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网红主播的深夜尖叫，第二起命案发生

“这不是人发，这是波斯猫的毛，还是专门做过美容的那种。”

温故夹着那缕白毛，话音刚落，霍准已经转身安排人去查附近宠物美容店。

与此同时，死者的指纹也被送回市局比对。

不到一个小时，身份出来了。

重案组会议室。

陆肖把资料投到大屏幕上，第一张就是一张妆容精致的女人自拍。

长卷发，大眼睛，怀里抱着一只雪白长毛猫。

“柳如烟，二十七岁。”

“本名柳燕，临海本地人，职业是宠物主播，网名‘如烟和她的公主殿下’。”

陆肖点了一下鼠标。

页面切换。

短视频平台个人主页上，一串粉丝数字格外醒目。

一百三十七万。

温故抬眼。

“百万主播？”

“对。”

陆肖翻到下一页：“主营宠物日常、猫咪美容、宠物用品带货。她养了一只纯白波斯猫，名字叫雪球。”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张猫的照片。

白色长毛。

扁脸。

蓝眼睛。

毛被修得非常整齐。

温故坐直了些。

“和尸体指甲里的毛特征对得上。”

“实验室初筛也说高度疑似猫科长毛。”

陆肖道：“DNA完整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八九不离十。”

霍准站在白板旁。

“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昨晚直播。”

陆肖把页面切到一段录屏，“晚上八点四十分开播，九点十七分突然中断。”

“之后手机关机。”

“经纪人和助理都说联系不上她，但她以前也有临时断播的情况，所以没人第一时间报警。”

温故皱眉。

九点十七分。

结合尸体状态，死亡时间很可能就在那之后。

“放直播。”

陆肖点开视频。

画面里，柳如烟坐在装修精致的客厅里。

怀中正抱着那只叫雪球的波斯猫。

“宝宝们看，雪球今天刚做完护理，是不是特别漂亮？”

屏幕里的柳如烟笑得很甜。

弹幕刷得飞快。

【公主又美容啦！】

【这毛也太顺了。】

【如烟姐姐用的哪家宠物店？】

柳如烟一边回应弹幕，一边用梳子给猫整理毛发。

表面看，没有任何问题。

陆肖拖动进度条。

“异常在后面。”

画面来到九点十六分。

柳如烟忽然朝镜头外看了一眼。

笑容有非常短暂的停顿。

紧接着，她对观众道：“宝宝们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她起身离开镜头。

画面里只剩下雪球。

十几秒后。

背景传来一声猫叫。

“喵——！”

声音很尖。

温故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陆肖没有停。

又过几秒。

第二声。

“嗷——！”

这一声明显更急。

紧接着，画面外像有什么东西碰倒。

砰的一响。

直播间弹幕瞬间变多。

【怎么了？】

【雪球叫得好吓人。】

【主播呢？】

再之后。

一个女人极其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只有半秒。

声音马上断掉。

直播画面也随之卡住。

下一刻，彻底黑屏。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陆肖道：“平台后台确认，不是主播主动点的下播。”

“设备直接断电。”

霍准问：“能确定尖叫是柳如烟？”

“正在做声纹。”

陆肖说：“但大概率是。”

温故没出声。

她盯着已经停住的直播画面，脑子里却在回放刚才那两声猫叫。

不对。

很不对。

“再放一次。”

陆肖看她。

“哪一段？”

“猫叫。”

视频后退。

第一声重新响起。

温故闭上眼。

“再来。”

第二遍。

第三遍。

陆肖终于忍不住：“有什么问题？”

温故没有马上回答。

她抬手：“把前半段正常互动时，雪球叫的声音也找出来。”

陆肖翻了几分钟。

很快找到一段。

画面里柳如烟拿着冻干逗猫。

雪球仰着头。

“喵。”

声音软。

短。

尾音微微上扬。

温故听完，又让他把断播前那两声放了一次。

对比一下，差别非常明显。

“不是正常叫。”

温故睁开眼。

霍准看过来：“怎么说？”

“普通猫撒娇、讨食、回应主人，叫声一般不会连续出现这么强的爆发感。”

她指着播放器音轨。

“你们看这里。”

两段声音被技术软件转成简单波形。

正常那一段比较平缓。

后面两声却陡然拔高。

“第二声尤其明显。”

“起音快，频率高，中间还有喉部挤压形成的破音。”

陆肖听得有点懵。

“说人话。”

温故看他一眼。

“它害怕。”

陆肖表情一收。

温故继续道：“而且不是看到陌生人那种警惕。”

“是疼，或者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威胁。”

霍准眼神微沉。

“有人在伤它？”

“概率很高。”

温故重新看向直播。

画面中，雪球在主人离开后，本来还安静蹲在沙发上。

第一声尖叫出现之前，它突然弓背。

耳朵向后压。

尾巴迅速炸开。

这是非常明确的防御反应。

“暂停。”

温故起身走到屏幕前。

“看它的视线。”

猫没有看柳如烟离开的方向。

而是一直盯着镜头右后方。

那里是直播画面死角。

“凶手可能早就在屋里。”

陆肖一愣。

“可柳如烟开播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家里藏了人。”

“所以可能是她认识的人。”

温故道：“甚至是她主动放进来的。”

霍准接上：“直播期间一直没出镜，等她离开摄像头后才动手。”

“对。”

两人几乎没停顿。

陆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默默在心里把刚才那句补完。

这俩人查案时，确实越来越像一个脑子分两个人用。

温故又把猫叫放大听了一遍。

“还有。”

“第二声距离女人尖叫不到五秒。”

“如果雪球当时正在被攻击，柳如烟大概率是为了阻止对方才发出尖叫。”

霍准皱眉：“那凶手为什么动猫？”

“不一定是临时。”

温故目光落在死者那张被人为固定成微笑的现场照片上。

“死者指甲里有雪球的毛。”

“而且抓得很深。”

“说明命案过程中，这只猫极可能一直在现场。”

陆肖脸色也变了。

“也就是说，它不只是宠物。”

“它很可能是目击者。”

温故点头。

“动物不会说话，但它会留下反应。”

“怕谁。”

“躲哪儿。”

“身上沾了谁的东西。”

“都可能有用。”

霍准已经转身看向白板上的死者信息。

柳如烟。

宠物主播。

波斯猫雪球。

直播中断。

疑似熟人入室。

他盯了两秒，忽然回头。

“她的公寓搜了吗？”

陆肖摇头：“刚确认身份，已经派人保护现场，还没正式进去。”

霍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温故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去拿勘验箱时，霍准的视线重新落到屏幕里那只雪白的波斯猫身上。

他停了两秒。

“柳如烟的猫，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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