黑郊外的施塔恩贝格湖边，独门独院，周围三公顷的地全是他的。邻居离得远，平时看不到里面在干什么。汉斯申请过两次搜查令，都被慕尼黑地方法院驳回了，理由是证据不足。”
曹剑平在大堂沙发上坐下来。
“汉斯手里有什么？”
“韦伯进出瑞士的记录。他一年去苏黎世十几次，每次都是当天来回，不过夜。汉斯怀疑他是去石井正男那里取货，但没拍到他跟石井正男直接见面的证据。另外韦伯的账户上有一笔八百万欧元的支出，收款方是阿尔法生物的瑞士账户。汉斯拿这个申请搜查令，法官说‘买实验品’只是推断，没有目击证人，驳回了。”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刚才查了汉斯的档案。巴伐利亚州刑警局有组织犯罪科的科长，干了二十年。他跟施耐德是警校同学。这个人靠得住。而且本仙查到一件事。韦伯那个别墅里，除了编号零四三的实验体，还有一个活人。本仙扫了别墅的魂力分布。除了实验体之外，别墅里还有两个人的魂力波动。一个是韦伯本人，魂力很弱，普通人。另一个在别墅地下室，魂力波动很强，大概两百五十年。”
曹剑平在脑子里问了一句。
“两百五十年？谁？”
“本仙不知道。但本仙查了韦伯的通讯记录。他最近三天打的电话里，除了石井正男，还有一个号码。那个号码登记在慕尼黑一家安保公司名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弗兰克的人。本仙查了弗兰克的背景。他以前是德国联邦国防军特种部队的教官，退役之后开了这家安保公司，专门给有钱人当保镖。本仙觉得别墅里那个两百五十年的魂力波动，就是这个弗兰克。”
曹剑平把簪仙的话转述给施耐德。施耐德听完之后皱了下眉。
“弗兰克？我听说过这个人。他在慕尼黑的地下圈子里挺有名的，给好几个有争议的富商当过保镖。这个人不好对付。两百五十年的魂力修为，加上特种部队的实战经验。汉斯说他们局里以前想抓弗兰克，但每次都被他跑了。”
太奶奶把铁管往沙发扶手上一搁。
“两百五十年？那跟佐佐木差不多。老娘能打。”
曹剑平想了想。
“施耐德，你跟汉斯说，我们明天下午到慕尼黑。让他把韦伯别墅的详细图纸准备好。特别是地下室的结构。我们要先摸清楚那个实验体关在什么位置，弗兰克平时在哪个区域活动。然后定个方案。”
施耐德点头，掏出手机给汉斯回了条消息。
“汉斯说没问题。他明天下午在慕尼黑中央火车站接你们。你们坐火车过去，两个半小时的车程。”
曹剑平站起来。
“行。明天上午我把石井正男电脑里的数据导出来给你，你把材料递到司法部。下午我们去慕尼黑。”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慕尼黑。德国。老娘还没去过德国。听说德国猪肘子不错。”
赵铁柱在旁边补了一句。
“还有德国啤酒。老嫂子，慕尼黑啤酒节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但十月份才有。现在去了也赶不上。”
“没事。德国啤酒馆一年四季都开。我到时候带您去。”
曹剑平看了赵铁柱一眼。
“赵参谋长，您去过慕尼黑？”
“没有。但我当兵的时候有个战友是德国通，天天跟我吹慕尼黑啤酒有多好。我惦记了二十年了。”
太奶奶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
“行。办完事老娘请你喝啤酒。不醉不归。”
曹剑平在旁边插了一句。
“太奶奶，办正事的时候不能喝酒。”
“谁说不喝？办完事喝。又不是办事之前喝。”
曹剑平把嘴闭上了。
第二天上午，曹剑平把石井正男电脑里的数据全部导出来，分门别类整理好交给施耐德。客户名单、转账记录、假实验数据、通话记录，一共装了三个U盘。施耐德带着U盘去了联邦司法部，中午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法官接了材料。凯勒的逮捕令下午签发。石井正男的引渡程序也启动了。日本那边宫本正男已经催了三次了。”
下午两点，曹剑平一行四个人上了去慕尼黑的火车。太奶奶靠窗坐着，铁管搁在腿上，看着窗外的瑞士乡间风景。周丽丽坐在她旁边翻手机，查慕尼黑的餐馆。赵铁柱在过道另一侧打瞌睡。
曹剑平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条消息。
“去慕尼黑的路上。德国那边有个议员是石井正男的客户，养着实验体。我们去把他揪出来。桃花岛那边怎么样？”
林婉回了一条语音。曹剑平点开，林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挺轻松。
