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三支毒箭
曹剑平刚刚冲进去，三支箭射了过来。从门对面墙壁上的三个暗孔里弹出来的，箭身漆黑，箭头上泛着绿幽幽的光，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曹剑平一个翻滚躲了过去，三支箭擦着他的后背扎进身后的门板上，入木三分，箭尾嗡嗡震颤。
“淬了毒！别碰！”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曹剑平从地上弹起来，银簪横在胸前扫了一眼房间。
石井正男的办公室比他预想的大得多，靠墙一排红木书架，另一面墙挂着巨幅的瑞士山水画，画框底下是保险柜。
办公桌在房间正中间，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
石井正男本人站在办公桌后面，六十来岁，瘦长脸，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手里各攥着一把弩机，第一波箭已经射完了，正在重新上弦。
石井正男看着曹剑平从地上翻起来，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慌。
他右手按在办公桌底下一个按钮上，房间四角的暗孔里又弹出几支箭。
曹剑平往侧面一扑，躲到书架后面，箭矢扎在书架上，把一排精装书射了个对穿。
“石井正男！你这些破箭射不着我！省省吧！”曹剑平躲在书架后面喊了一嗓子。
石井正男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过来，中文说得很流利，几乎没有口音。
“曹剑平。我知道你。你太伯公三十年前偷了我的东西，现在你又来偷。你们曹家人是不是天生就爱当贼？”
“偷你东西？你那些东西是从731部队继承来的。我太伯公拿走那是替天行道。跟你爷爷石井四郎比起来，你连贼都算不上，你顶多算个捡破烂的。”
石井正男没接话，冲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把弩机往腰后一挂，各自从腿侧抽出一把短刀，一左一右朝书架包抄过来。
曹剑平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辞典砸过去，左边的保镖侧头躲开，右边的趁机往前蹿了一步。曹剑平把银簪甩出去，簪尖扎在右边保镖的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左边那个趁着曹剑平分神，一刀劈过来。曹剑平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把运动服划开一道口子。
这时候太奶奶从门口冲进来了。
铁管往前一送，正捅在左边保镖的后背上。
保镖往前一栽，脸磕在书架上，鼻血飞溅。
太奶奶反手一管子敲在他后脑勺上，人软塌塌倒下去。
右边那个被银簪扎了手腕的还想捡刀，太奶奶一脚踩住刀背，铁管杵在他胸口上。
“别动。动一下老娘把你肋骨全敲断。”
石井正男趁着两个保镖被制住的空档，转身冲到山水画前面，伸手去掀画框。
曹剑平冲过去一把拽住他后领。
石井正男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小圆球往地上一摔，一股浓烟炸开，整个房间瞬间什么都看不见。
曹剑平只觉得手里一滑，石井正男从他掌心里挣脱了出去。
“簪仙！他往哪跑了？”
“画框后面有个暗门！他往暗门里钻了！”
曹剑平冲进浓烟里摸到山水画，画框已经被掀开了，墙上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后面是一条往下走的窄楼梯。
他正要往里钻，太奶奶在后面喊了一声。
“别追！这老小子在自己地盘上，里头肯定还有机关。你先等老娘把这两个人绑了。”
曹剑平咬着牙退回来，帮太奶奶把两个保镖绑好塞进书架旁边。簪仙的声音急促响起。
“石井正男从暗门往下跑了。暗门通到地下三层的实验区。他刚才在暗门里按了一个按钮，实验区里所有安保人员都在往这边集结。大概有二十多个人。你们要是追下去，正面撞上。”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二十多个？那不能追。老娘打二十个得打半天。剑平，有没有别的路下去？”
曹剑平看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他走过去把电脑合上揣进背包，又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了翻，里面有几份文件和一个U盘。他全塞进包里。簪仙的声音又响起来。
“本仙刚才扫了一下实验区的结构。地下三层有两个出口。一个是你面前这条暗门楼梯，另一个在西侧走廊尽头，有一部货运电梯。石井正男跑下去之后肯定把暗门锁了，但货运电梯他来不及锁。你们从西侧走廊绕过去，坐电梯下三层。”
曹剑平转身往门口跑。
“太奶奶，走西侧走廊。货运电梯。”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跟着他跑出去。走廊里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簪仙在曹剑平脑子里指路。
“往左拐，走到头再往右。货运电梯在走廊尽头左手的铁门后面。密码锁，本仙来破。”
两个人冲到西侧走廊尽头，铁门上的密码锁在簪仙的灵力扫描下弹开。曹剑平拉开门，里面是一部老式货运电梯，铁栅栏门，按钮面板上只有两个档位。他按了往下的按钮，电梯吭哧吭哧往下走。
太奶奶把铁管横在身前。
“下去之后直接打？”
“直接打。石井正男肯定在实验区最深处。他跑不了。货运电梯到三层之后，咱们顺着主通道往里推。遇人打人，遇门破门。簪仙说实验区里有二十多个安保人员，但大部分都在往暗门那边集结。咱们从货运电梯这边进去，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电梯到了地下三层，铁栅栏门打开，外面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走廊，比上面几层宽敞得多，两侧全是玻璃隔断的实验室，能看到里面摆着各种仪器和培养皿。走廊里有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往暗门方向跑，听到电梯门响转过头来，看到曹剑平和太奶奶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个人愣在原地。
