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路向北

光头一边对着外面的人一顿痛骂，一边把桌上的文件不断往地上摔去，发泄了一通后，“马上给上海警备司令部打电话：全城戒严，停止一切对外交通。不管是国内商船还是国外商船，全部停止。哪怕把上海掘地三尺，也必须把被盗的黄金给我找出来。”

“几百吨的黄金加大洋，不可能这么快被运走，肯定还藏在城里。”

随着命令下达，大批军队开始出动，先是封锁铁路、公路、码头，以及所有进出上海的通道。

接下来，军警开始上街，挨家挨户进行大搜查。

就在这时候，孔宋两家的管家在上海的公馆里也在发愁，不知道怎么跟家主汇报。刚开始，他们只是发现公馆被盗；随后又接到码头大仓打来的电话，早上接班的时候，接班人员发现仓库里毛都没剩一根，空荡荡的。

明明外边驻扎着一个营的守卫，晚上还有巡逻队不停巡逻，也没听到任何动静，更别说整个园区被探照灯来回扫射。可偏偏在这种严密看管下，40座大仓、上万吨货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孔宋两家的管家相互通了个气，了解到对方的情况后，齐齐松了口气。两家都被盗了，彼此心里就平衡了。没办法，各自把情况汇报给自己的主子。

宋子文、孔祥熙，两人都不在上海，而在南京。

“老爷，大事不好了！上海的公馆昨天夜里被偷了，码头的仓库也被偷了。关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仓库不止我们家，孔家仓库也一样。整个码头，咱们两家40多个大仓库，里面的物资全都没了。”

“看守人员是吃干饭的。两家仓库上万吨货物，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宋子文接到电话后，气得不轻。

上海这边的管家紧张地不停地擦着汗，暗想着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老爷，还有一件事，外滩那边15家银行的地下金库也全部被盗了，跟我们仓库的情况一样，里面的黄金、大洋、私人保管箱、外币全部被一扫而空，只留下金圆券和法币。”

“你意思是外滩的中央银行、中国银行，还有外资银行，全部都被盗了？”

“是的，老爷。刚才我联系了警察局，那边正在勘察现场，说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有点类似传说中的仙家手段，或者五鬼搬运术之类的。”

“净他妈胡扯！警察局为了推卸责任，还想出个什么神神鬼鬼的主意。”

“一定是出了内鬼、监守自盗，联系一下孔家，同时给上海政府和警察局施压。就算是把上海翻过来，也一定得把东西找出来。”

宋子文安排完上海的事，其实心里明白，东西找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公馆被盗是小事，仓库里的物资才是大头。双方借着打仗的时机，从国外进口了大批量物资，可以说，两家能动用的资金，80%都压在几个仓库里边。

除了上海的大仓，还有天津的仓库。想到这里，赶紧安排人给天津守卫发电报，要求他们严密看守、加大力度，天津仓库绝对不能再出问题了。

接下来，孔宋两家主事人同时把电话打到上海警备司令部，让他们协助。结果就听到上海传来的消息，说已经全部戒严了，正挨家挨户搜查呢。

这时的上海，街道上大批军警挨家挨户地砸门，翻箱倒柜地搜查。

“搜，仔细一点。衣柜、床底、暗道、地窖、厨房、柴房，每个屋子都不能放过。”

每次砸开一家门，军警、警务翻箱倒柜地搜查，搜出来的大洋、金条、首饰之类的，随手就收了起来，只留下乱糟糟的屋子。

还不到一天，整个城市都陷入慌乱之中。不只是普通百姓家，就连各个帮派也都被部队的人抓了起来，不止是藏起来的那些财物被搜刮，一些头目、小头目也都被警察局关了起来。

可惜，连着检查了三天，那些丢失的财物和物资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只是把警察局和部队的人给喂肥了。通过一次全城大搜索，普通百姓、黑帮家里的财物，除了没被发现的，也都被军警搜刮一空。

而这时候，宋子明已经乘船离开，上海的动静他一点也不知道。

不止如此，除了官面上的动作之外，孔宋两家自家的护卫队也出面，直接控制了几个黑市的负责人，全部抓起来审问。对他们两家来说，这批货的重要性已经影响到家族发展了。

黑市商人的背景如何？现在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首要目标就是找到丢失的货物。

可惜，仍是白费功夫。不管如何拷打，黑市上都没有任何物资的消息传来。宋子明又不傻，本身离开前的操作，怎么可能还大大方方地在黑市出手物品？这些物资是他在90年代以前安身立命的根本。

孔宋两家当天就赶到上海，给军警保密局等人施压。连续三天，仍然没消息。这天，他们突然被报纸上东北全线溃败的消息震蒙了。

看着报纸上明晃晃的大字标题，写着：东北全线溃败。两位当家的主事人赶紧碰头，商量后续的事情。他们原本计划在物资出手之后，套取大量现金，并将资产转移到美国。

“管家，安排人买船票，联系南京那边，把家里所有的古董字画、现银全部打包运往上海，用最快的速度。”

“先联系找直达美国的商船；不行就直接包下一艘。我们两家估计收拾出来的东西也不少，另外联系上海和南京有意向留下的大家族把手里的房契、房子和土地、厂子等不动产全部转卖，降价处理。”

光头在在北平收到消息后，也是一阵心灰意冷。“通知上海那边停止搜查吧，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意义。联系专机，转到上海。”

郝仁局长收到停止搜查的命令时，才松了口气：这下子不用掉脑袋了。至于被抓起来的那些人，能敲就敲一笔，敲不出来就直接放了。

受此事影响，大上海越来越乱了。本来码头每天都挤满了外逃人员，被搜刮三天之后，集中爆发，整个码头挤得人山人海。

宋子明倒是没受任何影响，忙活了一晚上,累得够呛，躺在上等舱的软床上，随着船只摇晃，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2点多了。他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清醒清醒，随后从空间取了点东西，简单吃了一顿。

“哎，睡一觉舒服多了。有钱有闲的生活，还真是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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