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请滨海代表队陈望就位。
“武装突入、重装搬运、双人协同解救、精度射击，一项也不能少。负重不减，流程和计时标准不变，体能消耗要到平常的三倍以上。还要通过指挥部的安全风险评估，过不了就得终止。”
柯文斌赶到，一把拉住陈望的衣袖。
“三个人的科目！你这腿才好几天，一个人怎么扛？”
袖口的手让陈望拨了。
他取出科目任务单，把三项任务的完成顺序一页页铺到裁判桌上，纸角也压平了。
当值主考官就在对面，陈望抬头看向他。
“这些风险，我清楚。”
胸前的碳素笔拔出来，笔帽按开了。
“请告诉我，单人免责申请，我在哪一份上签字。”
三分钟后，观察席。
加急打印的实战比武单人特批参赛申请及安全风险评估表，送到了程为民桌上。
首页的队伍名单里，原本并排写着三个名字，红笔划去两个，只剩下最后一行。
滨海代表队，陈望。
旁边的考官把秩序册翻到单人参赛条款，手停在那一页，没有再往后翻。
高负荷风险几个字，在评估结论里密密麻麻出现了好几处，程为民低头逐项看完。
英雄牌钢笔拿到手里，笔帽拔开了。
评估表上，他写下三个字。
“批准了。”
两名伤员送抵陆军总院后，现场医务组也完成了对陈望的复查，单人参赛的核定结果随即下发。
“紧急通知，经组委会仲裁组审核，滨海代表队因两名队员伤退，由领队陈望以单人形式继续参加综合决赛。”
通报声从广播里传出来，训练场上都能听见。
候赛区一下多了许多说话声。
“一个人？跑三个人的接力？”
平阳小徐朝器材架看了一眼，脖子又往前伸了伸。
“登楼狙击、持盾破门、假人救援……中间连个接手的人都没有？”
安全通道里，柯文斌快步过，来到准备区。
“陈望，医务组刚签了字，你小腿的伤还在参赛许可范围内。”
眉头拧着，他伸手指向赛道中段的器材放置架。
“可三段连着做，没人替你换口气。前面使猛了，后面力气一空，怎么办？”
战术背心的扣子一枚枚扣紧，陈望低头拉了拉，没有松动。
枪带重新绕过胸前，卡进快拔扣之后，他又试了一下。
弯腰时，护踝和小腿护具也检查了一遍。
楼梯转角，三楼平台，再到缓冲网和器材架，他挨处看过去，视线在转弯的地方多停了一会儿。
器械从哪儿取，放回哪儿，弯道切多大，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赛道上，撞击声已经响了起来。
率先登场的是省厅第三支队，三名队员衔接紧凑，交接没有停顿。
最关键的持盾突入交给了谢雯，破门锤砸向门框锁眼，连着三击，门开了。
“一分零四秒三！”
终点裁判按停秒表，高声报出成绩。
跑道两侧响起掌声，一分零四秒三，离往届纪录已经很近。
接下来是第四支队。
三人配合熟练，岑烈在前段冲刺时拉开身位，最终以一分零五秒四通过终点线。
计分板看完，武成刚拧开杯盖。
“至少亚军稳了。”
保温杯端在手里，他往椅背上一靠，腿也往前伸了些。
候场区，陈望还在检查枪带，武成刚朝那边盯了一眼，等着看他最后怎么拖假人。
“请滨海代表队陈望就位。”
起跑线前，裁判员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望迈步走上塑胶起跑线，站住之后，抬眼看向前方。
三十米登楼折返，破拆突入，再到六十公斤模拟假人负重转移，赛道依次排开。
记录夹拿在手里，主裁判最后宣读一遍规则。
“单人参赛不得减负，器械不得漏项，越过安全线一律扣分，甚至判罚终止。”
陈望点了点头。
陆军总院急诊观察区，卢薇躺在病床上，膝盖裹着厚厚的白纱布，床边的平板正在播放赛场内部直播。
那张汗湿的成绩单还在手里，她捏着纸角，没有放下。
旁边的病床上，崔铁山坐着，打了固定夹板的右臂搁在软枕上，两人都还在等进一步治疗。
屏幕亮着，谁也没再提放弃。
“啪！”
发令枪响了。
枪声落下，陈望背着狙击步枪，已经冲出起跑线。
外道的弧线没有走，他一头扎进一楼狭窄的钢结构楼梯。
连续折返的台阶前，转身半径压到最短，每一步落下，都避开了规定的红色禁触区域。
内侧扶手让左手拍住，借着这一把力，折返时向外摆开的身子收了回来。
三层楼跑上去，呼吸还跟着步频，没有乱。
“十七秒六！”
测速裁判盯着屏幕，手指压在侧键旁。
三楼的射击地线前，陈望已经跪了下去。
肩背向前一送，八五式狙击步枪滑到胸前，枪带没有缠住。
枪托抵住肩头，枪口停稳。
靶面编号和安全射界，他都确认了一遍。
前托扣在左手里，肘部抵住肋下，三角支撑架好了。
测速裁判的手指没动，还悬在秒表侧键边。
短短的一口气呼到末端，陈望压下扳机。
“砰！”
“二十秒四！”
两百米外的钢靶翻落，裁判席上，有效命中的绿灯亮了。
有人探出身子，想看清靶位。
保险已经关好，陈望把步枪送进背后的安全携行套，转身就向下降口跑。
护栏到了身前，他抬腿跃出，身子落进赛道预设的斜向缓冲网。
触网之后，陈望团身翻滚，网面绷紧又回弹，冲力卸掉，他顺着斜网滑向地面。
双脚一落，膝盖随即弯下，接住剩下的力。
“二十五秒八！”
计时员报到末尾，声音比刚才高了些。
器材架前，陈望停了一下脚。
防暴盾牌和破门锤都放在架上，没人替他递，也没人替他扶。
右手扣住盾牌内握把，左手把破门锤提起来，两件器械一沉，他的手腕跟着转了半圈，受力点调稳了。
原本交接要停的两三秒，就这么省了下来。
工具提齐，他向模拟防盗门逼近。
盾牌护住头颈和躯干，破门锤从左侧抡出去，锤头没有绕远。
门锁固定处的薄弱部位，让这一锤准确砸中。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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