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一次下乡

宋子明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到家之后，他自己感觉怎么这么别扭？

三个媳妇倒是激动得很，刚上班就发这么多东西，还不住地感慨着，还是国营单位福利好。

他倒是听得挺无语的，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头一次下乡，跟着师傅，空间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用，估计得遭老罪了。

“行了，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开始下乡。供销社还给安排了一个老师傅，一大早就得出发。”

“晚上烙几个饼，我装上当干粮。铺盖卷不用拆了，明天我直接背上。挎包里的东西，把算盘、秤、账本、笔这些小东西留着，一些用不上的都先放家里吧。”

吃饭的时候，周玉兰倒是先问了一声，“老爷，那你这次下乡得去几天啊？”

“对啊，当家的，你出去这几天，给你准备几天的干粮。”

宋子明白了赵秋月一眼，“不用准备那么多，烙两张饼够一天吃的就行了。到时候我自己想办法解决，要不在老乡家蹭一口，要不我自己寻摸点吃的就行了。”

“时间倒是不确定，怎么着也得跑几个村子。单位里给了100块的周转金，按现在这情况，在村子里边得花个差不多吧。”

“家里的粮食还有不少，你们在家不用省着吃。我估计这一趟下去，最多也就是六七天。说不定快的话，三两天就回来了。”

周玉兰想了想，突然问道，“老爷，你们单位是不是很缺人呀？”

“肯定缺人。今天我们科长说规划已经出来了，整个北京分成20个区，连以前留用人员加起来也才40多个人。扣掉坐办公室和门店里的人，外边跑的也就20来个吧”

周玉兰想说什么，过了一小会儿，就把话头停住了。宋子明纳闷地看她一眼：“玉兰，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让老爷我乱猜，猜来猜去容易闹矛盾。”

“老爷，我本来是想着，你们供销社要是十分缺人的话，你说我们三个能不能到供销社去上班？我看你们单位福利挺好，刚上班第一天就发这么多东西，也是个机会。”

“这不是又想到你今天才刚上班，提这事不太合适。”

宋子明略微一想，也觉得周玉兰说得挺有道理。趁现在到处都缺人，而且这段时间他们三个一块看报纸，也都认字，找工作还容易一些。

“这事等我回头去单位里问问，后面应该会大范围扩招。目前就西单那边一个门店，如果按照规划，想覆盖整个北京市，门店数量肯定得不断增加。”

“不过要在门店上班的话，得会算数。这段时间玉兰，你好好教教他俩，除了认字之外，基本的加减乘除也得让他们学会。”

“等我回来，有机会我跟科长提一下，这边如果增加门店的话，看能不能直接把你们全安排进去。”

这些扩招的借口倒是容易找。实际上，等供销社规模开始扩大的时候，几十米就有一家供销社门店。

只不过等形势稳定之后，进城的人越来越多，安置起来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一家四口、四职工，传出去太夸张了。

第二天早上刚6点，宋子明就被周玉兰叫起来了。

“老爷，你赶紧起来吧，都已经6点了。你收拾收拾，吃点饭，别再迟到了。”

宋子明正瞌睡的时候被叫起来，一把揽住周玉兰：“别急，再睡半个小时，时间还早着呢。”

周玉兰没办法了，又揉了几分钟，才又推了推宋子明，把他叫了起来：“老爷，不能再耽误了，别去迟到了，让师傅在车站等着，传出去不好看。”

宋子明无奈地起身穿上衣服，下床后伸了个懒腰。“哎，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洗漱完，吃过早饭，宋子明背上行李，揣着干粮，直奔西直门车站。

结果到的时候，王师傅比他来得还早，正蹲坐在外边的台阶上，脚边放着两条麻袋、一杆大秤。看见他过来了，王师傅把手里的烟一灭：“小宋，东西都带着吧？”

“王师傅，放心，都带着呢。”

王师傅先看了一下周围，再低声问了一句。“钱放好了没有？”

宋子明在身上拍了拍，“放好了，而且是分了三处放的。”实际上身上就装了块把的零钱，剩下的全部在空间里存着呢。

王师傅比了个大拇指：“不错，心里边是有成算的。走吧，路上确实不太平。”

两人提上行李进了站。荆门县的火车开了过来，车头挂着几节拉煤的车斗，后面拖着一节闷罐，这节闷罐就是挂靠的客运车厢。

车票倒是没几个钱，只不过一进闷罐里边，位置有限，想坐是没地方可坐的。坐车的人都是站着，行李放在脚边，把身体牢牢地贴在车壁上，要不然车咣当咣当来回晃着，容易站不稳。

上来晚的只能站在中间，人挤人就是天然的扶手。

等到7:40发车的时候，罐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宋子明实在受不了里面的怪味，悄悄移动身子，往门口挪了挪。

“王师傅，咱得坐多长时间？”

“小宋啊，习惯就好了，有车坐总比走路强，咱这一趟得一个半点到两个点，五十多里地呢，还有的等呢。”

宋子明听完，自己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也就25公里左右，跑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算下来时速不到20公里。他无语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话了。

到了门头沟站，两人下车出了站。王师傅在站外熟门熟路地找了一辆进山的拉煤车，捎了他们一段。在一个岔路口下来，再沿着山沟的土路往里走。临近晌午的时候，才走到第一个村子，叫栗子沟。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

王师傅悄悄地跟宋子明说了一句：昨个定好之后，就托人捎了个话，今天会来收东西。

宋子明倒是挺佩服王师傅的。看着提前捎个信儿比较简单，仔细算下来能省半天时间呢。

要是再晚点过来，村民们都下地了。你就算通知来收货，村民也指定要先把地里的活忙完，才回来。

王师傅看聚了这么多人，跟几个脸熟的打了声招呼，就在大槐树底下摆开摊子：一杆大秤、一挂小秤，再加上算盘，往石头台子上一放，那就叫一个字“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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