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祭与利刃
那晚的耐力训练，范蝶吐了三次。
跑到最后，她感觉肺都要炸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吴怡也没好到哪去，扶着膝盖干呕，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第二天醒来，两人浑身酸痛，连翻身都费劲。
但没人敢喊疼，因为林主管说了，迟到一分钟，小黑屋见。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得可怕。
每天依旧是光着身子训练，取悦、侦查、保养，三项轮流。
只是那些新来的姑娘少了几个，听说是不合格，送进了水牢。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压抑的惨叫，但大家已经学会了不去听，不去看，把耳朵塞上，把眼睛闭上，专注于手里的动作。
一个月的高阶实习期满那天，是个正午。
食堂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香味。范蝶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今天的菜不一样。
不再是稀粥咸菜，而是满满一大盆红烧肉，还有几条完整的清蒸鱼，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油光锃亮，热气腾腾。
周围的姑娘们也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
她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吃。”林主管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冷冰冰的，“吃完别走，十分钟后集合。”
没有人问为什么。
在这里，提问是一种奢侈，甚至是一种危险。
范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
油脂在舌尖化开，那种久违的美味让她差点哭出来。
她拼命咀嚼，不敢停，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吴怡吃得很快，嘴角沾了油渍也顾不上擦。
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扫视周围。
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像是一群饿疯了的野兽。
半小时后，盘子空了。
林主管带着十几个持枪的壮汉走了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跟上。”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警告都让人害怕。
众人排成一列，跟着林主管走出了食堂。
穿过办公区，绕过瞭望塔，一路向园区深处走去。
这里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堆放着一些生锈的铁皮桶。
风很大，吹得人头发凌乱。
空地中央，立着一排木桩。
十个身影被绑在上面。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上满是鞭痕和淤青，有的已经昏死过去，有的还在微弱地挣扎。
他们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范蝶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那是上个月刚进来的一个小姑娘，长得挺清秀。
现在，她像一条死狗一样挂在木桩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林主管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这些人，都是背叛者。想跑？想逃？这就是下场。”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名打手走到第一个木桩前，举起手中的步枪。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个小姑娘的头猛地往后一仰，脑浆混着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身后的白布。
身体软塌塌地垂了下去，只剩下一具逐渐冰冷的躯壳。
尖叫声瞬间爆发。
范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的红烧肉全都涌到了喉咙口。
她捂着嘴，弯下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旁边也有人吐，有人吓得腿软跪在地上，有人闭着眼睛瑟瑟发抖。
吴怡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
她想吐，但拼命忍着，因为她知道，林主管在看。
砰！
第二声枪响。
砰！
第三声。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粗暴地终结。
血液顺着木桩流下来，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泥泞。
范蝶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眼神涣散。
当最后一声枪响结束，十个人全部倒下。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抽泣。
林主管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众人。
她的视线在林语身上停留了一秒。
林语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吴怡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看到了这一幕。
那一刻，她对林语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原来，人真的可以变成这样。
只要切断了所有的情感，就能在这种地狱里活得像个神。
“很好。”林主管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大巴车，“走，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情。”
下午，宿舍。
十几个人被命令换上不同的衣服。
不是粉色短裙，而是黑色的紧身礼服，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每个人头上戴了一只精致的银钗，脖子上系着一条丝绸质地的长巾。
范蝶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手抖得厉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衣着性感，却像个提线木偶。
吴怡走过来，帮她调整了一下银钗的位置。
“记住，”吴怡声音很低，只有范蝶能听见，“我猜测，今晚的任务，是用这个。”
她指了指头上的银钗，又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
“要么用它杀人，要么用它勒死人。一击致命，不能失手。”
范蝶惊恐地看着她：“我们要去……杀人？”
“不是我们要去，是我们必须去。”吴怡的眼神冷得像冰，“这是考核。通过了，我们就是正式员工。失败了，就像早上那些人一样。”
这时，两名壮汉走过来，强行抓住范蝶和吴怡的脚踝。
咔哒。
一个金属脚环扣在了她们的脚踝上，上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定位系统。”吴怡低声说，“别想跑。”
众人被押送上大巴。
车门关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一片漆黑。
引擎轰鸣，车子开始颠簸前行。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林主管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上前来。
她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
“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们一项真正的任务。”林主管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目的地，市区的一栋豪宅。那里住着老板的一个对手，一个富商。”
她顿了顿，翻开文件夹，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前排的人传阅。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眼神凶狠。
旁边标注着他的亲信保镖，个个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
“这个人缩在家里，守卫森严，普通手段进不去。”林主管继续说道，“所以，需要你们。”
“待会儿会有一个女人带你们进去，说是宴会表演跳舞。你们的任务，是在宴会上接近这三个人，用银钗或者丝巾，把他们杀掉。”
车厢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务必一击致命。”林主管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被守卫收走了银钗，就用丝巾。绞断脖子，别让他们叫出声。”
范蝶握着那张照片，手指冰凉。
照片上的男人正在大笑，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命运是什么。
吴怡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默默演练着动作，计算着角度。
恐惧依然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压制住了。
那是求生的本能。
也是堕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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