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摄人心魂

“浪爷！你有招没？咱咋搭把手？”王胖子急得直搓手，原地跺了两下。

徐浪一边抡着虎头杖横扫，一边顺手收走矮子鬼散出的能量光点，声音稳中带喘：“不用管我！守好装备就行！这些玩意儿说白了就是虫子，还是我最熟的那一类。”

胡扒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雪丽杨站在稍远处，眉头拧得死紧。

约莫十来分钟，通道里最后一缕矮子鬼的残影也消散了。

朱砂葫芦里的酒确实邪门……那股子味儿一散开，矮子鬼就跟闻着腥的猫似的，疯了一样往徐浪身上撞，全无章法，也不知躲闪。

要是没这葫芦，四个人挤在这窄道里被围上，老胡、雪丽杨和胖子怕是得先吃一顿苦头。

徐浪把虎头杖往地上一顿，夸张地呼了口气，转头朝他们摆摆手：“清干净了！”

嘴上说着，手底下没停。飞快盘算起刚攒下的能量值：两千出头。

加上之前金眼雕鸮升级剩下的，拢共三千挂零。

能量有了，得赶紧找只够分量的异兽邪灵融合。

可眼前这些猴子鬼，连系统提示都没冒一个……太次，系统都懒得搭理。

继续往前走时，雪丽杨不声不响跟到徐浪身边，压低嗓音问：“徐浪，刚才那些真不是虫子吧？”

她眼睛亮得很，盯得人心里发毛。

徐浪咧嘴一笑，笑得人畜无害：“哎哟，可不就是虫子嘛。”

他暂时还不打算摊牌。这话一出口，纯属打哈哈。

雪丽杨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点气，又有点倔：“行，你不讲，我迟早自己看出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还快。

这条带殉葬坑的通道也就两三里地，没多久就到了头。

尽头不再是人工凿出来的方正石道，而是一处天然洞窟。

显然，当年修虫谷密道的人，是借了这截现成的山腹穿过去。

洞里横着一条地下河，水位高得吓人，几乎把整个洞腔灌满了。

胡扒一打开狼眼手电来回扫了几遍，摇头：“没路了，就这一条水道。”

王胖子蹲在水边扒拉一圈，还真翻出几艘破木船，可船板糟得一碰就掉渣，连撑篙的力气都不用省了。

“看来，只能游了。”胡扒一叹口气。

谁乐意下水？水冷得刺骨，泡久了容易失温；体力掉得飞快，游一半抽筋都算轻的；更别说水下黑咕隆咚，谁知道有没有遮龙山底下那种要命的东西。有船是活路，没船，就是拿命赌。

雪丽杨和王胖子嘴里没明说，可眼神都往徐浪那边飘：但愿这段河别太长。

徐浪倒挺淡定。

四人早换好了专业潜水服，防水袋、大号气囊也全备齐了，真要游真能游过去。

穿戴停当，三人先下水，徐浪垫后。

一入水，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头顶离洞顶太近，压迫感沉甸甸的，憋得人胸口发闷。

随水流漂了百十米，上方空间才渐渐开阔，呼吸这才松快了些。

徐浪抬眼一扫……愣住了。

这哪是洞窟？根本是一座沉在地底的原始森林！

洞顶垂下无数粗壮如藤、虬结似根的石须，直插水面；水下则立着一根根巨柱般的石笋，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从河床一路顶到穹顶，密密匝匝，恍若林立的古树。

整座洞穴，活脱脱一座水底丛林。

水里还游着不少细鳞小鱼，通体惨白，眼珠子几乎看不见，时不时蹭过几人的潜水服，凉滑滑的。

徐浪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刀齿鱼那种货色。不然这趟水，真得游出人命来。

刚稳住神，雪丽杨已举起信号枪，“砰”一声，照明弹拖着尾焰射向洞顶。

巧的是，弹头不偏不倚，卡进一根垂挂的钟乳藤蔓里，悬在半空，像一盏昏黄的灯，把大片水域照得纤毫毕现。

胡扒一、王胖子、雪丽杨三人这才看清四周……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雪丽杨眼睛一亮，声音都发颤：“天啊……这是古代森林的化石群！活的化石！”

王胖子还在嘀咕：“化石？潘家园早就有卖这玩意的，稀罕个啥？”

雪丽杨一扬眉，“那是零散的兽骨化石。整片原始丛林被完整封存成化石千年难遇，更别说保存得这么齐整。”

“我猜遮龙山虫谷那会儿是活火山带。火山灰一喷，整片林子当场埋了，后来地下水反复冲刷，才把化石层慢慢‘洗’出来。”

王胖子直摆手，“嗐，这些石头柱子有啥看头？不如捞几件硬货回去，让潘家园那帮人开开眼！”

雪丽杨笑着摇头，胡扒一也跟着乐，仨人边走边聊，口气轻松。

徐浪却猛地顿住。

山洞里不对劲……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闷压感，像有人攥着你胸口喘气。

那股劲儿虚得很，抓不住，又甩不脱。

他身上有“真实之眼”，能识破幻象；还有“蛊惑”技能，精神类干扰对他基本无效。可正因如此，他对这类波动反而格外敏感。就像耳聪目明的人，连风吹草动都听得清。

“这儿有问题！”徐浪声音一沉。

胡扒一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还真有点憋得慌。”

