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绝望的逃亡
范蝶和吴怡失魂落魄地回到范蝶家，瘫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两人脑子里全是那份卖身合同上的字，什么每月接客三十次，什么按日计息，什么五年还清。
范蝶的手还在抖，她盯着墙上的裂缝，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吴怡也没说话，她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苍蝇在窗户上撞来撞去的声音。
“完了。”范蝶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咱们完了。”
吴怡没接话，她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地板。
“要是让建国知道，他非得打死我不可。”范蝶说，声音开始发抖，“还有建军，你不是说你老公脾气暴躁吗？他要是知道了，你怎么办？”
吴怡还是没说话，但她的手也开始抖了。
范蝶突然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咱们被孙大柱给坑了，签了那种合同，以后还怎么见人？”
“别吵了！”吴怡突然吼了一声。
范蝶吓了一跳，停下来看着她。
吴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吵有什么用？签都签了，还能怎么办？”
范蝶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又沉默下来，屋里只剩下苍蝇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吴怡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今晚就在你这儿睡吧，我不想回自己家。”吴怡说。
范蝶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翻来覆去的，床板嘎吱嘎吱响。
……
与此同时，麻将馆里，灯还亮着。
孙大柱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翠花，这是一万块，合作愉快。”
刘翠花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笑了：“大柱，你这办事挺利索啊。”
孙大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那两个骚货签了合同，以后就是咱们的摇钱树了。”
刘翠花把钱收进兜里，但脸上有点担心：“大柱，你说今天这事有用吗？万一明天那两个骚货怕了，不敢来了怎么办？”
孙大柱吐了口烟，笑了笑：“怕了？她们不敢不来，合同都签了，不来的话，利息翻倍，到时候欠得更多。”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她们真怕了，跑了呢？”刘翠花说，“我这麻将馆也不能天天干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孙大柱弹了弹烟灰：“你放心，明天直接拉到市里去，交给我约定那人。到了市里，就由不得她们了。”
刘翠花想了想，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孙大柱站起来，掐灭烟头：“老张，走，跟我去趟范蝶家。”
老张正在旁边打瞌睡，听见孙大柱喊他，一下子醒了：“去干啥？”
“去给那两个骚货提个醒，别让她们跑了。”孙大柱说，拉开麻将馆的门，走了出去。
老张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范蝶家走去。
……
范蝶和吴怡躺在床上，还是没睡着。
突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砰砰砰，敲得很响。
“谁？”范蝶吓了一跳，坐起来。
“开门，是我，孙大柱。”门外传来孙大柱的声音。
范蝶脸都白了，看了看吴怡，吴怡也坐起来，脸色发白。
“开不开？”范蝶小声问。
“不开能行吗？”吴怡说，下了床，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孙大柱和老张就闯了进来。
孙大柱扫了一眼屋里，看见范蝶坐在床上，冷笑一声：“怎么，还没睡呢？”
“大柱哥，你……你怎么来了？”吴怡说，声音有点抖。
“来给你们提个醒。”孙大柱说，走到床边，一把抓住范蝶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拽下来。
范蝶站不稳，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直咧嘴。
“起来，到院子里去。”孙大柱说，拽着范蝶的胳膊往外拖。
“大柱哥，你这是干啥？”范蝶急了，挣扎着。
“别废话，让你出去就出去。”孙大柱说，手上使劲，把范蝶拖到院子里。
吴怡想拦，老张一把抓住她，也往外拖。
“你们要干啥？”吴怡喊。
“拍照。”孙大柱说，从兜里掏出手机。
范蝶被拖到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着睡衣，薄薄的，身体曲线都露出来了。
“把衣服脱了。”孙大柱说。
范蝶愣了：“脱……脱衣服？”
“对，脱光，快点。”孙大柱说，不耐烦了。
“大柱哥，求你了，别这样。”范蝶说，眼泪出来了。
“不脱是吧？那我帮你脱。”孙大柱说，一把抓住范蝶的睡衣领子，用力一扯，呲啦一声，睡衣被撕开了。
范蝶尖叫一声，捂着胸口，但孙大柱又扯了一下，把她的睡衣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
月光下，范蝶光着身子站在院子里，双手抱着胸，浑身发抖。
孙大柱拿起手机，对准她，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手放开，把脸露出来。”孙大柱说。
范蝶摇头，哭着说：“大柱哥，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孙大柱不耐烦了，上去一把扯开范蝶的手，对着她的胸拍了几张。
然后又蹲下来，对着她的下身拍了几张。
