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深夜的恐吓
考核完，培训室的人都散了。
范蝶和吴怡坐在椅子上，腿还是软的。
林语走过来，说宿舍那边热水还有，让她们赶紧去洗漱。
范蝶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脚踝还疼。
两个人一瘸一拐回到宿舍，拿了毛巾和脸盆，往公共浴室走。
浴室里热气腾腾，几个女生刚洗完，头发湿漉漉的往宿舍走。
范蝶把水打开，站着冲了很久，热水冲在身上，她觉得自己缓过来一点了。
吴怡在旁边洗，也没说话。
两个人洗完，换了干净衣服，刚回到宿舍门口，还没推门进去。
走廊那头，一个穿着东南亚女仆装的女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穿着白色上衣配深色长裙，头上戴着那种东南亚风格的头巾。
她走到范蝶和吴怡面前，没说话，只是朝她们招了招手。
范蝶愣了一下，看了看吴怡。
吴怡也愣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人又招了招手，转身往回走。
吴怡低声说：“走，看看。”
范蝶心跳得厉害，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个人光着脚走在走廊里，跟着那个女人穿过宿舍区，走进一栋楼。
那栋楼一进去就感觉不一样，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有壁灯，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
东南亚女人走到一扇门前，推开门，侧身站在旁边，示意她们进去。
范蝶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这房间很大，顶得上她们宿舍四倍大。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中间一张真皮沙发，前面摆着玻璃茶几，上面放着红酒瓶和酒杯。
墙边还摆着一个大书架，架上放着一些不知道什么语言的册子。
最显眼的是对面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几乎占了半面墙。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着，端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指间夹着雪茄。
范蝶认出来了，这是林主管。
林主管看起来三十多岁，长得不算漂亮，但气质很冷，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刀子。
她旁边站着一个东南亚男人，穿着花衬衫，正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看见东南亚女仆带着范蝶和吴怡进来了，林主管抬了抬手，示意那个男人先出去。
花衬衫男人点了点头，看都没看范蝶和吴怡一眼，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主管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坐。”
范蝶和吴怡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敢坐一半，腰板挺直。
东南亚女仆走过来，端了两杯茶放在她们面前，然后退出去了。
范蝶看着桌上的茶，没敢端。
林主管喝了口红酒，放下杯子，看着她们。
“今天的考核，你们俩基础还行，但还要练，特别是你。”她指了指范蝶，“台步走得跟鸭子似的，要多下功夫。”
范蝶连忙点头：“是，林姐。”
林主管又抽了口雪茄：“你们来这里也有两天了，对这里的规矩，大概也懂了一些。但我怕你们还是不了解。”
她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
然后对着墙上的大屏幕按了一下。
屏幕亮了。
画面里是一个灰蒙蒙的房间，四面都是水泥墙，地上是一层水。
水很浑浊，看不清多深。
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站在水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范蝶认出来了，是那个手上带伤疤的姑娘。
她颤抖着站在水里，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旁边还有几个光着身子的男女，有男有女，有的蹲在水里，有的靠在墙上，一个个浑身湿透，眼神涣散。
林主管按了一下遥控器。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能看见水牢的全貌。
那个房间大概有二十多平米，墙上有几个巴掌大的小孔，应该是通风用的。
水是从墙上两个管道里流进去的，流速不快，但一直在流。
范蝶看着屏幕，心里发毛。
林主管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的水位开始慢慢上升。
从脚踝，到小腿，到大腿，到腰。
那个伤疤姑娘开始慌了，她拼命往墙角缩，但水位还在涨。
水很快漫过她的脖子，她开始挣扎，两只手在水面上乱拍。
旁边那几个人也在叫，声音透过监控传出来，又闷又远，像从井里传出来的一样。
水位还在涨。
伤疤姑娘的嘴巴被淹了，只能把头抬起来，两只手死死抓着墙上的小孔，下巴使劲往上抬。
范蝶的手开始发抖。
吴怡端着茶杯的手也在抖，茶水都晃出来了。
画面上，伤疤姑娘的头顶已经贴到天花板了，那几根手指死死抠着墙上的小孔，整个人的姿势特别扭曲。
水位开始慢慢下降。
从头顶，到脖子，到胸口，到腰。
伤疤姑娘从墙上滑下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脏水，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旁边那几个人也都跟着喘，一个个趴在墙边，浑身发抖。
范蝶看着，胃里一阵翻涌。
吴怡咬着嘴唇，把茶杯放下了，再端下去她怕自己拿不住。
林主管按了暂停，屏幕上定格住那个伤疤姑娘趴在水里喘气的画面。
她端起红酒，喝了一口，缓缓地说：“看见了？”
范蝶点头，嗓子发干。
“那些都是不听话的。”林主管说，“有的是任务没完成，有的是想逃跑，有的是不服管教。”
她又抽了口雪茄：“你们要是好好培训，好好表现，这些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范蝶连忙点头：“一定，一定好好练。”
吴怡也跟着点头。
林主管看着她们，眼神淡淡的：“但要是动了什么歪心思，那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抬手指着那个伤疤姑娘：“这个女人，关三天水牢，每天上去下来几十次。三天后能不能活，看她自己的造化。”
范蝶的腿都在抖。
吴怡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但手还是抖得厉害。
林主管转过身，看着她们：“你们俩长得不错，底子也好。要是培训得好，以后被哪个大佬看中了，说不定能把你们带走。”
她语气平静：“到时候你们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范蝶连忙点头：“林姐说的是。”
“所以。”林主管说，“不要动歪心思。好好练，好好表现，懂吗？”
“懂，懂。”范蝶说。
吴怡也说：“懂。”
林主管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吧。明天还要训练。”
范蝶连忙站起来，腿都软了。
吴怡也站起来，端着茶杯的手还在抖。
两个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林主管又说了一句：“把茶喝完再走。”
范蝶愣了愣，赶紧把杯里的茶一口喝了。
吴怡也仰头喝了。
门关上，两个人走在走廊里，一路都没说话。
回到宿舍，林语已经躺下了，另外一个女生也在。
范蝶关上门，坐在床上，整个人还在抖。
吴怡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吴怡才开口：“你说，那个姑娘还能活着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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