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物化的尽头

门被推开，四个东南亚壮汉拖着一排人走了进来。

范蝶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是伤疤姑娘，还有那天考核不及格的那三个女生。

她们被拖进来的时候，光着身子，浑身都是淤青和伤痕。

有些伤口还渗着血，干涸的血迹在皮肤上结成褐色的痂。

四个人眼神涣散，站在那里，像四具行尸走肉。

训练大厅里的人全都不说话了，十几个人光着身子站在两边，看着这四个被拖进来的人。

林主管站在门口，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这四个人在小黑屋反省了三天。现在我已经让她们反省好了。”

她放下咖啡杯，看了范蝶一眼，又看了看吴怡，说：“你们几个，过来。”

范蝶的手抖了一下。

吴怡咬着嘴唇，迈步走上前。

林语也上去了。

林主管看了一眼小月：“你也来。”

小月的脸一下就白了。

但她还是走过去了。

林主管指着那四个光身子的女人：“你们四个，带她们去洗澡。洗干净了，再带回来。”

范蝶站在那里，看着伤疤姑娘。

伤疤姑娘脸上全是淤青，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破了，血痂糊成一片。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具尸体。

范蝶走过去，伸手抓住伤疤姑娘的胳膊。

伤疤姑娘的皮肤很冰，冰得吓人。

范蝶拉着她往浴室走，伤疤姑娘就跟着她走，脚步踉跄的，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走一步晃一下。

吴怡拖着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的手臂上全是烟疤，密密麻麻的，有些已经化脓了。

小月蹲在一个女生面前，拉着女生的手腕，手抖得厉害。

那个女生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浴室里的水哗哗地流着。

范蝶拿着喷头，往伤疤姑娘身上冲水。

伤疤姑娘站在那里，水从她身上流下来，冲掉了一些血迹，露出下面青紫色的淤青。

她的胸脯上全是掐痕，大腿内侧也有淤青。

范蝶咬着嘴唇，拿毛巾给她擦身子。

擦到伤疤姑娘的胸脯时，伤疤姑娘还是一动不动，眼睛睁着，但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吴怡在旁边给另一个女生擦身，那个女生的胸脯上全是牙印，有些印子很深，已经发紫了。

吴怡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硬撑着擦完了。

小月蹲在地上，给第三个女生从脚踝开始擦。

那个女生的脚踝肿得很粗，青紫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小月的手指按上去的时候，那个女生疼得吸了一口气，但没叫出来。

小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但她没敢出声，低着头，继续擦。

林语在水池边，拿着毛巾给第四个女生擦脸。

那个女生的鼻子塌了，血已经干了，糊在脸上。

林语面无表情，一下一下地擦，像在擦一件家具。

四个人洗完澡，又给她们换了干净衣服。

说是干净衣服，其实就是跟所有人一样的粉色短裙。

范蝶给伤疤姑娘穿上裙子的时候，伤疤姑娘还是一动不动，手臂垂着，任她摆布。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给娃娃穿衣服。

但伤疤姑娘是活的，她的胸脯还在起伏，眼睛还在眨。

只是不反抗，不说话，不哭，不笑。

什么都没有。

吃完饭，四个人又被带回了训练大厅。

林主管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所有人，说：“这四个人，昨天考核没通过。以后她们不能跟你们一起训练了。”

她顿了顿，说：“但她们还是有用处的，以后你们训练的时候，她们就是你们的道具。”

大厅里安静极了。

取悦教练光着身子走出来，看了那四个女人一眼。

“你们四个，站成一排。”她说。

伤疤姑娘和另外三个女生站成一排，光着身子，低着头。

取悦教练走到第一个人面前，托起她的下巴。

那个女生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取悦教练指着她的嘴唇：“这里，很敏感。亲嘴的时候，男人最喜欢这里。”

她说着，用手指在那个女生的嘴唇上滑了一下。

那个女生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反抗。

取悦教练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你们过来，一个一个摸。”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动。

“我说了，过来摸。”取悦教练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语第一个走上去。

她伸手，在那个女生的嘴唇上摸了一下。

那个女生闭着眼，嘴唇在发抖。

林语摸完，退到一边。

吴怡磨磨蹭蹭地走上前，伸出手，在那个女生的嘴唇上蹭了一下。

那个女生的眼泪流下来了，但她没出声。

范蝶是第三个。

她站在那里，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那个女生抬起头，看了范蝶一眼。

那个眼神，范蝶这辈子都忘不了。

空的。

什么都没有。

像是看一个物件，看一面墙，看空气。

范蝶的手摸上那个女生的嘴唇。

嘴唇很软，很凉。

那个女生没有反应，就站在那里，像一具尸体。

范蝶收回手，退到队伍里。

取悦教练走到第二个女人面前，指着她的耳朵：“这里，耳朵。吹气的时候，女人会抖，男人喜欢那种反应。”

她说完，看了一眼众人：“过来，摸。”

这次好几个人上来了，小月也在里面。

小月的手摸上那个女生的耳朵时，那个女生的耳朵红了一下。

但她还是没反应。

取悦教练走到第三个人面前，指着她的脖子：“这里。脖颈，正面侧面都要会利用。”

第三次没人犹豫了，排队上前摸。

范蝶摸上第三个女生的脖子时，那个女生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但她的眼睛还是望着前方，不聚焦。

取悦教练走到伤疤姑娘面前。

伤疤姑娘站在那里，身上到处是伤痕，脸上肿得厉害。

取悦教练指着她的胸脯：“这里。你们都知道，这是重点。”

她说着，托起伤疤姑娘的胸脯，在手里掂了掂：“这里是最敏感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要练到被摸的时候，自动挺起来。”

她说：“过来，摸。”

范蝶排在第四个，轮到她的时候，她伸出手，按在伤疤姑娘的胸脯上。

伤疤姑娘的胸很软，很凉。

伤疤姑娘站在那里，没有反应，眼睛望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范蝶觉得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

正教到一半，出事了。

第四个女生，就是那个鼻子塌了的女生，眼睛突然开始翻白。

她站在那里，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地上。

取悦教练停下来，看着她。

“喂。”取悦教练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

没反应。

取悦教练探了探她的鼻息。

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站起来，看了林主管一眼。

林主管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来，伸手指在那个女生的鼻子下面。

过了几秒，她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没气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范蝶站在那里，血嗡的一下冲上脑门。

死了？

吴怡在旁边，手捂着嘴，脸色发白。

小月浑身在抖。

林主管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林语，范蝶，吴怡。你们三个，把她拖出去，交给门口的守卫。”

范蝶站在那里，腿像灌了铅一样。

林语已经动了，她走过去，抓住那个女生的脚踝，开始往外拖。

吴怡咬着嘴唇，走过去，抓住那个女生的另一只脚踝。

范蝶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也去。”林主管看了她一眼。

范蝶走过去，抓住那个女生的手腕。

死人的手很沉，很冰。

比活人沉得多。

三个人光着身子，拖着那个女生的尸体，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那个女生的头在地上磕着，咚咚咚的，一路都是血印子。

小月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她们。

到了门口，三个守卫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林语把尸体拖到守卫面前，放下来。

守卫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抬起尸体，扔上了一辆停在门前的皮卡。

砰的一声，尸体被扔在车厢里，像扔一袋垃圾。

守卫关上车门，上车，发动引擎，走了。

范蝶站在那里，光着身子，风吹过她的皮肤，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吴怡站在她旁边，也一样光着身子，眼神彻底空了。

林语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走了，回去上课。”

范蝶站在那里，没动。

风吹过来，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很冷。

但她感觉不到。

她的眼神，彻底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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