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才法医的侧写，一分钟锁死嫌疑人
“里面有血腥味。”
温故话音落下，霍准原本准备推门下车的动作停住。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街对面的臻美整形诊所，片刻后压低声音：“能确定？”
“消毒水里混着血味，很淡。”
温故又闻了一下，“不是外面飘来的。”
霍准没有立刻强闯。
对方刚刚主动打电话挑衅，现在如果徐建真在里面，直接亮警察身份，很可能逼得他做出过激反应。
尤其是——
谁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活人。
霍准拿出手机迅速发了条消息，随后脱下外套盖住腰间枪套。
“进去看看。”
温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大褂。
“我这样像看急诊的？”
“脱了。”
“哦。”
她把白大褂团起来丢到后座，又把头发放下来，套上自己的灰色卫衣。
霍准盯着她看了两秒。
“进去以后少说话。”
温故挑眉：“为什么？”
“你一开口，不像病人。”
“像什么？”
霍准推门下车。
“像去给医生上课的。”
温故跟在后面，觉得这个评价还挺客观。
诊所卷帘门只落了一半。
玻璃门没有完全锁死，里面亮着一盏昏暗的前台灯。
霍准伸手推门。
叮咚。
电子迎宾声在凌晨显得格外突兀。
前台后面立刻站起来一个年轻护士。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杯都晃了一下。
“你们谁？”
霍准已经自然地揽住温故肩膀。
温故身体微微一顿。
下一秒，她就配合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霍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女朋友晚上突然不舒服，附近医院太远，看你们这里还有灯。”
护士扫了他们一眼。
“我们是整形诊所，不看急诊。”
“她下午刚做过注射。”
霍准脸不红心不跳，“现在脸麻，头晕，还恶心。”
温故默默抬眼看了他一下。
编得还挺顺。
护士却明显不想让他们进去。
“在哪家做的就去哪家处理，我们这里已经下班了。”
“里面不是还有医生吗？”
温故忽然开口。
护士脸色一僵。
“没有。”
回答得太快了。
温故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前台。
“没人？”
“就我值夜班。”
“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谁紧张了！”
护士声音一下拔高，又像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赶紧压下来：“你们赶紧走吧，真不舒服去综合医院急诊。”
霍准没有硬闯。
反而低头看向温故：“还能走吗？”
温故秒懂。
她捂住胃，慢吞吞往旁边椅子上一坐。
“有点晕。”
护士急了。
“哎，你别坐这儿——”
霍准直接挡在她面前：“人都这样了，让她缓两分钟不行？”
护士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没办法直接赶人。
温故坐着没动，眼睛却已经把整个前台扫了一遍。
第一眼是地毯。
灰色短绒地毯上有几处深色水痕。
现在外面没下雨。
诊所门口也没有拖地留下的大片湿迹。
这几块水却是从走廊深处一路延伸出来，到前台附近突然断掉。
温故低头。
最靠近她的一块还没完全干。
水里混着一点灰白色泡沫。
消毒清洁剂。
第二眼。
咖啡。
护士刚才拿着的纸杯放在电脑旁边，杯盖没有盖紧，里面还剩大半。
温故闻不到温度。
但杯壁外侧的水汽还在。
刚冲不久。
问题是护士眼底发青，桌上还有一个已经空掉的旧咖啡杯。
如果她只是正常值夜班，第二杯咖啡不奇怪。
奇怪的是——
新咖啡一口没喝完。
像刚泡好，就被什么事情打断了。
温故缓缓站起来。
护士立刻警惕：“你干什么？”
“厕所。”
“外面没有。”
“我看见指示牌了。”
“那边不能去！”
护士快步追上来。
霍准往旁边一迈，正好挡住她。
“她上个厕所也不行？”
护士脸色越来越白。
“我说了，我们已经下班，你们——”
温故已经走进走廊。
她没走快。
每一步都在看。
水渍从清洁间方向出来，却没有去大厅出口，而是一路朝走廊最里面延伸。
说明刚才有人推着清洁设备从里面出来。
但没有离开诊所。
还有墙角。
一小块地毯绒毛被压得方向相反。
像有沉重的轮子刚刚碾过去。
她脑子里飞快重构出一条路线。
地下区域。
清洁设备。
前台。
再返回。
电话挑衅发生在十几分钟前。
徐建当时背景里就有商用吸尘设备声。
也就是说，他打电话的位置本来就在清洁设备附近。
之后他移动过。
为什么？
温故停在一个转角。
旁边垃圾桶里扔着一副一次性鞋套。
新的。
只沾了一点水。
没有灰尘。
说明穿着它的人活动范围一直在室内。
她蹲下看了一眼。
护士终于追上来。
“你别碰！”
“我没碰。”
温故站起身，“只是看看。”
“这里没有厕所，你们现在马上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霍准也走了过来。
“报警？”
他似笑非笑，“行啊。”
护士明显噎了一下。
温故却没再看她。
她的注意力落到了走廊尽头那扇门上。
门上写着——
设备间。
但地面不对。
普通设备间门口不会铺防滑橡胶边条，更不会在墙侧安装这种向下的安全指示灯。
这里不是单纯设备间。
有楼梯。
通地下。
温故走过去。
护士脸色瞬间变了。
“站住！”
她伸手想拦。
霍准比她更快，一把扣住她手腕。
力气没有大到伤人，却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别碰她。”
护士急得声音发颤：“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霍准没回答。
温故已经蹲下。
门缝下面有一道很窄的湿痕。
还新鲜。
她抬手在鼻尖扇了扇。
消毒液。
血。
还有一点麻醉类药剂常见的苦涩挥发味。
她站起来，回头看向护士。
“你刚才泡第二杯咖啡，是因为有人从地下室上来叫过你。”
护士瞳孔猛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推过清洁设备。”
“地毯上的水是从里面带出来的。”
温故语速不快。
“他应该在前台停留过，所以你咖啡泡到一半被打断。”
“之后他又回去了。”
护士脸色发白：“你胡说！”
温故没争。
“还有一个问题。”
她指了指走廊边缘。
“这条轮印进去的时候深，出来的时候浅。”
霍准立刻低头。
虽然不明显，但认真看确实能看出来。
“什么意思？”他问。
温故看着那扇地下室门。
“推下去的时候，东西重。”
“出来的时候，轻了。”
霍准眼神瞬间冷下来。
清洁车只是掩护。
真正被运下去的，很可能是人。
温故又看了眼手机时间。
从那通电话结束到他们进门，总共没过去多久。
徐建如果打电话时还在地下室。
后来又上来处理清洁车。
现在重新回去——
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的所谓“艺术品”，还没完成。
温故伸手搭上门把。
护士突然尖声道：“不能开！”
这一声，反而把最后一点疑问喊没了。
霍准缓缓转头看她。
护士脸色瞬间惨白。
温故却已经不看她了。
她盯着门缝，神色第一次彻底沉下来。
“霍队。”
“嗯。”
“他就在下面。”
温故握紧门把。
“而且刚刚开始动手。”
话音刚落。
地下室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属于活人的挣扎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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