老张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凑过去，盯着范蝶的胸和屁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张，你过来，给她拍几张特写。”孙大柱说，把手机递给老张。
老张接过手机，凑到范蝶面前，对着她的胸拍了又拍，又蹲下来，对着她的屁股缝拍了好几张。
范蝶站在那儿，光着身子，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宰杀的猪，被人摆弄着拍照。
“行了，换下一个。”孙大柱说，朝吴怡努了努嘴。
吴怡看见范蝶被扒光拍照，脸色都白了，她往后退了两步：“大柱哥，别这样，我求你了。”
“别让我动手，自己脱。”孙大柱说。
吴怡咬咬牙，自己把睡衣脱了，光着身子站在院子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发光，胸前的两坨肉在月光下晃了晃。
老张眼睛都直了，拿着手机凑上去，对着吴怡的胸拍了好几张，又蹲下来，对着她的下身拍。
吴怡咬着嘴唇，没说话，任由老张拍照。
拍完了，孙大柱收起手机，走到两人面前，冷笑一声：“行了，明天穿骚一点，去麻将馆等着。要是敢不来，或者敢跑，这些照片我就发给你们老公，还有你们娘家的人，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是什么货色。”
范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孙大柱的腿：“大柱哥，求你了，求你别这样，我们以后一定听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求你把照片删了吧。”
孙大柱一脚把她踢开：“滚开，别碰我。”
范蝶摔在地上，光着身子，浑身是泥，她爬起来，又跪在地上，哭着说：“大柱哥，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求你把照片删了。”
“钱？你们欠我的十五万还没还清呢。”孙大柱说，转身往外走，“记住了，明天去麻将馆，别让我等太久。”
老张跟在后面，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咽了口口水。
孙大柱和老张走后，院子里只剩下范蝶和吴怡。
范蝶跪在地上，光着身子，浑身发抖，嘴里念叨：“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他有照片，他要把照片发出去，我完了……”
吴怡站了一会儿，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衣，披在身上，然后走过去，拉起范蝶：“别哭了，进屋去。”
范蝶被她拉起来，跟着她进了屋。
两人躺在床上，范蝶还在哭，嘴里念叨着完了，吴怡抱着她，没说话，但手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吴怡开口了：“别哭了，哭也没用。”
范蝶还在哭，头埋在吴怡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吴怡搂着她，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不能这样等着。”吴怡突然说。
范蝶愣了一下，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能在这儿等死。”吴怡说，坐起来，“趁现在才半夜，咱们收拾东西跑。”
范蝶愣了：“跑？往哪跑？”
“去县城，去找王强，他认识人多，说不定能帮咱们。”吴怡说。
“可是……可是孙大柱有咱们的照片，要是跑了，他把照片发出去怎么办？”范蝶说。
“发出去也比在这儿等死强。”吴怡说，“你想想，签了那种合同，以后每个月要接三十个客人，你愿意？”
范蝶不说话了。
“再说了，咱们跑了，孙大柱找不到咱们，发照片有什么用？顶多让村里人笑话，但总比在这儿当妓女强。”吴怡说。
范蝶想了想，咬了咬牙：“行，跑！”
两人说干就干，范蝶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往里塞了几件衣服，又把家里的钱全翻出来，只有几百块。
吴怡也收拾了一些东西，把钱装进包里。
“现在几点？”吴怡问。
范蝶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
“正好，趁天黑跑。”吴怡说，背上包，“走吧。”
两人摸黑出了门，村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狗在远处叫。
她们沿着村里的路，快步往外走，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走到村口的时候，范蝶回头看了一眼，村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栋房子亮着灯。
“别看了，快走。”吴怡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出了村，沿着土路往大马路走。
路两边都是田地，黑漆漆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范蝶心里害怕，紧紧抓着吴怡的胳膊，小声说：“你说，孙大柱会不会追上来？”
“不会，他不知道咱们跑了。”吴怡说，但声音也在抖。
两人加快脚步，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大马路。
马路上黑漆漆的，路灯也没几盏，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车灯照着路面。
“往哪走？”范蝶问。
“往县城方向，拦一辆车，去县城。”吴怡说。
两人站在路边，等着车来。
突然，一辆大货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刺眼，照得两人睁不开眼。
范蝶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吴怡也眯着眼，看着那辆车。
大货车开到她们面前，突然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下来，朝她们走过来。
范蝶和吴怡愣在原地，心跳加速，不知道来人是谁。
车灯照在她们身上，刺眼的光芒让她们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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