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绝境直播
第二天早上七点，园区考核大厅的灯全亮了。
二十多个女生穿着粉色短裙站成一排，范蝶和吴怡站在队伍中间，心跳得厉害。
林主管从侧门走进来，今天换了身黑色西装，头发扎得紧紧的，手里拿着平板。
她站在讲台前，扫了一眼所有人，说：“考核结果出来了。”
训练室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这次评分，是邀请园区外部客户打的。”林主管的声音冷冰冰的，“你们的成绩，直接决定你们接下来能进哪个等级的培训组。”
她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第一名，林语。综合评分九十二分。”
林语站在队伍最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这个结果她早就知道。
“第二名，周敏。八十七分。”
“第三名，赵雪。八十五分。”
“第四名，吴怡。八十三分。”
吴怡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能排这么高。
范蝶转头看了她一眼，吴怡冲她挤了个笑容。
“第五名，李婷。七十八分。”
“第六名，王芳。七十五分。”
“第七名，范蝶。七十一分。”
范蝶松了口气，好歹过了。
林主管继续念名字，念到第十名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队伍末尾的四个人：“剩下的四个人，不及格。”
那四个女生脸色瞬间白了。
范蝶认出来了，那个手上带伤疤的姑娘也在里面，她浑身开始发抖。
林主管把平板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那四个人：“园区不养闲人。你们自己选，关小黑屋三天，还是水牢三天？”
伤疤姑娘哆嗦着说：“林姐，我、我能不能再考一次？”
“不能。”林主管语气平淡，“再考一次也是这个水平。选。”
伤疤姑娘咬着嘴唇，眼泪开始往下掉。
旁边三个女生也都哭了，有一个直接跪下来：“林姐，求求你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林主管皱了皱眉：“别浪费时间。选。”
伤疤姑娘擦了把眼泪，嘴唇哆嗦了半天：“我、我选小黑屋。”
林主管点了点头，看向另外三个人：“你们呢？”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赶紧说：“我们也选小黑屋。”
“行。”林主管拍了拍手。
门被推开，四个穿迷彩服的壮汉走进来。
伤疤姑娘吓得往后缩，但壮汉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队伍里拖出来。
另外三个人也被壮汉按住，拖拽着往外走。
伤疤姑娘挣扎着喊：“林姐！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练！”
壮汉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声音脆响。
伤疤姑娘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被拖出考核大厅，消失在走廊尽头。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林主管拿起平板，看了剩下的十几个人一眼：“你们几个，下午两点到二号训练室报到，开始下一阶段的培训。散了吧。”
她说完转身走了。
范蝶站在原地，腿有点软。
吴怡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走，去吃饭。”
两个人出了考核大厅，往食堂走。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穿着粉色短裙的女生，三三两两坐在桌前吃饭。
范蝶和吴怡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语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她们对面。
三个人都没说话，低头吃饭。
气氛压抑得像铅块一样重。
范蝶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吴怡也没怎么吃，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饭。
林语吃得很安静，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完成任务。
突然，食堂墙上那大屏幕亮了。
范蝶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屏幕上显示的是小黑屋的画面。
光线很暗，只能看清四个女生光着身子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
伤疤姑娘跪在最左边，身上全是伤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另外三个女生也是光溜溜的，浑身发抖。
门口站了四个东南亚男人，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走到伤疤姑娘面前，蹲下来，伸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伤疤姑娘吓得往后缩，光头男人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扯了回来。
男人用本地话骂了一句，然后一巴掌扇在伤疤姑娘脸上。
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清脆又刺耳。
食堂里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抬头看着屏幕。
伤疤姑娘被那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她想爬起来，但双手被绑着，只能在地上扭动。
光头男人站起来，一脚踩在她背上，把她踩在地上。
食堂里一片死寂。
只有屏幕里传来的声音：男人的喘气声，女人的哭声，还有另一个男人用本地话骂着脏话。
范蝶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手抖得拿不住筷子。
她想把眼睛移开，但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怎么也转不过去。
吴怡盯着屏幕，眼神里闪过愤怒，但很快又被麻木掩盖。
她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血了。
林语还在吃饭，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好像屏幕上什么都没放似的。
旁边桌上有个女生突然站起来，冲到角落吐了。
食堂里的保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伤疤姑娘的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嘴唇上还有血迹。
范蝶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筷子在手里叮叮当当响。
吴怡突然伸手，按住了范蝶的手。
范蝶抬起头，看见吴怡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掉眼泪。
“别看了。”吴怡低声说。
范蝶低下头，盯着碗里的饭，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范蝶不用看也知道在干什么。
伤疤姑娘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食堂里的人都低着头，有的在吃饭，有的在发呆，没有人说话。
范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顿饭的。
她把饭吃完了，但记不清是什么味道。
林语吃完饭，端着餐盘站起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范蝶望着林语的背影，心底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那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
林语从头到尾都在吃饭，没有抬头看过屏幕一眼。
就好像那些画面她已经看了几百遍，早就麻木了。
“我也会变成那样吗？”范蝶想着，心里一阵发寒。
吴怡放下筷子，握住范蝶的手。
“我们不能这样烂下去。”吴怡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范蝶抬起头看着她。
吴怡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
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范蝶没见过的决绝。
“我们得想办法。”吴怡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能在这里等死。”
范蝶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流。
远处食堂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林主管端着咖啡走进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食堂里的人，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伤疤姑娘已经哭不出声了。
食堂里，几个女生的肩膀在颤抖。
有人在小声哭。
也有人面无表情地吃完饭，端着餐盘站起来，像机器人一样走了。
范蝶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吴怡，点了点头。
吴怡紧紧握住她的手，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食堂的广播突然响了。
一个女声说：“半小时后，所有人到一号训练室集合。下午开始新一轮培训。”
食堂里的人陆续站起来，端着餐盘往外走。
范蝶也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她站住了。
吴怡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看着屏幕上还在继续的画面。
伤疤姑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范蝶心里想着，如果自己有一天也变成那样，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自己不想死在这里。
食堂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播放。
声音在空荡荡的食堂里回荡。
范蝶和吴怡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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