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体温上升，霍队，你的心跳怎么比刚才还快？
“霍队，你的心跳怎么比刚才还快？”
温故的手还贴在霍准胸口，神情认真得像是在检查一份突然出现异常数据的病历。
霍准低头看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手拿开。”
温故没有动。
“别动，我再确认一下。”
“温故。”
“嗯？”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温故眨了眨眼，终于把手稍稍挪开，却没有完全收回去。她伸出两根手指，准确地搭上霍准的手腕，开始测量脉搏。
霍准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姑娘是真敢。
他把她抱在怀里取暖，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温存，她倒好，直接把人当成了现场病例。
“心率明显偏快。”温故数完脉搏，抬头看他，“霍队，你刚才是不是受伤了？”
霍准一怔。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温故没有完全相信。
她又检查了一遍他的手臂和肩膀，确认衣服上没有新鲜血迹，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刚才与黑衣杀手交手时，霍准确实承受过几次撞击，但从他目前的活动状态来看，并没有明显的严重损伤迹象。
“那有没有头晕、胸闷或者呼吸不畅？”
“没有。”
“冷不冷？”
“有一点。”
温故皱眉。
“那就可能是低温环境下的应激反应，再加上刚才运动量大，心率暂时升高也有可能。不过，你的呼吸没有明显紊乱，意识清醒，暂时看不出其他异常。”
霍准听着她一连串的专业判断，终于忍不住问：“还有吗？”
温故认真思考。
“如果你之前有失血，或者摄入过刺激性物质，也可能导致心率加快。等雨小一点，我得再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霍准闭了闭眼。
很好。
失血、低温、刺激性物质。
她把能想到的医学原因几乎列了个遍，偏偏就是没有往他真正的心思上想。
“温小故。”
他低声叫她。
“嗯？”
“你有没有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
温故立刻抬头。
“什么可能？”
霍准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比如，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温故愣了两秒。
“那是什么？”
霍准被她问得差点气笑。
“你说呢？”
温故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腕，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的姿势。
“如果不是身体问题，那就可能与情绪有关。紧张、焦虑、受到惊吓，都可能让心率上升。”
霍准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面对那些不肯交代实情的嫌疑人时，都没有现在这么无力。
至少嫌疑人不会一本正经地给他列出三种可能性，还问他有没有受到惊吓。
“我确实受到了惊吓。”
温故立即紧张起来。
“什么时候？刚才被攻击的时候？”
霍准盯着她。
“再早一点。”
“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差点冻得发抖，还一直跟我说没事。”
温故的表情顿住。
岩洞外，暴雨依旧没有减弱，雨水顺着岩檐不断落下，偶尔有冷风钻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晃动。
霍准没有再开玩笑。
“温故，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看见你手指冷成那样，还要硬撑着观察环境，我有多担心？”
温故看着他，难得没有立刻反驳。
“我只是觉得，当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知道。”
霍准声音放低。
“你总是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先考虑证据，先考虑别人，最后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个人。”
温故抿了抿唇。
“我没有不考虑自己。”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的很冷？”
温故沉默片刻。
“因为我知道你也很累。”
霍准怔住。
她说得很轻，却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不知道危险，而是从一开始，就把他的状态一并考虑进去了。
她不想让他分心。
不想让他在已经失去武器、无法联系支援的情况下，还要额外担心她。
霍准看着她，胸口那股难以压下去的情绪又一次翻涌起来。
“温故。”
“嗯？”
“你可以依靠我。”
温故微微一怔。
霍准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让她把手指抽走。
“我知道你很厉害，也知道你遇到事情会自己想办法。可你不需要每一次都证明自己能扛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至少在我这里，你不用逞强。”
温故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少听见有人这样对她说话。
以前遇到危险，她习惯独自判断，独自承担。即便有人愿意帮忙，她也总是先想清楚自己能做什么，再决定要不要接受对方的帮助。
可霍准不一样。
他不会因为她能独立解决问题，就觉得她不需要照顾。
也不会因为她有时候不够柔弱，就忘记她同样会冷，会累，会害怕。
温故垂下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好。”
霍准原本准备了许多话。
可当她真的答应下来，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把外套拢好，将她冰凉的手放回两人之间。
“那现在听我的，靠着我休息。”
温故抬头看他。
“可是你的心率还没有恢复。”
霍准：“……”
刚才那点温情，瞬间被她一句话打断。
温故却已经重新搭上他的手腕，开始认真计数。
“比刚才还快一点。”
霍准看着她，忽然有些无奈。
“温故，你是不是一定要我亲口说出原因？”
温故的手指停住。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霍准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调侃，也不是故意逗她时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很认真、很郑重的语气。
他没有移开视线。
她也没有。
狭窄的岩洞里，雨声仍然密集。
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温故能清楚感受到他胸口传来的震动。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那些判断，失血、低温、情绪应激，每一种都有合理的医学依据。
可现在，她看着霍准的眼睛，却第一次觉得，那些解释似乎都不够。
她没有再追问。
霍准也没有继续逼她。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对视着，谁都没有用玩笑把话题绕开。
过了很久，霍准才轻轻握紧她的手。
“温故。”
“嗯？”
他的声音很低。
“如果这次我们能回去，你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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