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绝望园区
天刚蒙蒙亮，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范蝶和吴怡几乎一夜没睡，听到敲门声都吓了一跳。
吴怡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
门开了，旗袍女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身后跟着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穿着迷彩服，腰里别着手枪。
范蝶看见枪，心跳漏了一拍。
旗袍女人笑着说:“醒啦？正好，换上这两条裙子，我带你们去参观参观。”
她身后的男人递过来两个袋子，里面装着两条新裙子，一条粉色一条白色，料子很薄，是那种短裙，露腿露肩膀。
吴怡接过裙子，问:“参观？参观啥？”
旗袍女人没回答，只是笑:“换上吧，别让老板们等急了。”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她们看。
范蝶和吴怡对视一眼，没办法，只好当着他们的面换衣服。
范蝶的手在发抖，一颗扣子系了半天才系上。
吴怡比她镇定，三两下把裙子套上，腰勒得紧，屁股绷得圆圆的。
旗袍女人打量几眼，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两个男人押着她们下楼，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旗袍女人先上车，一个男人朝她们摆手，示意上去。
上了车，女人从包里拿出两条黑布条，笑眯眯地说:“规矩，得蒙上眼睛。”
吴怡想说什么，但看到那两个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黑布条蒙上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车子发动，晃晃悠悠开了起来。范蝶心里数着时间，大概十几分钟，车速变慢，然后停下来。
有人拉开车门，热风呼地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到了，下来吧。”旗袍女人的声音。
两个男人把黑布条解开，范蝶眨了眨眼睛，等视线清晰了，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是一堵四五米高的水泥墙，墙上拉着铁丝网，顶上的铁丝缠得密密麻麻，每隔几米绑着一个摄像头。
墙旁边立着一座瞭望塔，上面站着一个男人，端着枪，正朝下面看。
吴怡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旗袍女人站在她们身边，笑着说:“欢迎来到园区。”
门是铁的，有两个人把守，腰里别着手枪，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范蝶和吴怡身上扫了一圈。
铁门吱呀一声推开，旗袍女人领着她们往里走，那两个壮汉跟在身后，脚步声咣咣响。
园子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放眼望去，全是灰扑扑的水泥楼，高的有五六层，矮的两三层，楼与楼之间拉着铁网和铁丝。
一群穿着拖鞋短裤的男人蹲在一栋楼门口，看见她们进来，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范蝶缩了缩脖子，心跳得厉害。
旗袍女人笑着说:“别怕，他们就是些干活的。来，我先带你们看看办公区。”
她领着两人走进一栋白色大楼，楼道里有空调，很凉快。
推开一扇玻璃门，里面是一个大厅，摆着一排排电脑，屏幕上闪着各种界面。
几十个男男女女坐在电脑前，有的戴着耳机，有的在打电话。
声音吵吵的，但听得很清楚。
有人在说“您好，我是XX银行客服，您的账户存在盗刷风险，请按我的提示操作”，还有人用温柔的声音说“大哥，我们平台新推出一个投资项目，稳赚不赔”。
范蝶听了一会儿，脸色就变了。
吴怡更是咬住了嘴唇。
这些人，都是在骗人啊。
旗袍女人领她们走过这些工位，笑着说:“这是业务区，他们每天打打电话、聊聊天，一个月就能赚好几万。比你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强多了。”
范蝶心里一阵恶寒。
走到大厅尽头，透过玻璃窗，她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光着上身的男人，被绑在铁柱子上，头顶大太阳，皮肤晒得通红，嘴唇都裂开了，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他们旁边站着一个穿拖鞋的男人，手里拎着橡胶棍，时不时吼一声:“站直了！”
范蝶看了几眼，胃里翻了一下。
旗袍女人笑着说:“不听话的，就让他们在外面晒晒太阳，清醒清醒。走吧，带你们看更有意思的。”
她领着两人穿过一条走廊，拐进一栋矮楼。
楼道里光线暗下来，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楼道两边全是铁门，关得严严实实。
旗袍女人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门开了，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小黑屋。”旗袍女人说，“不听话的，进去待两天，出来就老实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扇门突然被推开，两个壮汉拖着一个女人走出来。
那女的浑身是血，头发贴在脸上，裙子碎成一条一条，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昏迷不醒，被拖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范蝶“啊”了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吴怡一把扶住。
旗袍女人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哟，这姑娘不听话，顶撞了领导，受了点教训。一会儿扔水牢里泡一泡就清醒了。”
吴怡的脸白得像纸:“水……水牢？”
“嗯，地下室，水深到腰，还有蚂蟥。”旗袍女人笑着，像是在讲一件很有趣的事，“泡一天你就知道了，皮都给你吸烂。不过你们别怕，只要听话，那些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范蝶感觉自己的胃在翻，嗓子眼发紧，差点吐出来。
旗袍女人拍拍她的肩膀:“走吧，还有更好的地方呢。”
三人离开那栋楼，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绿化带，推开一扇大铁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装修豪华的大楼矗立在面前，外墙贴着金色瓷砖，门口站着穿旗袍的服务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推开大门，里面金碧辉煌，地毯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墙上挂着水晶吊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旗袍女人领着她们走进一间宽敞的培训室，地上铺着地毯，墙上全是镜子。
培训室里站了几十个人，全是女的，穿着各种性感的裙子。
吊带、短裙、蕾丝，露着大腿和肩膀。
她们正在练习走台步，一个个扭着屁股，脸上挂着微笑。
但那笑不对，眼睛是空的，像戴了个面具。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过来，穿着职业装，身材高挑，长得挺漂亮。
“这是咱园区的培训主管，林姐。”旗袍女人介绍，“这批新来的，你们以后就跟着她学。”
林姐上下打量范蝶和吴怡，目光从脸扫到胸，扫到腰，又扫到腿，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货质可以。底子好，调教几天就能用。”
吴怡问:“用……用在哪？”
林姐笑着说:“当然是接待贵客啊。这栋楼里接待的全是地方高官、大财阀，平时咱们请都请不来的那种。你们只要听话，不出半年，保准比那些打电话的强一百倍。”
范蝶看着培训室里那些女人，她们还在走台步，一个比一个漂亮，穿得一个比一个少，但眼神一个比一个空洞。
她们像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人提着线在跳舞。
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阵一阵地疼。
吴怡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旗袍女人走到她们面前，歪着头，笑着说:
“怎么样，这里有意思吗？”
范蝶张了张嘴，没说话。
吴怡也没说话。
两人站在奢华的大厅里，看着那些走来走去的漂亮女人，听着旗袍女人温柔的话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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