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培训开端
旗袍女人笑着问完话，等了大概两秒。
范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吴怡也没说话，两个人站在满地镜子的训练室里，穿着新换的裙子，脚底板冰凉。
培训主管走到旗袍女人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旗袍女人点了点头，转头看了范蝶和吴怡一眼，目光从她们脸上扫到胸口，从胸口扫到腿，又从腿扫到脚踝，笑了一下：“行，那你们先跟着林姐熟悉熟悉。我还有点事。”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训练室的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培训主管站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抬起头：“我叫林慧，你们叫我林姐就行。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们的培训。”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第一个月集中培训。”林慧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包括表情、妩媚动作、敬酒、走路、穿搭、说话，所有基础技能。每天培训十个小时。”
吴怡愣了：“每天十个小时？”
“对。”林慧抬起头，眼神平淡，“完不成任务，关小黑屋。屡次完不成，扔水牢。水牢里有没有蚂蟥，你们今天已经知道了。”
范蝶的腿抖了一下。
林慧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那样平淡：“不过只要你们听话，好好学，这些东西跟你们没关系。都听明白了？”
范蝶连忙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吴怡也点了点头，咬着嘴唇。
林慧拿起平板，朝门口喊了一声：“阿邦，阿泰！”
门推开了，走进来两个男人。
个子不高，但身材很壮，皮肤黝黑，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全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国人。
两个人走进来，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范蝶和吴怡面前。
范蝶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男人伸手抓住她的裙子领口，往下一扯。
刺啦一声。
裙子被扯了下来。
范蝶尖叫了一声，捂住胸口。
另一个男人已经扯掉了吴怡的裙子，动作比她快得多。
吴怡下意识抬手挡，那个男人把手一拨，把她的胳膊推开。
两个人光溜溜地站在训练室里。
林慧拿着平板，绕到她们身后，又绕回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牙齿。”她说了两个字。
范蝶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叫阿邦的男人就走到她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嘴掰开。
范蝶疼得想喊，但忍住了。
“牙齿不错，整齐，白。”林慧嘴里念着，手指在平板上点。
“肩膀。宽了点，不够窄。扣一分。”
“脖子。细长，加分。”
“胸脯。”林慧走过来，伸手托了一下范蝶的胸，捏了捏，又看了看形状，“挺，饱满，弹性不错。不过形状好，可以练。加分。”
范蝶站在原地，浑身哆嗦。
林慧绕到后面：“屁股。圆，翘，有肉。不错。加分。”
她又蹲下：“脚底板。脚趾头修理一下，现在有点糙。先扣着。”
林慧站起来，在平板上记了几笔：“转过身来。”
范蝶转过身，林慧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目光落到吴怡身上：“你，过来。”
吴怡咬着牙，往前走了一步。
林慧看了看她的脸：“牙齿。比她的整齐。加分。”
“脖子。也是细长，加分。”
“胸脯。”她捏了捏，“比她的软，但更大，加分。”
“屁股。比她圆，但没那么翘。还是加分。”
“大腿。有肉，结实。加分。”
她蹲下去看了看吴怡的脚：“脚底板一样，修理。先记着。”
林慧站起来，在平板上写了几笔，抬起头：“以后有专业营养师控制你们的体重，每天吃什么都有规定，不能多吃，也不能少吃。一个月后我要看效果。”
范蝶连忙点头。
“现在，先测试一下你们的基本能力。”林慧说，“蹲马步。”
范蝶和吴怡愣住了。
“蹲啊。”林慧看了她们一眼。
两个人只好蹲下去。标准的马步，手平伸，大腿绷劲。
不到三十秒，范蝶的腿就开始发抖。
一分钟。范蝶的膝盖在打颤，额头冒汗。
一分半钟。吴怡整个人在抖，脸涨得通红。
两分钟不到，范蝶一屁股坐在地上，腿像抽筋了一样，抖得厉害。
吴怡也撑不住了，一条腿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林慧看了看平板：“不行。差太远了。以后每天加练两小时。”
范蝶坐在地上，腿发软，心跳得厉害。
“起来。”林慧说，语气平淡，“下一个测试。你们站好，微笑。把嘴张开，露出一两排牙齿。从一数到一百。”
范蝶爬起来，和吴怡并排站着。
两个人咧开嘴，露出牙齿。
“一。”
“二。”
“三。”
声音都在抖。
“四。”
“五。”
“六。”
范蝶的嘴角在抽搐，笑得太久了，嘴角发酸。
“七。”
“八。”
“九。”
“十。”
林慧站在她们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偶尔抬眼看她们一眼，又低下头。
数到五十的时候，范蝶的嗓子都哑了。
“五十一。”
“五十二。”
“五十三。”
声音越来越小。
“大声点。”林慧说，“笑也要大声。”
“五十四！”
“五十五！”
范蝶喊出来，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又数了三十多下，终于数到了一百。
两个人当时就瘫了，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满头大汗。
林慧在平板上写了几笔：“底子还行，但体力太差。以后慢慢练。”
范蝶蹲在地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林慧放下平板：“今天是你们第一天，不用太紧张。先熟悉熟悉同事，明天正式培训。”
她顿了顿：“其他规矩，以后时间久了慢慢会知道。慢慢来，不急。”
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提报酬。
范蝶心里明白，全是骗局。
可她能怎么办？
在这个四周全是电网、门口有人持枪的园区里，她能怎么办？
林慧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走吧。”
范蝶和吴怡跟着她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二十几个女生排成两排，穿着各种性感的裙子，吊带、短裙、蕾丝，露着大腿和肩膀。
她们看见林慧出来，齐刷刷鼓起掌来。
机械的掌声在走廊里回荡，“啪啪啪”，“啪啪啪”，没有停歇，也没有热度，像机器在拍手。
女生们的脸上挂着微笑，嘴角上扬，但眼神是空的。
范蝶看着她们，心里一阵发凉，胃里翻得厉害。
林慧站在她们面前，喊了一句：“林语！”
一个女生从人群里走出来。二十岁左右，身材修长，腿特别长，比例好得不像话，穿着一条黑色短裙，白色吊带，头发扎成马尾，露出整张脸。长得一般，但腿是真的好看。
“林语。”林慧指了指范蝶和吴怡，“带她们去宿舍，安排一下。”
“好。”林语点了点头，朝范蝶和吴怡看了一眼，“跟我来。”
范蝶和吴怡连忙跟上去。
两个人光着脚走在走廊里，脚底板踩在地面上，冰凉凉的。
林语在前面带路，偶尔回头看一眼，但没说话。
走过一个小门，进了一栋矮楼。
楼道里凉快多了，墙上刷着白漆，地面铺着地板砖。
虽然没有外面大楼那么豪华，但比外面那些骗子的地方干净多了。
林语推开一间房门：“这间。”
屋里不大，摆着四张上下铺，床上都铺着白色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窗户是开着的，能看见外面的围墙。
林语指了指墙角的两个下铺：“你们两个住这两张。柜子在里面，自己分。”
范蝶点了点头：“谢谢。”
林语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范蝶和吴怡两个人。
吴怡躺到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范蝶也躺到另一张床上。
床垫有点硬，枕头有点薄，但好歹是干净的。比外面那些还爬着蟑螂的床，已经好多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吴怡说：“这大概是最后的安慰了。”
范蝶没说话。
她闭上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园区，不知道马建国和马建军知不知道她们在这里，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家里的人。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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