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现场的鞋印，温法医当众拆穿专家的漏洞
“周专家，看来你的专业知识，需要重新回炉重造了。”
霍准这句话落下，周伟脸色彻底挂不住。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冷着脸收起记录板，带着省厅助手从剧场侧门离开。
门一关。
陆肖终于没忍住。
“噗。”
霍准看他。
“很好笑？”
陆肖立刻板正脸。
“报告霍队，不好笑。”
停了两秒。
“主要是憋得难受。”
温故已经重新戴好手套。
“别笑了。”
“省厅专家再怎么草率，前面检查的几个大方向没问题。”
“我们得找他漏掉的东西。”
霍准点头。
“重案一组接管现场。”
“舞台、后台、门窗、吊点重新过一遍。”
命令一下。
剧场立刻重新忙起来。
痕检重新铺勘查通道。
现场摄影再次固定。
尸体暂时没有移动。
温故却没再围着吊绳转。
她盯上了舞台左侧那条通往后台的狭窄走廊。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门、尸体和所谓“密室”。
可如果有人提前布置现场——
他总得来过后台。
“去更衣室看看。”
温故说。
霍准没有多问。
“走。”
旧剧场后台比前厅还破。
墙皮大片脱落。
天花板上吊着发黄的电线。
两边依次是道具间、化妆室和演员更衣室。
因为封闭多年，地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陆肖拿手电一扫。
“这地方要是半夜一个人进来，确实挺像鬼屋。”
温故往前走了两步。
突然停下。
“别动。”
陆肖一只脚刚抬起来。
硬生生悬在半空。
“怎么了？”
温故蹲下。
手电贴着地面平扫。
灰尘在低角度光线下立刻显出层次。
正常积灰应该均匀。
可通道中央有几块颜色明显浅一点。
像被什么东西擦过。
陆肖低头看半天。
“拖地了？”
“废弃五年的地方谁给你拖地？”
温故没抬头。
陆肖摸摸鼻子。
“那就是有人走过。”
“走过以后，又想让别人看不出来。”
温故伸手指了一下。
“这里。”
陆肖终于看见。
灰尘下藏着半枚鞋印。
很浅。
前掌只剩一小块边缘。
后跟更模糊。
像有人用布或者鞋底重新蹭过。
再往前。
第二枚。
第三枚。
每一枚都被故意破坏。
霍准皱眉。
“凶手清理过足迹？”
温故摇头。
“没清干净。”
她起身，沿通道慢慢往前。
“他大概不敢在这里大面积擦。”
“灰太厚。”
“一旦整片被清掉，反而更显眼。”
“所以只把自己落脚最明显的位置蹭散。”
陆肖听懂了。
“聪明。”
温故纠正。
“自以为聪明。”
“真聪明就不会留下半枚。”
三人一直走到更衣室门口。
那里有一块旧地毯。
灰没有外面那么厚。
但鞋印反而更完整。
温故拿尺比了一下。
“鞋底长度二十六左右。”
陆肖问：“四十一码？”
“大概。”
“男的？”
“倾向男性，但不能只靠鞋码定。”
温故把几枚足迹位置标出来。
“看步幅。”
陆肖蹲下来。
“六十多？”
“正常走路，平均六十四到六十七。”
“身高？”
温故想了想。
“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七之间。”
“取中间。”
“一米七五左右。”
陆肖啧了一声。
“就靠这几脚？”
温故抬头看他。
“不是几脚。”
“是他每一步的重心。”
她指着第一枚足迹。
“你看前掌。”
“左脚内侧压力明显重。”
“右脚也是。”
“而且两只脚尖都朝内。”
陆肖比了一下。
“内八？”
“严重内八。”
温故站起来，按照鞋印方向走了两步。
脚尖微微向里。
膝盖也随之产生一点旋转。
“而且不是临时装出来的。”
“怎么判断？”
霍准问。
温故重新蹲下。
“如果故意装内八，步幅会乱。”
“左右脚夹角也不会一直这么稳定。”
“这组足迹从后台入口到更衣室，角度几乎没变。”
“说明是长期形成的步态习惯。”
霍准看向更衣室。
“学生？”
“很可能。”
温故走进去。
更衣室地上散着几块废旧布景。
墙角堆着旧演出鞋。
她刚照过去，忽然停住。
其中一排是软底练功鞋。
鞋底磨损的位置——
和外面那组足迹很像。
陆肖也发现了。
“等等。”
“内侧磨这么狠？”
温故拿起一只，只看没直接接触鞋底。
“长期舞台训练的人，如果本身有内八或者下肢力线问题，软底鞋的磨损会很明显。”
“尤其做转体、走位、定点训练。”
她又看向门外。
“刚才那组脚印，前掌内侧特别深。”
“普通走路能形成。”
“但这种稳定程度，更像长期训练以后形成的固定发力。”
陆肖眼睛亮了。
“所以艺术系？”
温故没有马上下结论。
“范围可以优先放在戏剧、舞蹈、舞台表演类。”
“再加上这个人熟悉老剧场结构。”
“知道后台入口。”
“知道滑轮。”
“知道演出服放在哪。”
“甚至知道怎么使用舞台录音设备。”
霍准接过话。
“艺术系戏剧社。”
温故点头。
“优先。”
陆肖立刻掏出手机。
“我去调名单。”
说完就往外跑。
刚跑两步，又被温故叫住。
“等一下。”
“又怎么了？”
温故指向更衣室门槛。
“还有一枚。”
门槛灰尘很薄。
那里却留下了一枚右脚前掌。
比之前都深。
后跟几乎没有。
霍准只看一眼。
“跑了？”
“不是。”
温故摇头。
“他当时停在这里。”
“身体前倾。”
“像在往里面看。”
她顺着足迹方向望去。
正对着更衣室最里面那排衣柜。
其中一个柜门半开。
里面挂着几套旧戏服。
黑红色。
金线领口。
和尸体身上穿的几乎一模一样。
空气忽然安静。
霍准眼神沉下来。
“他来这里拿过演出服。”
温故轻声道：“至少来过这里。”
她走近衣柜。
没有碰。
只让手电照进去。
柜底灰尘里还有一处很轻的矩形空白。
像原本摆着什么东西。
后来被拿走。
温故盯了两秒。
“戏服。”
“录音设备。”
“舞台结构。”
“这个人对剧场不是一般熟。”
霍准立刻按耳麦。
“陆肖。”
“别只查艺术系全体学生。”
“重点戏剧社、舞台管理、近三年参加过老剧场演出的。”
耳麦里很快传回一句。
“收到。”
温故又补充。
“身高一米七五上下。”
“明显内八。”
“鞋码四十一左右。”
“最好再查有没有膝踝旧伤或者长期舞台训练记录。”
“明白。”
陆肖声音已经跑远。
霍准侧头看她。
“还有？”
温故想了想。
“有。”
“什么？”
“这人不是临时起意。”
“清理足迹。”
“利用滑轮。”
“布置录音。”
“换演出服。”
“制造密室。”
她看着那排旧衣柜。
“每一步都提前想过。”
霍准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所以他知道我们会查。”
“嗯。”
温故点头。
“而且他可能很享受——”
“看别人把这当成自杀。”
话刚说完。
后台通道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陆肖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名册冲了回来。
跑得差点撞门框。
“霍队！”
“查到了！”
霍准转身。
“说。”
陆肖把名册猛地翻到其中一页。
手指重重按下去。
“艺术系戏剧社里，刚好有一个完全符合条件的人，而且他昨晚没有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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