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台步
下午一点，培训室的地板被擦得锃亮。
范蝶和吴怡穿着粉色短裙和高跟鞋，站在白线前头。
二十多个女生排成一列，一个个腰板挺直，等着训练开始。
培训主管穿着白衬衫黑包臀裙，手里拿着教鞭，站在旁边。
“今天练走台步。”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训练室听得清清楚楚，“先把昨天教的练一遍。一个一个来。”
她指了指林语：“你带头。”
林语走到白线起点，抬起下巴，肩膀往后一沉腰一扭，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自然，腰肢扭动流畅，屁股左右摇摆恰到好处，每一步踩在白线上，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哒”、“哒”、“哒”，节奏很好。
范蝶看着林语的背影，心里想着自己也行。
轮到她了，她走到起点，深吸一口气，迈出右脚。
走了三步，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脚僵硬得像两根木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啪”、“啪”作响，腰扭不起来，屁股摆不动，整个人像个机器人。
身后有人小声笑。
培训主管的教鞭“啪”一声落在她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你这是在走路还是在踩蚂蚁？”主管的声音冷冰冰，“肩膀放下来！腰动起来！屁股摆起来！”
范蝶咬着嘴唇，试着扭动腰。
“啪！”又是一鞭。
“太生硬了！腰不是这样动的！”
范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忍着继续走。
她走到第五圈的时候，高跟鞋一歪，脚踝扭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扶着墙站好，脚踝火辣辣的疼。
培训主管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扭伤了？”
范蝶点了点头。
主管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连高跟鞋都穿不好，晚上就别想吃饭了！”
范蝶咬着嘴唇重新站好，继续走。
吴怡在后面看着，心跳得厉害。
轮到她时，她走出第一步就觉得肩膀绷得太紧，想放松下来，但越想放松越紧张。
“啪！”教鞭打在她小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肩膀！肩膀！我说了多少次了肩膀要放松！”主管的声音几乎在吼。
吴怡咬着牙，试着把肩膀沉下去。
走了两圈，腰开始疼，但她不敢停下来，继续扭着走。
隔壁队伍里，有个女生走得很标准，主管也没夸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下一组。
范蝶走了八圈，脚踝越来越疼，但她不敢停。
到第十圈的时候，她的腿开始发抖，高跟鞋在脚上像是两个铁锤。
“啪！”教鞭又落下了，这次打在腰上。
“屁股！屁股摆动！”
范蝶咬着牙，用力摆动屁股，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吴怡也好不到哪去，肩膀虽然放下来了，但腰还是扭得不够，主管拿着教鞭在她背后跟着走，时不时抽一下。
二十多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主管喊休息的时候，范蝶和吴怡直接坐在地板上，腿软得像面条，脚底板疼得不能碰。
林语走过来，递了两瓶水。
“喝口水。”林语的声音依旧很淡，“晚上还有考核。”
范蝶接过水，手都在抖。
吴怡也接过水，大口喝着，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
“晚上考核什么？”吴怡问。
“微笑和走台步。”林语回答，“就这两项，你们今天学的。”
“有别人考别的吗？”范蝶问。
“有。”林语看了她一眼，“其他人考核一周的训练成果，从表情到台步到敬酒，好几项。你们是新人，只考基础。”
吴怡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但一想到不通过就要去水牢，心跳又快了几分。
下午剩下的时间练得更狠了，主管让她们对着墙走，用镜子看着自己的动作，一遍一遍地走。
范蝶走了二十多圈，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但台步总算有一点模样了。
吴怡也比上午好了很多，虽然肩膀偶尔还会绷紧，但走起来有了一点自然的味道。
主管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偶尔挥一鞭子，但次数少了很多。
晚上七点半，培训室的灯全亮了。
二十多个女生站在培训室中间，穿着统一的粉色短裙，一个个神色严肃。
培训主管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平板：“现在开始考核。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女生走上前，从微笑开始，嘴角上扬，眼神柔和，然后开始走台步，扭腰摆臀，自然流畅，走了两个来回后停下来，转身敬酒，动作优雅，笑容恰到好处。
主管低头在平板上打了分：“通过。”
第二个女生也差不多，微笑了几秒，走了两个来回，动作虽然有点生硬，但大体上还可以。
主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通过。”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过得很顺利。
轮到那个手上有伤疤的姑娘时，她走到白线起点，深吸了一口气。
微笑的时候，嘴角在抖，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看哪里。
主管皱了皱眉：“重来。”
她重新笑了一下，但还是不对，僵硬得像个假人。
走台步的时候，脚步乱了，走了几步差点绊倒。
主管脸色冷了下来：“你今天怎么回事？”
那姑娘低着头，不说话。
“问你话呢！”主管的声音大了起来。
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不练了？”主管说，“谁给你惯的毛病？”
她挥手叫来两个壮汉，指了指那个姑娘：“拖走。”
两个壮汉走过来，一人抓住姑娘一只胳膊，当场扒光了她的裙子。
姑娘吓得尖叫：“我错了！我再练一次！林姐再给我一次机会！”
壮汉没有停下，拖着光溜溜的她往外走。
姑娘挣扎着哭喊：“求求你了林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一定好好练！”
哭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再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是哭泣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培训室里安静得很，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吴怡咬着嘴唇，脸色白得像纸。
主管拍了拍手：“看什么看？继续考核！”
接下来几个女生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一个个走得小心翼翼，但都通过了。
轮到范蝶和吴怡的时候，主管说：“你们考微笑和台步。过来。”
范蝶走到镜子前，对墙站着，试着笑了一下。
嘴角在抖。
主管盯着她的脸看了十秒，半天没说话。
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主管放下平板：“换一个，活泼一点的笑。”
范蝶换了一个笑法，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
主管看着，过了几秒，挥了挥手：“勉强合格。”
范蝶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轮到吴怡了，她走上前，笑了一下，嘴角自然，眼神勾人。
主管看了几秒：“不错。走台步。”
吴怡深吸一口气，迈出右脚，扭腰摆臀，走在白线上。
第一步很好，第二步也很好，第三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绊倒，但她及时稳住了，继续走完两个来回。
主管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说：“通过。”
吴怡瘫在椅子上，额头全是冷汗，后背的裙子都湿了。
培训室里其他女生都考完了，大部分人通过了，只有那个伤疤姑娘没过。
主管收起平板：“今天就这样。明天继续。”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范蝶和吴怡坐在椅子上，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林语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水，递给她们：“喝点水。”
“那个姑娘……”吴怡问，“会怎么样？”
林语沉默了几秒，说：“关三天水牢，然后继续啊。”
吴怡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们今天运气好。”林语说，“基础考核只要不是太离谱，主管一般都会让过。但后面还有更多更难的，你们好好练吧。”
她说完转身走了，像往常一样，没有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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