话音刚落，悬在洞顶的照明弹“啪”一声哑了。

黑暗“哗”地兜头罩下。

只剩几盏头灯，在空旷得吓人的洞窟里，照出几团晃动的小光晕，微弱得像随时会被吞掉。

王胖子伸手就掏狼眼手电，手腕却被徐浪一把扣住。

“别开灯……看前头，水里是不是亮着？”

他夜视强，加上真实之眼，黑得透底的水面上，那点幽光早就在他眼里烧起来了。

胡扒一、雪丽杨、王胖子顺着手指方向一瞧……

倒抽三口冷气的声音几乎叠在一块儿。

徐浪后颈汗毛全炸了起来。

水面不远，一团惨白冷光浮着，轮廓分明是个女人。

那光越飘越近，越来越亮。

三人也看清了：白丧服裹身，整个人浸在一层没温度的寒光里，像冻住的雾，又像坟头上飘的鬼火。

徐浪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阴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连他都觉出几分滞涩。

再一扫旁边，胡扒一眉头拧成了疙瘩，雪丽杨脸色发青，王胖子眼眶都红了，嘴角往下耷拉着，活像刚送完至亲。

整座山洞，被一股子又冷又沉的念头死死箍着。

“浪爷眼皮底下，也敢耍这套？”

徐浪牙关一咬，抬手朝三人身上各点了一指。

金光一闪即逝。

“蛊惑”不是夺魂，是拨弦。轻轻一拨，把绷断的那根弦给它校回来。

三人脸上那股子悲苦绝望，眨眼就松开了。

徐浪目光落回水面，那具发光女尸还悬在那儿，慢悠悠打着旋儿。

他反手抽出陨铁错银虎头杖，腕子一抖。

虎啸！

一道半透明巨虎自杖首暴吼而出，丈余长的虚影撞上女尸，像捅破一层薄纸。

“噗”一声轻响……

冷光灭了。

女尸一沉，水波都没多荡一下，就没了影儿。

连带着缠在三人身上的那股子阴沉劲儿，也跟着散了。

王胖子眨眨眼，悲伤是没了，可脸上又堆起种怪表情：三分怕，七分亢奋，眼珠子都亮得反常。

“老胡！刚才那玩意是死漂？还是水鬼？”

徐浪一看他那眼神，心说糟了。蛊惑收得太急，把自己那点兴奋劲儿顺手塞进去了。

胖子自己是真怕。小时候亲眼见过水鬼拖人，老胡也撞上过，俩人心里早埋了根刺。

胡扒一抹了把额头的凉汗，嗓音有点发干：“不像死漂，这鬼地方连活人都没有，哪儿来的淹死鬼？”

两人越说越毛，赶紧闭嘴，谁也不敢再提一个字。

只有徐浪站着没动，手还搭在虎头杖上。

刚才那一击，不光清了场，系统还跳了条提示：

【宿主击杀痋尸，获得能量值×10】

居然能攒能量？

他琢磨了一下，倒也不奇怪。邪性越足的东西，越经得起炼。十点算少的，要是来一窝……

他记着呢：这地下河里，痋尸密得跟鱼群似的。

而它们，全跟虫谷底下那个盘在龙鳞妖甲里的大虫子，脱不了干系。

一笔横财，就摆在眼前。

徐浪心头热得发烫，可脚底板又泛起一丝凉意。

原著里，痋尸也能扰人心神，但也就让人恍惚两秒。

可刚才那只光是泄出来的阴气，就够压垮普通人。

它，比原本该有的，强太多了。

铁三角全被那股邪门劲儿裹住了。

要不是徐浪及时使出蛊惑，这些痋尸早把人撕了！

几人僵在原地片刻，听见徐浪一声提醒，才回过神来，继续往前挪。

胡扒一、雪丽杨和王胖子脚步明显慢了半拍。刚才那个忽隐忽现的女尸，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拔都拔不掉。

走了几百米，前头豁然出现一个窄洞。

直径不到两米，一半泡在地下河里，另一半露在水面上。

洞后头，又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空间。

等四人手脚并用爬进去，立刻察觉不对：洞壁颜色越来越红，摸上去滑溜得反常；空气也热了起来，闷得人胸口发紧。

更怪的是，洞顶垂下不少植物根须，有些竟还活着，在暗处抽枝展叶。

嗡嗡声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有虫子。

水面上浮着厚厚一层水草，底下影影绰绰，时不时泛起细碎涟漪。

三人脸上都挂不住了，皱着眉盯着水面。

一只只巴掌大的水蜘蛛贴着水面疾走，三四寸长的蚊子在头顶盘旋，翅膀扇得人头皮发麻。

徐浪却忽然笑了。

虫子再大，也是虫子。

金蚕蛊在臂上微颤，早按捺不住。

他手腕一翻，那半透明的小东西“嗖”地窜了出去，绿豆似的眼睛亮得吓人。它闻到味儿了。

眨眼间，金蚕蛊就钻进黑暗里，没了影。

这地方，就是它的猎场。

霍氏不死虫还在最深处等着，越早攒足本钱，活命的机会才越大。

原著里那玩意就够难缠，真要是再被强化一回谁心里都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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