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霍队，我们要不假扮情侣去暗访吧？
“凶手，去过宠物医院。”
温故话音落下，怀里的雪球又往她胸口缩了缩。
霍准看了一眼那只还在轻轻发抖的白猫，没急着下结论。
“先送检。”
“嗯。”
温故点头。
动物的反应能给方向，却不能直接当证据。
这点她分得很清楚。
半小时后，柳如烟公寓门外。
现场勘验还在继续，技术人员把雪球爪缝里的蓝色纤维单独封存。剩下的问题，是这只猫怎么办。
“得体检。”
温故抱着雪球坐在走廊长椅上，一边顺它的毛，一边检查眼部充血情况。
“眼睛红得厉害，嗓子也有点哑。”
霍准站在旁边：“普通宠物医院不行？”
“能做基础检查。”
温故抬头：“但它现在也是活体证据。”
“爪缝、毛发、皮肤上可能还有残留，洗澡都不能随便洗。最好找一家有完整影像、检验和独立诊疗区的医院。”
霍准拿手机搜了一下。
临海宠物医院不少。
可要满足设备齐、私密性高、还能处理名贵宠物的，范围一下缩得很小。
温故忽然想到什么。
“查柳如烟平时去哪家。”
霍准已经在翻她手机里依法调取的消费记录。
很快，一个名字出现。
萌宠贵族动物医院。
温故凑过去看了一眼。
“就它。”
霍准眉头一压：“为什么？”
“柳如烟最近三个月在那里消费了十七次。”
温故指了指记录：“美容、体检、护理，还有两次深夜急诊。”
“雪球身上的护理剂，大概率也是那里的。”
这条线一下顺了。
既然死者和猫都频繁出入这家医院，凶手又可能沾有宠物医院环境气味，那么这里至少值得查。
霍准直接点进医院资料。
页面加载出来。
下一秒，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麻烦。”
温故侧头：“怎么？”
霍准把手机递给她。
萌宠贵族动物医院主打高端私密服务，会员预约制。
普通客人临时上门，只能做最基础的急诊处理。
核心诊疗区、独立美容区和地下寄养区，只对会员开放。
而新会员注册条件更离谱。
需要实名登记宠物信息。
还要求两名共同饲养人一起到场。
温故看了两遍。
“共同饲养人？”
“嗯。”
霍准往下翻。
“为了避免宠物所有权纠纷，他们要求主宠家庭绑定两个人。”
温故看着页面上的宣传语。
【爱宠也是家庭成员，我们只服务稳定共同养宠家庭。】
她沉默两秒。
“这医院规矩挺多。”
“有钱人的生意，规矩当然多。”
霍准已经准备打电话安排正常调查。
温故却按住他手腕。
“等等。”
霍准低头。
她的手还搭在自己腕骨上。
温故没注意这个细节，只盯着手机页面。
“直接亮身份不太好。”
“理由。”
“如果医院真跟案子有关，打草惊蛇。”
她分析得很快：“柳如烟是百万宠物主播，她在这里消费频繁。凶手如果也跟医院有关，现在大概率已经知道她死了。”
“警察一去，对方肯定会收拾东西。”
霍准没否认。
确实。
目前他们只有“猫对医疗气味产生恐惧”“凶手可能出入宠物医院”这种方向性线索。
还不够搜查。
如果想进去看真正的会员区域，只能换个身份。
温故摸着雪球下巴，开始想办法。
“买会员？”
“需要两个人。”
“找陆肖？”
霍准冷冷看她：“你觉得我们两个男人带着一只叫公主殿下的波斯猫去登记共同饲养，像正常家庭？”
温故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
确实有点怪。
她忍住笑。
“那找个女警？”
“临时搭档痕迹太重。”
霍准显然已经想到这一层。
这种高端宠物医院前台每天接触的都是固定客户。
假情侣、假夫妻这种东西，一旦表现得生疏，很容易露。
而且柳如烟刚出事。
医院那边如果真的有问题，现在只会更加警惕。
温故低头看了看雪球。
白猫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已经把下巴搁到她胳膊上。
乖得很。
她忽然抬眼。
“霍队。”
“嗯。”
“你有没有女朋友？”
霍准表情一顿。
“跟案子有关系？”
“当然。”
“没有。”
“前女友？”
“没有。”
温故眼睛亮了。
霍准立刻察觉不对。
“你想干什么？”
“我也没有男朋友。”
“所以？”
温故抱着猫站起来。
然后，十分自然地拉住霍准的胳膊。
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温故却已经开始打量两个人。
身高差合适。
年龄差不突兀。
霍准长得也不差。
准确来说，是相当能打。