太奶奶拿铁管指了指他们。
“蹲下。抱头。别喊。”
两个研究员立刻蹲下去抱住头。曹剑平继续往前跑。走廊尽头是一个大实验区，里面摆着十几个培养舱，每一个舱里都漂浮着某种生物样本。石井正男站在实验区最里面的控制台前面，正手忙脚乱地操作一台电脑。他旁边还站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手里攥着短刀。
石井正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曹剑平，脸色从白变青。
“你怎么下来的！”
“坐电梯下来的。你那暗门我懒得追。反正你跑不远。”
石井正男把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猛按下去。
整个实验区的灯突然变成暗红色，警报声震耳欲聋。三个保镖举刀冲上来。
太奶奶往前一跨，铁管横扫，把三个人逼退了两步。
“剑平！石井正男交给你！这三个老娘来！”
曹剑平从太奶奶身后闪出去，直扑石井正男。石井正男从控制台下面抽出一根电击棒，对着曹剑平捅过来。
曹剑平侧身一闪，银簪往前一送，扎在他手腕上。
电击棒脱手飞出去，石井正男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控制台上。
曹剑平跟上去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在控制台面上。
“别动。你再动一下，簪仙的灵力会把你体内的魂力通道全部封住。到时候你连普通人都不如。”
石井正男被掐着脖子，脸涨得通红，但嘴角居然弯了一下。
“你……你以为抓住了我……就完了？”
曹剑平皱眉。
“什么意思？”
“这间实验区的自毁程序……我刚才已经启动了。三分钟之后，整层楼的高温灭菌系统会启动。所有东西都会被烧干净。包括我们。”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炸开。
“曹剑平！他说的是真的！本仙扫到实验区底层有一个高温灭菌装置，程序已经在倒计时了。三分钟，整个地下三层会升到三百度。所有人都得熟。”
曹剑平把石井正男从控制台上拎起来。
“关掉！”
“关不掉了。启动之后无法取消。这是凯黑达利当年设计的最后一道保险。一旦有人闯入实验区，所有东西烧干净，不留证据。”
曹剑平转头看了一眼太奶奶。
太奶奶已经把那三个保镖打趴下了，正站在旁边听。
“三分钟？够跑上去了。剑平，别管证据了，先撤。”
曹剑平咬了咬牙，把石井正男往肩上一扛，朝货运电梯的方向跑。太奶奶跟在后面。
“实验区的人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自己会跑！”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打开，曹剑平扛着石井正男冲出去，顺着走廊往排水渠检修口的方向跑。
身后地下三层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火焰喷涌的轰鸣声。
热浪从电梯井里涌上来，把走廊里的温度瞬间拔高了好几度。
曹剑平冲到检修口，把石井正男往排水渠里一塞，自己跟着跳下去。
太奶奶最后出来，把检修口的铁门踹上。
三个人顺着排水渠往庄园外面的方向跑，身后的高温从管壁里透过来，把渠壁烤得发烫。
跑了大约一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分岔口。簪仙的声音响起来。
“往右！右边通到围墙外面的排水沟！”
曹剑平拐进右边，又跑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扇铁栅栏门。
他一脚踹开门，外面是围墙外的荒地。
赵铁柱站在井盖旁边等着，看到他们钻出来，一把把石井正男从排水渠里拎出来。
“抓到了？”
“抓到了。实验区烧了。证据可能全没了。”
赵铁柱把石井正男按在地上拿扎带绑了。
“没事。人在就行。施耐德那边有搜查令，庄园地面上的东西还能搜。”
曹剑平瘫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太奶奶从排水渠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铁管往地上一杵。
“行了。石井正男摁住了。接下来怎么办？”
曹剑平掏出手机给施耐德发了条消息，然后把笔记本电脑从背包里拿出来。屏幕还亮着，没坏。
“施耐德说地下实验区烧了就烧了，但石井正男电脑里的数据还在。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名字写着“阿尔法生物-客户清单”。
曹剑平点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份长长的名单，列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笔金额和一个日期。
簪仙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
“曹剑平，这份名单上的人，全是欧洲各国的政客和富商。石井正男把实验品卖给他们当私人收藏。你看最后一行。那个名字。”
曹剑平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名字后面跟着的金额是五千万欧元。
“石井正男的客户名单。最后那个名字，是瑞士联邦情报局的现任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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