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霍准：温故，如果这次我们能回去，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温故，如果这次我们能回去，你答应我一件事。”
岩洞外，暴雨依旧没有停歇。
霍准握着温故的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也没有故意摆出队长的架子，而是认真地看着怀里的姑娘，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里压了很久。
温故原本还在研究他的脉搏，听见这话，终于停下动作。
“什么事？”
霍准没有回答。
温故等了几秒，抬头看他。
“霍队，你说话不能只说一半吧？”
“先答应我。”
温故的眼神顿时变了。
她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抱着胳膊，认真审视面前的男人。
“我先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打算等我们回去以后，以队长的身份限制我的工作安排？”
霍准一怔。
“什么？”
“比如不让我去危险现场，不让我参加特殊案件，或者把我调到一个只需要写报告的办公室。”温故越说越认真，“如果是这些条件，我建议你现在就放弃。”
霍准盯着她看了两秒。
随后，他气笑了。
“温小故，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合理推测。”
“你连我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开始拒绝了？”
“因为你刚才说得太郑重了。”
温故掰着手指，逐条分析。
“第一，我们现在身处孤岛，外面有专业杀手，通讯中断，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第二，你突然让我答应一件事，却不肯提前说明内容。第三，你之前已经不止一次提醒我注意安全。”
她抬起头。
“综合判断，你想让我答应的，很可能是以后不再独自冒险。”
霍准被她这套分析堵得一时无言。
他确实担心她。
从第一医院的标本室，到现在这座荒岛，每次温故遇到危险，他都恨不得自己能提前一步赶到她身边。
可他从来没想过用限制她工作的方式保护她。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温故不会接受。
她可以在危险面前保持冷静，可以在没有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判断死因，也可以在敌人追杀时利用环境寻找生路。
这样的温故，不需要别人替她决定该做什么。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与她并肩的人。
而不是一个总想着把她关在安全区域里的队长。
“我没打算限制你的工作。”
霍准终于开口。
温故眨了眨眼。
“真的？”
“真的。”
“那是什么？”
霍准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
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原本想说，等他们回去以后，他想正式追求她。
不是任务需要的未婚夫妻身份，不是行动中的临时搭档，也不是别人眼里默契十足的一对。
而是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他喜欢她。
喜欢她在解剖室里专注的样子，喜欢她遇到危险时那股不服输的劲，也喜欢她明明可以独自解决问题，却会在关键时刻把后背交给他。
他想告诉她，这份感情早就不是简单的欣赏。
可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霍准忽然发现，自己在审讯室里面对再难缠的嫌疑人，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开口。
“你倒是说啊。”
温故等得有些着急。
“霍队，你不会是被雨淋傻了吧？”
霍准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外套。
“温故。”
“嗯？”
“你能不能稍微浪漫一点？”
温故愣住。
“这和浪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霍准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现在是在跟你谈一件很重要的事。”
温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岩洞外的暴雨。
“我知道。”
“那你就不能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
温故说得理直气壮。
“我正在判断你有没有受到低温、疲劳或者其他因素的影响。人在极端环境下，情绪和判断可能发生变化。如果你现在提出什么重大决定，我建议等回去以后再确认一次。”
霍准彻底没脾气了。
他以前只知道温故不擅长处理暧昧，却没想到，她连一场可能改变两人关系的谈话，都能硬生生变成医学评估。
偏偏她说得还有几分道理。
他们现在没有脱离危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座岛。任何承诺，都不应该成为彼此的负担。
霍准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行。”
温故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
“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
“什么？”
霍准看着她。
“我现在非常清醒。”
温故下意识伸手，又想去摸他的额头。
霍准一把握住她的手。
“别检查了。”
“我还没检查完。”
“温小故。”
“嗯？”
“你再把我当病人检查，我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该申请转岗了。”
温故终于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原本因为寒冷而显得苍白的脸，也终于多了几分鲜活的气色。
霍准看着她，心里那股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开。
他忽然觉得，只要她还能这样笑着跟自己说话，眼前这场暴雨就没有那么难熬。
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而且，她没有放弃寻找生路。
温故重新靠回他身边，伸手拢了拢外套。
“霍队。”
“说。”
“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霍准低头。
“我？”
“对。”
温故认真道：“你突然说得那么郑重，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签什么保密协议，或者交代什么遗嘱内容。”
霍准眉心一跳。
“遗嘱？”
“毕竟我们现在在孤岛，外面有杀手，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补充。
“如果你真有遗嘱，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万一发生意外，我可以替你把重要物品交给指定的人。”
霍准看着她。
“你想把我的什么东西交给谁？”
温故想了想。
“枪已经被收走了，通讯器现在也没法正常使用。你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是那些证件和个人资料。”
霍准深吸一口气。
“温故。”
“嗯？”
“我还没死。”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别这么早替我安排后事？”
温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霍准看着她笑得肩膀轻轻发颤，原本想维持的严肃也彻底破功。
他伸手替她把滑下来的外套重新拢好，指尖碰到她的肩膀时，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
“行了。”
他低声道。
“我不跟你绕了。”
温故止住笑，抬头看他。
霍准看着她，终于决定换一种方式问。
“这样吧。”
“什么？”
“我换个问法。”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难得的认真。
“等我们回去以后，有件事我想正式问你。到时候，你先别急着分析，也别急着给我下结论，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温故眨了眨眼。
她看着霍准，忽然发现他这次是真的没有开玩笑。
男人的眼神很稳，握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
外面的雨声依旧很大。
可岩洞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仿佛又近了一点。
温故想了想，终于点头。
“可以。”
霍准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温故却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大概是什么事。我不接受内容不明的承诺。”
霍准被她气笑。
“温小故，你这是跟我谈恋爱，还是跟我签合同？”
温故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什么事？只要不是把你的骨架送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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