再加上一副她认证过的优秀骨架，穿件私服去高端宠物医院，完全像那种收入不错、工作稳定、愿意给女朋友养猫花钱的男人。
非常合理。
温故越想越满意。
“霍队。”
霍准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松开。”
“先听我说。”
“不听。”
“这是工作方案。”
霍准沉默一下。
“说。”
温故笑了。
“我们两个一起进去。”
“共同饲养人。”
“就说雪球是我们养的，之前一直是女朋友负责护理，男朋友第一次陪同。”
霍准眼神慢慢变了。
“谁是男朋友？”
温故眨眼。
“你啊。”
“为什么不是你？”
“因为我是女的。”
“……”
这逻辑无懈可击。
霍准额角轻轻抽了一下。
“温故，你脑子里就没有正常点的方案？”
“有。”
“说。”
“让陆肖男扮女装。”
霍准：“……”
温故差点笑出来。
“开玩笑。”
她重新正经：“现在最自然的组合就是我们。”
“你认识雪球，我负责观察猫和医疗细节。”
“你负责判断人员和现场风险。”
“而且我们这几天一直一起查案，彼此说话习惯熟，不容易演得生硬。”
霍准没马上答应。
温故继续劝：“你想，如果真找个陌生女警跟你假装情侣，前台突然问你们在一起多久、谁给猫买粮、平时谁铲屎——”
“你答得出来？”
霍准沉默。
答不出来。
温故满意了。
“我能。”
“你为什么能？”
“柳如烟直播里说过雪球的生活习惯，我都记得。”
霍准看她：“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负责出钱。”
“……”
“高端宠物医院嘛，男朋友负责刷卡，很合理。”
霍准气笑了。
“你算盘打得挺响。”
温故一点不心虚。
“公费办案。”
“这叫合理配置资源。”
风从走廊窗户吹进来。
雪球在她怀里动了一下。
温故下意识把猫护紧。
另一只手却还拉着霍准袖口没放。
霍准低头看着那几根纤细的手指。
明明就是随手一抓。
他却莫名觉得那一小块布料有点发烫。
温故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
她还在继续补方案。
“进去以后我负责演得亲近一点。”
“你少板着脸。”
“情侣不是审讯关系。”
霍准冷冷看她：“你还挺有经验？”
“没有。”
“那你教我？”
温故认真想了想。
“至少我观察过。”
“情侣走路一般会靠得近，说话距离短，肢体接触也更自然。”
说到这里，她又往霍准身边站了一点。
两个人肩膀几乎贴到一起。
“比如这样。”
霍准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温故抬头。
“太远容易穿帮。”
“还有，你叫我温故显得生。”
“那叫什么？”
“随便。”
她想了想：“小故？”
霍准眉心跳了一下。
光是想象自己在人前这么叫她，就觉得不适应。
温故倒挺自然。
“我可以叫你阿准。”
“别。”
“霍霍？”
“更不行。”
“准哥？”
霍准脸色彻底黑了。
温故终于没忍住笑。
“那还是霍队吧。”
“情侣叫霍队更假。”
“那你选。”
霍准不说话。
温故抱着猫，眼睛弯弯地看他。
几秒后，她忽然把话题拉回来。
“所以，方案通过吗？”
霍准没回答。
温故干脆晃了一下他的袖子。
“霍队。”
“这家医院需要情侣带着宠物才能注册会员。”
她语气一本正经，偏偏眼底全是笑。
“委屈你，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走廊安静下来。
霍准低头看着温故拉着自己袖子的手。
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只仰头看他的白猫。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只是办案。
这个组合却怎么看怎么奇怪。
像一家三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霍准就皱了下眉。
他把这种没营养的想法压下去。
可温故还等着答案。
她甚至又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霍准喉结微滚。
半晌。
他低声道：
“……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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