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别乱动，我手里的骨锯可不长眼
“游戏才刚刚开始。”
徐建趴在地上，右臂已经被霍准控制住，脸上却还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温故看了他两秒。
没接话。
这种时候，对方越想制造神秘感，越不能顺着他的节奏走。
霍准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咔哒一声。
手铐扣紧。
“游戏？”
他把徐建从地上拽起来，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等进了审讯室，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解释。”
徐建被押到墙边。
那名差点成为第二个受害者的女患者还躺在手术台旁，药效没过，意识模糊。
温故蹲下确认了呼吸和瞳孔反应，又检查了一遍颈侧。
“人没大问题。”
“先镇静过度，可能还有其他药物，得尽快送医院。”
霍准按住耳麦。
“支援到哪了？”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
诊所位置偏，加上今晚行动突然，最近一组人还要几分钟才能到。
霍准皱了下眉。
“先封锁一楼。”
“任何人不准进出。”
温故已经站起来，戴好手套。
现场现在不能乱动，但能先做最基础的保护。
她目光从地上的手术刀、针剂、输液管一路扫过去，最后停在墙边一个半开的柜子上。
里面放着各种器械。
规格不少。
明显远超一家普通整形诊所夜间会用到的量。
“霍队。”
“嗯？”
“这地方得好好搜。”
温故没靠近，只抬了抬下巴：“徐建可能不是临时起意。”
“东西准备得太齐。”
徐建靠在墙边，忽然笑了一声。
“温小姐。”
“你不是很聪明吗？”
“那你猜猜，我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
温故连头都懒得回。
“激将没用。”
“而且你最好少说话。”
徐建笑意一顿。
温故继续检查女患者：“等正式审讯的时候再交代，免得现在说太多，后面自己记不住。”
徐建脸色明显沉了一瞬。
霍准眼底倒闪过一点笑。
她这种不按套路接话的方式，有时候确实很气人。
就在这时。
外面走廊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不止一个人。
霍准瞬间抬头。
“谁？”
没人回答。
下一秒。
手术室门口猛地冲进两个穿保安制服的壮汉。
其中一人手里还拎着甩棍。
两人看到被铐住的徐建，脸色同时变了。
“徐医生！”
霍准立刻横到温故和人质前面。
“警察！”
“站住！”
正常保安听见这两个字，第一反应至少应该停一下。
可这两个人没有。
前面的壮汉脚步甚至更快。
目标非常明确。
徐建。
还有霍准腰间的枪。
温故眼神瞬间冷下来。
这可不是普通保安护老板。
这是准备抢人。
“老周！”
徐建突然大喊：“枪！”
那壮汉几乎同时扑向霍准。
霍准反应更快。
他侧身避开对方伸来的手，反手抓住手腕，肩膀一沉，直接把人撞向旁边器械柜。
哐！
金属柜狠狠震了一下。
壮汉吃痛，却明显练过几下，另一只手抄起甩棍就朝霍准肩膀砸。
霍准抬臂挡住。
两个人瞬间缠在一起。
第二个保安原本想去解徐建的手铐。
可徐建被锁在固定栏杆上，钥匙又在霍准身上。
他扫了一眼局面，立刻改变目标。
温故。
一个年轻女人。
还是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法医。
抓住她，至少能逼警察松手。
保安眼神一狠，直接朝温故扑过去。
“温故！”
霍准看见了。
可他刚要抽身，面前壮汉已经再次缠上来。
温故倒是没慌。
她甚至还有时间看了一眼扑过来的男人。
一米八左右。
体重大。
右腿落地比左腿更重一点，冲过来时上半身明显前倾。
右膝有旧伤。
爆发力有。
灵活性一般。
真让她徒手打，未必打得过。
但这里是手术室。
什么都缺。
就是不缺让人冷静的东西。
温故往旁边退了一步。
保安以为她怕了，伸手就要抓她肩膀。
“别跑！”
温故没跑。
她手往器械台边上一探。
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手柄。
下一秒。
直接抄了起来。
那是一把电动骨锯。
保安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温故垂眼看了看开关。
“这个应该还能用吧？”
保安：“……”
她拇指一推。
滋——！
刺耳的电机声瞬间在手术室里炸开。
锯片高速震动起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安，脚步硬生生停在离温故两米的位置。
脸都僵了。
温故双手稳稳握着骨锯。
没有乱挥。
更没有冲过去。
只是让正在工作的锯片朝下，对准了他的大腿方向。
“别乱动。”
她语气甚至还挺客气。
“我第一次拿这个跟活人对峙。”
“手感不一定特别准。”
保安脸色唰地白了。
温故又补一句：“不过解剖课上切骨头，我成绩挺高。”
男人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你……你别过来！”
温故眨了眨眼。
“是你过来的。”
“……”
这话没毛病。
保安开始往后退。
温故也不追。
她很清楚。
骨锯只是威慑。
她不是警察，也没必要主动冲上去拼命。
只要拖住这个人，等霍准腾出手就够了。
可保安退了两步，目光忽然又看向旁边躺着的女患者。
温故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我劝你别动她。”
保安咬牙。
“把那个东西放下！”
“凭什么？”
“你这是故意伤人！”
温故看着自己手里的骨锯。
又看了看他。
“你一个冲进犯罪现场、准备抢枪、还想抓我的人，跟我谈故意伤人？”
“逻辑是不是有点乱？”
保安被堵得脸涨红。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发狠，抄起旁边一张椅子挡在身前，再次冲过来。
温故一点都没退。
反而往下压了压骨锯。
滋——！
刺耳声更近。
锯片离男人膝盖还有一段距离。
但对一个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人来说，视觉冲击已经够了。
男人动作瞬间变形。
脚下猛地一软。
整个人踉跄着往旁边撞去。
椅子脱手。
紧接着，一股明显的尿骚味散开。
温故：“……”
她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表情有点复杂。
“你这心理素质……”
“好像不太适合当打手。”
保安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彻底不敢动了。
另一边。
霍准已经一肘撞开第一个壮汉，顺势将人反手压在器械柜上。
手铐另一端一扣。
直接锁死。
他回头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徐建被铐在墙边。
一个保安被他按住。
另一个保安站在原地腿都在抖。
而温故穿着卫衣，戴着医用手套，手里举着一把还在滋滋作响的电动骨锯。
神情平静得像只是拿了支体温计。
霍准眼皮狠狠一跳。
“关了。”
温故低头。
啪。
骨锯终于安静下来。
她还挺听话。
霍准把手里的保安彻底控制住，又走过来查看了一眼情况。
“伤着没有？”
“没有。”
“他碰到你了？”
“也没有。”
温故看了眼地上的湿痕：“甚至没碰到骨锯。”
霍准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沉默两秒。
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欲望的保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老秦为什么放心让温故进解剖室了。
这姑娘真遇到事的时候，不是一般的稳。
就是这个解决问题的方式……
很法医。
太法医了。
走廊外终于传来密集脚步声。
支援到了。
温故也松了口气。
她把骨锯关好，却没立刻放下。
反而拎着手柄晃了晃。
然后转头看向霍准。
眼睛一弯。
“霍队。”
霍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温故对他眨了下眼。
“我这算正当防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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