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命中靶心！无脱靶罚秒！
“第四支队输了，武支队长就当着今天在场所有民警的面，恭恭敬敬叫我一声‘陈哥’。”
平阳那名队员把枪具放回箱子，扣盖的时候，手上轻了些。
不远处的器械箱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谢雯。
秒表握在手里，她抱起双臂，没有往这边走。
武成刚脸颊抽了两下。
“有种。”
手指抬起来，点了点陈望的胸膛。
“我应下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差点被淘汰的第六名，下一轮还能往哪儿翻！”
说完，他挥了下手，领着第四支队的人大步离开。
等那几个人走远，崔铁山才一点点松开拳头。
下唇咬出一道白印，卢薇眼角的泪始终没掉下来。
“陈队，对不起……要不是我耐力跟不上，最后那几十米让人反超，也不会落到第六，让他这么骂咱们。”
崔铁山低下头，两只手揪住裤料。
“怪俺这只废手。翻高墙，后腿全让俺拖了。换市局哪个胳膊腿好好的特警来，咱们也不至于让人指着鼻子骂。”
“把头抬起来。”
桌上的两份体能检测表拿起来，陈望往长凳中间一拍。
“这里是赛场，不是检讨会。”
崔铁山的手还捏着裤子，陈望先看向他。
“铁山，你今天用一条胳膊完成了八十公斤负重转移，动作没超安全规程，也没造成二次挫伤。这只手不是废手。”
话说完，陈望又转向卢薇。
“你的靶全中了，罚时点一个没碰。全队那三十秒的加罚，是你盯着规避掉的，这活别人替不了。”
成绩单上，几个分段让笔尖逐个点过。
“哪一段要改，就说哪一段。别光顾着怪自己。”
崔铁山抬起头，吸进去一口气，肩膀也跟着撑开了些。
眼泪抹干净，卢薇把秒表放回桌上。
“陈队，下一阶段怎么打，你说，俺们都听你的！”
声音粗哑，崔铁山这回没再低头。
陈望展开战术板，划掉三处原定的提速点。
“第一轮是个人成绩相加。第二阶段，高负荷运动后快速精度射击，再加远距离狙击，得让全队踩住同一个节奏。”
笔尖在两人的名字之间停了一下。
“铁山不再长距离搬重物，管据枪依托、弹药转运。卢薇报靶、测风偏，别抢攻。”
全部主射击位和第一突击点后面，陈望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用的速度不抢。我来领跑，步频降到你们能跟稳，各自把手里的活做准。”
记号笔拔开笔帽，卢薇照着新分工，重新标注射击序列。
崔铁山也把护具扣好，卡扣挪到支撑最稳的位置，扣上之后，没有再试着攥拳。
遮阳棚下，武成刚拧开水瓶，眼睛还朝长凳这边望着。
新调整的分工表铺在凳前。
陈望伸出右手，手掌平平的压在纸张正中。
左手覆上来，崔铁山的掌心还有汗。
卢薇最后把手叠上去，掌根磨出的一层老茧贴着他的手背。
三只手压住了纸，新改的字迹还没有干透。
收回手后，陈望用笔尖点住终点射击位。
“别追别人，跟我的口令。”
第二阶段，南侧沙石跑道。
发令哨一响，陈望跑在前面，崔铁山和卢薇跟着他，完成一千五百米的高强度负重折返跑。
靴底碾着沙土，落下去一脚，就是一声闷响。
最后两百米，射击地线已经可以看见，旁边几支队伍都在提速。
陈望却收小了步幅，摆臂也慢了下来。
“跟着我的步子，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前面的口令一遍遍传回来。
两支地市队从身旁超了过去，卢薇喘着气，忍不住往前看。
“陈队，再慢两步，路段得分就全丢了！”
脚下的速度没变，陈望领着两人迈过缓冲区红线，在射击掩体后停稳。
“看第一块规则牌。”
手指抬起来，指向靶台立柱。
“脱靶一发，罚二十秒。抢出五秒，空一枪，全赔进去。你喘成这样，枪口怎么稳？”
红字扫进眼里，卢薇收住了还想往前赶的脚。
跟着他的节奏换气，胸口不再起伏的那么急，她又慢慢吐出一口气。
靶位前，崔铁山吸了口气，两只手据起制式手枪。
高负荷奔跑之后，右臂肌腱重新绷紧，枪口在黑白靶心之间来回颤。
左后方半步，陈望垂着手站住。
“左手承重七成，右胳膊贴住握把就行。”
声音不高，正好能让崔铁山听清。
后槽牙咬紧，崔铁山把左手掌根往上顶，接住了大半枪重。
“呼气到底，闭气一秒，压扳机。”
口令停下，枪口也稳了一下。
“砰！”
十环钢靶边缘扬起白尘，报靶器亮起绿灯。
肩膀松了些，崔铁山没有马上把枪放下。
“一号靶有效命中！”
侧面的观测镜前，卢薇趴稳身子，紧接着报出参数。
“二号转角靶起立，距离十五米，微逆风！”
记号笔在板上划了一道，下一声口令已经接了过来。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靶道尽头的灯一盏盏转绿，没有一发脱靶受罚。
另一端，远距离狙击步枪射击台。
掩体后，陈望伏到沙袋上，枪架稳了，却没有马上扣扳机。
先看风旗，红色旗面斜向一侧，旗角还在动。
视线越过准星，落到八百米外的微缩靶上。
两旁靶道枪声没停，第四支队和省厅三队的选手早已开火，白烟从枪口散出来，让冷风吹向一旁。
侧面站着的裁判低下头，看了一眼时间。
扳机贴住指腹，陈望试住两道火的阻尼，手指没有再往下压。
四秒过去，枪口没挪。
风旗一角垂下来一点。
“砰！”
八五式狙击步枪响了一声，枪托紧贴着肩头。
八百米外，钢靶向后翻落，靶背的白色反光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命中靶心！无脱靶罚秒！”
卢薇抬起头，后半句话的声音高了起来。
朝崔铁山那边，她用力挥了下拳头。
崔铁山咧开嘴，左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汗。
操场上方的高台观察席，几位省厅领导举着望远镜，正在巡视全场。
高倍望远镜放下来，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程为民转向身旁的随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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