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格入警，今天开始和霍队抬杠
漆黑的电脑屏幕上，那行血红色代码还在跳。
温故盯了三秒，刚伸手去碰鼠标，页面忽然刷新。
【重案一组临时协作账号权限初始化中……】
下一秒，桌面恢复正常。
温故：“……”
她转头看向刚从门口进来的霍准。
“霍队，你们市局电脑开权限，非得搞得跟凶手入侵似的？”
霍准扫了一眼屏幕。
“技术科的人审美有问题。”
“我差点准备拔网线。”
“你还会这个？”
“不会。”
温故诚实道：“但拔了总比留着强。”
霍准太阳穴轻轻一跳。
他越来越确定，把这姑娘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是对的。
不然谁知道她哪天会不会因为一个弹窗，把市局服务器电源顺手拔了。
“东西收一下。”
“去哪？”
“换位置。”
十分钟后。
温故抱着自己的水杯、一袋瓜子，还有老秦刚送的那盒红枣，正式坐进重案一组办公室。
位置非常好。
好到她一抬头，就能看见霍准。
正对面。
中间只隔着两张办公桌和一条过道。
温故把水杯放下，又把瓜子摆在电脑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视野不错。”
霍准正在看材料，听见这句话，抬起眼。
“看什么视野？”
温故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他的肩。
“看——”
霍准眼神瞬间危险。
温故临时改口：“看白板。”
“最好是。”
陆肖刚好抱着一摞案卷经过，闻言差点笑出来。
“温法医，以后你坐这儿，工作效率肯定高。”
“为什么？”
“霍队二十四小时人工监督。”
温故想了想：“也不亏。”
霍准终于放下笔。
“人齐了，先说规矩。”
温故坐直。
陆肖也停下看热闹。
霍准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上班不准迟到。”
温故点头：“合理。”
“第二，出现场必须听指挥，不准擅自行动。”
“合理。”
“第三。”
霍准目光落在她桌上那袋瓜子上。
“不准在办公室吃味道重的东西。”
温故低头看了一眼。
“瓜子不重。”
“麻辣味的。”
“那也是调味料附着。”
“……”
霍准压住情绪：“重点是，不准吃。”
温故皱眉。
“为什么？”
“影响办公环境。”
“办公室允许喝咖啡吗？”
霍准顿了顿。
“允许。”
“咖啡挥发性芳香物质比瓜子明显。”
陆肖慢慢转过脸。
来了。
熟悉的味道。
霍准眯眼：“温故。”
“我在讲道理。”
她一本正经：“如果判断标准是气味强度，那咖啡也应该禁。”
“如果判断标准是卫生问题，那瓜子壳可以统一装袋，我不乱扔。”
“如果判断标准是影响别人——”
温故转头看向陆肖。
“陆副队，你介意吗？”
陆肖立刻后退一步。
“我不参与。”
霍准冷笑：“他不介意，我介意。”
温故恍然。
“原来是个人偏好。”
“那就不能叫办公室规定。”
“只能叫霍队个人意见。”
陆肖默默把案卷挡在脸前。
不行。
真要笑出声了。
霍准太阳穴明显跳了一下。
“行。”
他重新伸手。
“第四，办公室不准吃麻辣烫。”
温故一愣。
“这个针对性是不是太强了？”
“就是针对你。”
“为什么？”
“味道大。”
温故立刻反驳：“麻辣烫里辣椒素本身挥发性不强，真正有明显气味的是油脂、花椒和汤底里的香辛料。”
霍准面无表情。
“所以呢？”
“如果我买清汤呢？”
“也不行。”
“番茄锅？”
“不行。”
“骨汤？”
“不——”
霍准猛地停住。
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开始跟她讨论锅底。
陆肖已经趴桌上了。
温故却还在认真争取权益。
“霍队，长时间工作不按时进食，会导致血糖下降，注意力和判断力都会受影响。”
“对重案组这种高强度岗位来说，规律补充热量不是享受，是保持工作效率。”
霍准盯着她。
“那你可以去食堂。”
“夜里食堂不开。”
“点清淡的。”
“那不如不吃。”
“……”
霍准深吸一口气。
“第五。”
温故提醒：“第四还没谈妥。”
“我单方面通过了。”
“这不民主。”
“这里是重案组。”
“重案组也得尊重人体正常代谢。”
霍准终于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有点理解老秦为什么把人往他这里塞了。
这姑娘专业能力确实强。
嘴也确实难管。
“第五。”
霍准决定无视她。
“不准随便碰我的东西。”
温故下意识看了眼他桌上的车钥匙、钢笔，还有半包薄荷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如果涉及案件呢？”
“先问我。”
“如果你不在？”
“等我回来。”
“如果情况紧急？”
“找陆肖。”
“如果陆肖也不在？”
霍准闭了闭眼。
“温故，你是不是非得给每条规定找漏洞？”
“不是漏洞。”
她推了推眼镜：“是极端情况预案。”
陆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霍队，我觉得她说得也没毛病。”
霍准一个眼神扫过去。
陆肖立刻低头翻案卷。
“我什么都没说。”
温故又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红枣。
霍准看见了。
“还有，第六——”
“红枣也不行？”
温故震惊。
“这个几乎没味道。”
霍准卡了一下。
“……我没说红枣。”
“那就好。”
她咬了一口。
清脆一声。
霍准看着她吃得理所当然，忽然有种自己制定半天规矩，最后只成功禁掉一碗麻辣烫的荒谬感。
温故边嚼边问：“还有第七第八第九吗？”
“没了。”
“你不是三规九律？”
“谁告诉你九条？”
“你的表情。”
“……”
陆肖这次彻底憋不住，肩膀抖个不停。
霍准冷冷看他：“很好笑？”
“不好笑。”
“那你抖什么？”
“冷。”
“滚。”
陆肖抱着案卷麻利地滚了。
温故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霍准。
“霍队。”
“又怎么？”
“你脾气这么大，肝火容易旺。”
“需要我给你开菊花茶吗？”
霍准手里的笔“啪”一声折了。
温故立刻闭嘴。
行。
不能再刺激。
真把人气出高血压，以后谁给她提供这么标准的骨架观察样本？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温故把瓜子收进抽屉，只留下水杯和红枣。
她刚打开电脑，霍准忽然把一份案情补充材料扔到她桌上。
“徐建的完整毒检结果。”
温故眼神立刻认真起来。
“出来了？”
“刚送到。”
她伸手去拿。
霍准却没松。
两个人各捏一边。
温故抬头。
霍准看着她：“工作时间认真点。”
“我一直很认真。”
“少贫。”
“哦。”
霍准这才松手。
温故翻开材料，刚才那点玩笑气瞬间消失，目光飞快扫过药物浓度、取样位置和时间记录。
霍准看了她两秒，也重新低下头处理案卷。
吵归吵。
真做事的时候，她从来不用人提醒。
这点倒是省心。
只是这份难得的安静没持续多久。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陆肖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脸上没有半点笑。
甚至连手里的案卷都没顾得上放好。
“霍队。”
霍准抬头。
陆肖喘了口气，神色凝重。
“垃圾桶那边……”
“又发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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