“田中那批人全招了。石井正男给他们下的指令是验收通过之后把阿青带回苏黎世，如果阿青反抗就地杀掉。田中说石井正男在慕尼黑还有一个客户，就是那个韦伯。石井正男最近跟韦伯通了四次电话，韦伯一直在催石井正男发货。石井正男本来打算把阿青押回苏黎世之后，让阿青顶替那个新实验体的位置，送到慕尼黑去。因为阿青年轻，身体健康，韦伯不挑。”
曹剑平攥紧手机。
“所以石井正男不光要抓阿青当人质，还要把阿青当实验体卖给韦伯？”
“对。田中说石井正男已经跟韦伯谈好了价钱。阿青值六百万欧元。”
曹剑平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放，深吸了一口气。太奶奶在旁边听到了林婉的语音，把铁管从膝盖上拿起来。
“六百万欧元？石井正男这个老东西，拿活人当商品卖。剑平，到了慕尼黑之后别磨叽。先把韦伯摁住，把他手里那个实验体救出来。然后再查阿青这件事。石井正男已经抓了，阿青也安全了。但韦伯手里那个实验体还在。”
曹剑平点头。
“知道。到了慕尼黑之后先跟汉斯碰头，把别墅结构摸清楚。今天晚上动手。”
火车到了慕尼黑中央火车站，四个人下了车。汉斯在站台上等着，四十来岁，圆脸，啤酒肚，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看着像个出门旅游的中学老师。他跟施耐德描述的一模一样，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曹先生？我是汉斯。施耐德的朋友。”
曹剑平跟他握了握手。汉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太奶奶，目光在铁管上停了一拍，又看了看赵铁柱。
“这几位是……”
“我太奶奶。赵参谋长。周丽丽。”
汉斯跟每个人握了手，然后带着他们往车站外面走。
“车在外面。我先带你们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局里看图纸。韦伯的别墅我盯了一年，结构图我手里有一份详细的。但地下室的部分是推算的，没有实际测绘过。他的别墅当初建的时候报备的是‘私人住宅’，地下室只申报了一个酒窖。但实际上那个地下室比酒窖大得多。我们通过热成像扫过，地下室的面积大概是申报面积的三倍。”
曹剑平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
“地下室的入口在哪？”
“别墅一楼厨房旁边有一个暗门。我们通过线人确认过。但暗门后面有没有机关，弗兰克平时在不在里面，都不清楚。线人说弗兰克最近一周每天傍晚都会去别墅。待两个小时左右，然后离开。韦伯本人白天在慕尼黑市区上班，晚上回别墅。所以傍晚六点到八点之间，别墅里应该有韦伯、弗兰克和那个实验体三个人。”
曹剑平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两个小时。够用了。汉斯，你能不能搞到别墅的安保系统布局？特别是监控和警报。”
汉斯点头。
“有。我搞到了别墅安保系统的布线图。是通过一家给韦伯装过设备的安保公司拿到的。但那家公司只负责外围，地下室内部的安保系统是弗兰克自己装的，图纸没有。”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能扫地下室内部的魂力波动和电子设备。只要靠近到五十米之内就行。晚上动手之前让本仙先扫一遍，把弗兰克装的监控和警报的位置全标出来。”
曹剑平把簪仙的话转述给汉斯。汉斯推了推眼镜。
“五十米？你们能靠近到五十米之内？”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五十米算什么。老娘摸到五米都行。”
汉斯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这位女士……您确定？”
“确定。老娘七十多了。干这个干了五十年。”
汉斯张了张嘴，没再问。一行人上了车，朝酒店开去。曹剑平坐在后座，把银簪攥在手里。
“簪仙。晚上动手之前，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下韦伯在德国联邦议会里的投票记录。特别是跟生物伦理和基因技术相关的法案。石井正男的客户名单上如果有他，那他肯定在议会里帮石井正男推过什么法案。”
簪仙应了一声。
“本仙这就查。到了酒店给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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