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确实是实话，只是嘛

哈特雷斯接受这份邀请的过程没有周折。

因为作为受雇而来的调查员，他肩负的委托是探明远东这处圣杯仪式的真实性，确认那个所谓的万能之釜能否实现世间一切愿望。

委托人没有在这份协议中附加隐匿行踪的条款。

既然没有违背保密契约，那么当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主动找上门来递交请柬的时候，顺水推舟地走上一遭同样符合他的利益。

哈特雷斯对于艾德费尔特一族的动机缺乏了解。

他同样有需要向本地参战者求证的事宜。

与其耗费精力调查，直接同知情者对质显然更具效率。

“请坐，哈特雷斯学部长。”

拉特拜尔抬手示意，侍从随即端上了一套茶具。

红茶在杯中泛起深红色的波纹。

两人的交流省去了繁杂冗长的寒暄客套，直接切入了主题。

“我想确认两件事。”

“指派你跨越重洋来到极东的人是谁？”

“你在此地活动的诉求是什么。”

开口的并非是拉特拜尔，而是山鲁佐德，既然决定在最终战斗开始之前都隐藏身份那就隐藏到底。

哈特雷斯没有因为被道破雇佣关系而产生波动，放下茶杯，给出了对应的质询。

“既然这么开门见山，我同样有一桩困惑需要确认。”

“这里流传了两百年的这场魔术仪式，那万能之釜，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说辞具备多少真实性？”

会客室内的空气在两句问话之后陷入了安静。

在充斥着欺瞒与算计的魔术界，单纯口头的问答与废纸没有区别。

想要在这个充斥着谎言的杀场中获取真实的情报，常规的交谈起不到效力。

打破僵局的手段摆在魔术师的常识之中。

侍从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张。

自我强制证文。

纸上铭刻着拘束符文，空白的条款处正等待着双方注入魔力与姓名。

“确认情报真伪，这是最好用的一种途径。”

山鲁佐德指尖在羊皮纸边缘划过，划定契约的边界。

“接下来这场茶会中的一切言语，双方必须确保其真实性。”

“涉及各自机密、或者不愿吐露的内容，允许选择保持沉默或者拒绝回答，但开口所道出的每一个字句，皆受制于自我强制证文的束缚。”

哈特雷斯看着桌面上那张契约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犹豫，自我强制证文是滤除谎言的高效滤网。

哈特雷斯确定了这自我强制证文没有陷阱后签下了自身的名字。

山鲁佐德同样注入魔力，完成契约的双向闭合。

嗡。

咒文在纸面上闪烁了一下，随后隐没进羊皮纸的纤维深处。

见契约成立，哈特雷斯便不再注意这张证文，直接给出了第一个问题的答复。

“委托我踏足极东的雇主是天体科的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委托的目标有且仅有一个，确认冬木圣杯的实际效能，评估其是否拥有满足‘全能愿望机’定义的能力。”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想调查就不是我知道的事情了。”

坐在山鲁佐德身旁的拉特拜尔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马里斯比利果然将触角伸向了这里，但是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拉特拜尔收拢了思绪，快速给山鲁佐德传话，让她给出了关于圣杯本质的解答。

“关于你的那个问题......”

“圣杯确实拥有些能实现愿望的机能。”

“因为它本质是一个规格庞大的魔力结晶。”

“但是......”

山鲁佐德听到拉特拜尔的传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放下了茶杯。

“根据家族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的记录，它愿望的方式极端到了扭曲的程度。”

哈特雷斯眉头微动，身体前倾：“极端？”

“它没有智能，缺乏人类该有的常理逻辑。”

“它所执行的，是借助庞大魔力抹除一切阻碍的破坏。”

“如果向它许愿，渴求成为世间最高的人。”

“大圣杯的选择不会是拉长祈愿者的骨骼与肉体。”

“它的解法，是调动那股庞大的魔力将全世界上所有身高超过祈愿者的人类抹杀。”

“当比你高的人全部死绝，你自然成了最高之人。”

哈特雷斯的眼神凝滞了一瞬。

山鲁佐德没有停顿，继续列举着那荒诞的可能。

“向它许愿，渴求获得世间无尽的财富，成为最富有之人。”

“大圣杯不会凭空印钞，更不会无端重构经济法则。”

“它的路径，是将全世界所有身家凌驾于你之上的富豪、财阀、王室成员屠戮殆尽。”

“当全天下的富人全部化作焦土与尸骸，你手里握着的那枚硬币，自然让你登顶财富的顶峰。”

“至于宏愿......比如，世界和平。”

山鲁佐德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笑。

“将地表所有的智慧生命抹除。”

“当世间再无一个活人存在，争端停歇，仇恨消散，世界自然迎来了和平。”

由自我强制证文约束所吐露出的言辞，撕碎了对万能愿望机的幻想。

哈特雷斯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敲击着大腿，契约还在生效，证明对面的女人没有吐露谎言。

大圣杯实现愿望的手段，是一场灭绝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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