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对抗

灯光彻底熄灭后的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头顶的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之前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而是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壮汉，手里拎着两桶冷水。

哗啦。

冰水兜头浇下来。

范蝶浑身一激灵，牙关打颤，刚站起来腿就软了一下，差点跪回去。

吴怡也好不到哪去，湿透的黑色礼服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曲线。

“起来。”

扩音器里传来冰冷的声音，“第一阶段，耐力测试。跑圈，直到我喊停。”

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没有厕所。

地下室是一个巨大的水泥空间，四周画着白线。

十几个女人光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开始绕圈奔跑。

范蝶感觉肺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她的脚底板早就磨破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旁边的吴怡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节奏迈步。

她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摇摇欲坠的范蝶，低声说：“别停，停了就死。”

这一跑，就是四个小时。

中途有人晕倒，直接被拖出去，再也没回来。

没人敢问去了哪里，也没人敢停下脚步擦汗。

汗水混着血水，把地面弄得滑腻腻的。

终于，喇叭里再次响起声音。

“停止。”

范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声音。

吴怡靠在墙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白大褂女人站在铁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四小时耐力跑结束。现在，进行第一次高强度对抗训练。”

范蝶的腿软得站不住，全靠吴怡扶着一把才没瘫在地上。

吴怡也好不到哪去，汗水顺着下巴滴落，混合着灰尘糊在脸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她咬着牙，撑着膝盖，努力让自己站稳。

周围十几个女人同样如此，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涣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

“分组！”白大褂女人命令道，“一对一，徒手。十分钟内分出胜负，或者让一方失去战斗力。输者淘汰，胜者休息。”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绝望地哭喊，有人愤怒地咒骂，但很快就被守在门口的武装人员用电棍逼退。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她们被分到了一组。

而林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女孩，她的对手是之前那个胆小的姑娘——小月。

“开始！”

随着一声哨响，整个地下室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拳脚相加的声音，骨骼错位的脆响，还有压抑不住的惨叫，混杂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范蝶看着对面的吴怡，手脚冰凉。

真要打吗？

在这个鬼地方，不打就是死。可要是真把吴怡打残了……

吴怡也在看着她。

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欲望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别愣着。”吴怡低声说，声音沙哑，“他们会盯着我们。”

范蝶咬紧嘴唇，点了点头。

两人缓缓靠近，像是在跳一支诡异的慢舞。

范蝶抬起手，装作要挥拳，却在半空中软绵绵地落下，轻轻碰了一下吴怡的肩膀。

吴怡配合地晃了晃身子，顺势倒地，又迅速爬起来。

这一套动作，拙劣得可笑。

旁边的林语就没这么客气了。

小月吓得往后缩，还没站稳，林语一记侧踢直接踹在小月的腹部。

砰！

小月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肚子干呕，半天爬不起来。

林语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其余几组人也开始了混战。

不到半小时，已经有七八个人被打倒在地。

有的晕了过去，有的抱着手臂哀嚎，还有的直接被拖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没有人管她们的死活。在这里，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

范蝶和吴怡还在原地转圈。

范蝶伸手抓吴怡的头发，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吴怡抬腿踢范蝶的小腿，脚尖只是虚虚地点了一下地面。

这种表演，太假了。

假到连外行都能看出来。

就在这时，墙上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毫无感情色彩：

“范蝶，吴怡。你们的对抗无效。重复一遍，无效。”

范蝶脸色煞白，停下动作。

吴怡也愣住了，下意识看向头顶的摄像头。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特写，正是刚才两人“过家家”式的打斗回放。旁边标注着两个大大的红字：作弊。

紧接着，新的指令传来：

“如果不立刻分出胜负，两人均视为违规。违规者，拉出场地，处决。喂狗。”

最后两个字，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两人心上。

处决。

喂狗。

范蝶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差点跪下去。

她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十个叛逃者的尸体，脑浆迸裂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吴怡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犹豫和温情，在这一刻被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取代。

但她看着范蝶那张惊恐的脸，拳头握紧又松开，始终没能真正挥出去。

“动手啊！”范蝶带着哭腔喊道，“你打死我算了！”

“闭嘴！”吴怡低吼一声，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范蝶的衣领，将她按在地上。

表面上看，这是激烈的压制。

实际上，吴怡的手劲控制得极好，刚好卡在范蝶能忍受又不致命的程度。

范蝶则拼命挣扎，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双腿并没有真的去蹬踏吴怡的要害。

两人在地上翻滚，尘土飞扬。

看似打得难解难分，实则全是花架子。

上面的监控室里。

一名负责观察的武装人员放下耳机，拿起对讲机，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报告主管，3号区和7号区异常。范蝶和吴怡在演戏。”

电话那头，传来咖啡杯碰撞桌面的清脆声响。

林主管慵懒的声音响起：“哦？”

“她们不敢真打。”武装人员补充道，“按照规则，应该当场击毙。”

“别急。”林主管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这两个女人，长得跟双胞胎似的，心也连在一块儿。杀了多可惜。”

“可是主管，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主管打断他，“只要不闹得太难看，就留着。毕竟，有趣的玩具，才耐玩。告诉下面的人，给她们一点压力，别弄死，也别让她们太舒服。”

“明白。”

对讲机挂断。

地下室里，广播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更阴冷的催促：

“检测到心率过低。建议加大力度。否则，电击惩罚启动。”

范蝶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

吴怡也听到了。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范蝶，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忍。

下一秒，两道电流从脚踝处的定位环中窜出，直钻骨髓。

范蝶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吴怡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剧痛过后，两人的眼神都变了。

范蝶眼里只剩下恐惧和求生欲。

吴怡眼里则是深深的恨意，以及一种可怕的冷静。

吴怡猛地发力，将范蝶摔在地上，随后骑在她身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这一次，是真的用力。

虽然不至于勒死人，但那股窒息感让范蝶翻起了白眼，双手本能地去抓吴怡的手臂。

周围的打斗声似乎都远去了。

只有范蝶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和吴怡粗重的喘息声。

外面的监控室里，林主管端起红酒杯，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像话。”她轻声说道，“继续。”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406/5507075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