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的受害者，垃圾桶里的诡异线索
“垃圾桶那边……又发现东西了。”
陆肖一句话落下，办公室里刚才那点斗嘴的轻松瞬间没了。
霍准已经起身抓起外套。
温故也合上毒检报告，把桌上的红枣往抽屉里一塞。
“还是幸福里？”
“对。”
陆肖脸色不太好看：“还是你上次被抓的那个垃圾分类点。”
温故动作顿了一下。
同一个地方。
这么快又出现东西。
如果不是巧合，那意味就完全变了。
二十分钟后。
警笛再次划破幸福里小区的夜色。
垃圾分类点外围重新拉起警戒线，几天前刚散去的围观居民又聚了回来。
有人认出了温故。
“哎，那不是上次被警察带走的小姑娘吗？”
“她怎么还穿白大褂了？”
“我就说人家不是凶手吧！”
温故拎着勘验箱从警戒线下面钻进去，听见这些议论，脚步都没停。
她现在没空考虑自己从“嫌疑人”变成“小区名人”的速度。
因为垃圾桶旁边，已经放着两个黑色塑料袋。
老秦蹲在那里，脸色不太好。
“来了？”
“嗯。”
温故戴上口罩和手套，在他旁边蹲下。
霍准则站在两人身后。
“什么情况？”
老秦指了指垃圾桶。
“凌晨保洁清垃圾时发现的。”
“这次没完全分尸，只对四肢做了部分处理，躯干相对完整。”
温故目光落下。
第一眼就发现不同。
和徐建那具尸体相比，这一次尸体保存得太好了。
皮肤没有明显腐败。
创缘新鲜。
甚至连表面残留的水分都还没有完全蒸发。
死亡时间不会太久。
她往前凑了些。
死者是年轻女性。
脸部被擦洗得很干净，头发甚至经过简单整理。
最诡异的是嘴角。
微微向上。
像在笑。
可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表情。
温故盯了两秒，抬手示意老秦把灯往下一点。
“这里。”
她用镊子轻轻拨开唇角。
“嘴角有针孔。”
老秦立刻靠近。
两侧嘴角靠近面部肌肉的位置，各有两个很细的穿刺点。
“被处理过。”
温故低声道：“有人在死后，或者临死前，用针线固定过她的表情。”
霍准眉头压紧。
“为什么？”
“目前不知道。”
温故没有硬猜。
她继续往下看。
死者颈部没有明显勒痕。
手腕和踝部有浅色压迹，但很规则，不像绳索，更像某种宽面束缚带。
手指保存完整。
指甲也没有被剪掉。
这就有点奇怪。
如果凶手想尽量消除证据，手部往往是重点。
可这一次，凶手似乎根本不在乎。
甚至像故意把手留下来。
“有点嚣张。”
霍准忽然开口。
温故抬眼。
“你也觉得？”
“同一地点再次抛尸。”
霍准看着那两个黑色垃圾袋：“徐建已经被抓，新闻虽然还没公开细节，但警方封过这里，附近人都知道。”
“正常凶手会避开。”
温故点头。
“除非他就是想让我们发现。”
两个人对视一眼。
老秦听着，脸色更沉。
“那就麻烦了。”
如果第二具尸体和第一案有关，说明徐建根本不是全部。
如果没关系——
那就更荒唐。
短时间内，同一个居民区垃圾点，连续出现两起恶性案件。
温故低下头。
“先看尸体。”
猜测可以晚点。
死人身上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她从头到脚重新检查。
耳后干净。
颈侧有轻微擦伤。
锁骨位置留着一点透明胶状物，不确定是护肤品还是别的东西。
再往下，指甲。
温故突然停了。
死者右手食指的指甲边缘，卡着一点白色东西。
很细。
如果不是灯光角度刚好，几乎会被当成普通纤维。
她换了一把尖头镊子。
“秦老师，采样袋。”
老秦立刻递过去。
温故没有急着夹，而是先看了指甲周围。
有轻微皮肤损伤。
不是单纯沾上去的。
死者生前很可能抓过什么东西。
“有挣扎。”
她道。
霍准靠近一步：“发现什么？”
“还不确定。”
温故小心把那缕白色细丝从指甲缝里一点点挑出来。
长度大约三厘米。
白。
略卷。
质地比人类头发柔软很多。
她放到黑色采样卡上。
这下看得更清楚。
老秦皱眉。
“纤维？”
“不是衣物纤维。”
温故摇头。
她用镊子拨了一下。
“有毛鳞片结构。”
“动物毛？”
“对。”
霍准立刻问：“狗？”
温故没回答。
她把毛发靠近鼻尖前方，没有直接接触，只轻轻扇了一下气流。
老秦侧头看她。
“你又闻？”
“上面有东西。”
温故眉头微皱。
很淡的香味。
不是尸体本身的味道。
更像洗护用品。
她又看了一遍毛发弯曲度和长度。
“白色长毛。”
“毛质细，底绒感强。”
“不是普通短毛猫，也不太像狗。”
老秦道：“送实验室做DNA，最稳。”
“肯定要送。”
温故点头，“但现在可以先缩范围。”
霍准蹲在她另一边。
“说。”
温故没有马上回答。
她脑子里开始过自己见过的常见宠物毛发特征。
布偶。
金吉拉。
波斯。
几种都可能是长白毛。
可这一缕毛发有明显修剪痕迹。
毛尖整齐。
而且上面那股香味太特别。
不是家用沐浴露那种甜香。
带一点很轻的蛋白护理剂味道。
她在市一院实习时见过一次。
有人带着宠物美容师留下的工作服来做接触物鉴定，那上面就是差不多的味道。
温故眼神慢慢亮了。
“不是野猫。”
“甚至不是普通家养。”
霍准问：“为什么？”
“毛尖被修过。”
温故把采样卡稍微倾斜。
“你看这里，断面很齐，不是自然脱落后的完整毛尖。”
“而且毛发表面有护理剂残留。”
“宠物美容店会用的那种。”
老秦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死者生前接触过一只做过护理的宠物？”
“至少抓过。”
温故看了一眼她指甲周围的损伤。
“而且抓得很用力。”
霍准目光转向尸体。
“如果这是凶手养的宠物呢？”
温故没立刻接。
这个可能性当然有。
但还缺证据。
她不想因为一根毛就把推理拉得太远。
“先查死者身份，再查她有没有养宠物。”
“还有附近宠物美容机构。”
“如果这根毛真来自高频做护理的长毛猫，范围不会无限大。”
老秦已经开始安排样本送检。
霍准则起身去跟现场人员交代排查方向。
温故最后又看了一眼那张被人为固定成微笑的脸。
第一案讲究切割、缝合、秩序。
第二案却留下笑脸和动物毛。
手法不同。
表达方式也不同。
可偏偏扔在同一个地方。
这是模仿？
挑衅？
还是根本就有第二个人？
她低头重新看向采样卡。
那缕白色毛发在黑色背景上格外显眼。
温故用镊子夹起来，轻轻转了一个角度。
随后，她语气笃定地开口：
“这不是人发，这是波斯猫的毛，还是专门做过美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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