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名单上的人

曹剑平蹲在草地上，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名字看了整整五秒。

马克斯·凯勒。

瑞士联邦情报局局长。

五千万欧元。

日期是去年冬天。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德文，他看不懂，但簪仙帮他翻译了。

“私人岛屿一座。巴哈马。现款一次性付清。”

太奶奶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什么意思？这老小子拿五千万欧元买了个岛？”

“不是他买岛。是石井正男花五千万欧元买了他。这个岛上的一切开销由石井正男负责，凯勒只需要在情报局内部帮石井正男摆平麻烦。簪仙，查一下这个凯勒的底。”

簪仙的银光扫了一遍屏幕上的数据。

“马克斯·凯勒，六十二岁，瑞士联邦情报局局长。四年前上任。上任之后瑞士对天枢的所有调查全部停滞。施耐德之前申请的两次搜查令被驳回，驳回批注上都有凯勒的签字。本仙还查到一件事。凯勒去年去巴哈马度假了三次，每次都是私人飞机接送。接送他的飞机登记在阿尔法生物名下。”

曹剑平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远处被赵铁柱按在地上的石井正男。石井正男被绑着手脚趴在草地上，西装蹭了一身泥，圆框眼镜歪在一边，但脸上还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

“石井正男。凯勒是你的人。”

石井正男趴在地上，笑了一声。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扳倒他？凯勒是瑞士情报局局长。你手里那份名单，他可以说你是伪造的。瑞士的法官不会因为一份来路不明的电子表格就动情报局局长。”

曹剑平蹲下来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凯勒的把柄除了这份名单，还有什么？”

石井正男把嘴闭上了。太奶奶走过来，铁管往地上一杵，蹲在石井正男面前。

“不说是吧？行。老娘有办法让你说。赵铁柱，把他裤子扒了。”

石井正男脸色大变。

“你们要干什么！”

太奶奶把铁管头杵在他裤腰上。

“你说不说？不说老娘把你裤子扒了扔到苏黎世大街上。你选。”

石井正男咬着牙，憋了三秒，松了口。

“凯勒有一个情妇。叫莫妮卡。住在苏黎世湖边的一栋公寓里。凯勒每周三晚上去她那里过夜。莫妮卡手里有一份凯勒跟石井正男签的协议原件。是凯勒自己留的后手，怕石井正男赖账。协议上写明凯勒每帮石井正男摆平一次调查，石井正男付一笔钱。累计金额和支付方式都在协议上。”

曹剑平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施耐德的号码。

“施耐德。我在石井正男嘴里撬出一个人。莫妮卡。凯勒的情妇。住在苏黎世湖边。她手里有一份凯勒跟石井正男的协议原件。周三晚上凯勒会去她那里过夜。今天是周二，明天晚上他应该会去。”

施耐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莫妮卡？你确定？”

“石井正男亲口说的。你认识这个人？”

“认识。莫妮卡是苏黎世一家画廊的老板。我见过她两次，在酒会上。她跟凯勒的关系我一直有耳闻，但没有证据。如果她手里真有协议原件，那凯勒就跑不了了。”

“明天晚上动手。你带人蹲在莫妮卡公寓外面，等凯勒进去之后我们再冲。抓现行。”

施耐德应了一声。

“行。但我提醒你一件事。凯勒是情报局局长，他身边常年有两个保镖跟着。那两个保镖都是魂力觉醒者，修为不低。抓他的时候得先把保镖解决掉。”

曹剑平看了一眼太奶奶。

“两个保镖。太奶奶，您一个我一个？”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行。老娘打左边那个，你打右边那个。赵铁柱负责堵门。施耐德在外面接应。”

曹剑平把计划在电话里跟施耐德对了一遍，挂了电话之后转头看着石井正男。

“你今天晚上住哪儿？”

石井正男被赵铁柱从地上拎起来。

“我……我有公寓。在苏黎世市区。”

“行。今晚你回公寓住。你的两个保镖我放了，让他们跟你回去。明天该干嘛干嘛。你要是敢给凯勒通风报信，我把你那份客户名单发到全欧洲的媒体邮箱里。你那些客户里有政客有富商，名单一公开，他们第一个撕了你。”

石井正男脸色白了。

“我不报信。但凯勒明天晚上要是没去莫妮卡那里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你想办法让他去。打个电话给他，说有急事要当面谈。约在莫妮卡那里。他一定会去。”

石井正男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后点了头。

“行。我打电话。”

赵铁柱把他押上车，送回苏黎世市区。曹剑平和太奶奶回到酒店，施耐德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张苏黎世市区地图，莫妮卡公寓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

“公寓在湖边一栋四层楼的顶层。只有一个出入口。凯勒的保镖会守在门口。你们从楼梯上去，在门口解决保镖，然后直接推门进去。莫妮卡公寓的户型我查过了，客厅正对门口。凯勒和莫妮卡在客厅里的时候，推门进去就能看见。”

曹剑平看着地图。

“行。明天晚上八点，石井正男给凯勒打电话。九点凯勒到莫妮卡公寓。我们八点半就位。赵参谋长堵一楼楼梯口，我和太奶奶上顶层。施耐德带人在楼外围着，防止有人从窗户跑。”

施耐德点头。

“行。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说清楚。凯勒一旦被抓，瑞士情报局内部会地震。我需要你们把协议原件拿到手之后立刻给我。我连夜递交联邦司法部。晚了凯勒的人可能会销毁证据。”

“放心。协议原件到手第一时间给你。”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曹剑平、太奶奶和赵铁柱蹲在莫妮卡公寓楼对面的巷子里。施耐德带了三个人守在楼后面的停车场。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着。

“凯勒的车刚进地下车库。两个保镖跟着他下车了，正在往电梯方向走。石井正男刚才打了电话，说他在公寓里等着。凯勒信了。”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

“太奶奶，走。”

三个人穿过马路，从公寓楼正门进去。赵铁柱留在一楼楼梯口，曹剑平和太奶奶走楼梯上顶层。簪仙在脑子里指路。

“顶层只有一户。门牌号是四零一。两个保镖站在门口。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左边那个魂力高一些，大概一百二十年。右边那个八十年。”

太奶奶把铁管从肩上拿下来。

“左边那个老娘来。右边归你。同时动手。别出声。”

两个人摸上顶层走廊，贴着墙壁往门口移动。两个保镖站在公寓门两侧，正低声说着什么。太奶奶朝曹剑平比了个手势。三、二、一。太奶奶冲左边那个，铁管往前一送，正中胸口，把人顶在墙上。曹剑平扑向右边那个，银簪扎在肩窝，手捂住嘴，按倒在地。两个保镖在五秒之内被解决，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太奶奶把左边那个绑好，冲曹剑平点了下头。曹剑平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抬脚踹开了公寓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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