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凶手留下的挑衅？对不起，我看穿了
“这家诊所的医生，刚好就是我拿外卖时遇到的那个人。”
温故指着屏幕上的徐建，话音刚落，刑警队大厅里那部很少直接响起的警用电话突然发出刺耳铃声。
叮铃铃——
原本还在敲键盘的陆肖猛地抬头。
霍准也转过身。
电话响得很急。
一声接一声。
像是专门等着他们查到这里。
霍准伸手按下免提。
“市刑侦支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男声慢悠悠响起。
“霍队长。”
“这么晚还在加班？”
温故眉梢轻轻一动。
对方知道接电话的是霍准。
这说明他不只是随机拨号。
甚至很可能一直盯着警方的反应。
霍准神色没变：“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变声器让那声音听起来又粗又哑，带着一种故意营造出来的怪异感。
“重要的是，你们今天找到的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失败品。”
大厅里的空气一下冷了。
霍准的手已经压在桌面上。
“什么意思？”
“她不够完美。”
电话那头竟然轻轻笑了一声。
“切口不够漂亮，摆放也不够完整。有人打扰了我，所以只能随便扔掉。”
温故看向霍准。
对上了。
他们刚才对尸体的侧写完全对上了。
凶手果然把第一次抛尸当成了失败。
而这种人一旦觉得失败，最想做的不是停手。
是重新证明自己。
下一秒，对方就给了答案。
“不过没关系。”
“今晚，我会完成真正完美的艺术品。”
声音落下，陆肖已经冲到旁边的技术终端。
他戴上耳机，十指飞快敲击键盘。
霍准则继续拖时间。
“既然你这么自信，为什么不敢用真声音？”
电话那边停顿一下。
随即笑得更明显。
“激将法？”
“霍队长，你们警察的审讯套路，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陆肖盯着屏幕。
信号源刚锁定一个节点，下一秒又跳到了另一个地区。
再跳。
第三次。
第四次。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电话里的男人像是猜到警方正在做什么。
“是不是在找我？”
“别白费力气了。”
“你们现在看到的每一个地址，都不是我。”
陆肖咬牙切换线路。
“霍队，做了多重跳转。”
“还套了虚拟线路。”
“再给我一点时间。”
电话那头似乎听见了。
男人的声音里多出几分得意。
“临海市重案组，也不过如此。”
“查了一晚上，连一个电话都找不到。”
“你们真的保护得了下一件艺术品吗？”
霍准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
杀了人。
还把人命当成炫耀智商的工具。
可偏偏现在，对方躲在电话后面。
他们碰不到。
温故一直没说话。
她甚至闭上了眼。
霍准注意到她的动作，却没有出声打断。
他知道，这姑娘在听。
不是听对方说什么。
是听那些话之外的东西。
电话里，变声后的男声还在继续。
“那个女人吃最后一顿饭的时候，还在跟我抱怨。”
“她说她想变得更漂亮。”
“你看，人总是这么贪心。”
“既想漂亮，又怕疼。”
“最后——”
温故突然伸手。
“电话给我。”
霍准看她一眼。
温故没解释，只抬了抬手。
霍准没有犹豫，把电话听筒递给她。
陆肖抽空看过来，明显有点急。
“温故，别刺激他。”
“这种人现在情绪很亢奋，万一——”
温故把听筒贴近耳边。
“徐医生。”
电话对面瞬间安静。
只有极轻的电流声。
过了两秒，那个经过处理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徐医生？”
“温小姐，你认错人了。”
温故笑了。
“我说的是哪位徐医生了吗？”
对面又是一静。
霍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陆肖则缓缓张了张嘴。
好家伙。
一句话就把人绕进去了。
温故语气依旧轻松。
“还有，你最好别说那么多话。”
“为什么？”
“因为你呼吸乱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立刻冷笑。
“我呼吸乱不乱，你隔着电话也能知道？”
“能。”
温故靠着桌边。
“你每说完一句长句，换气都比正常人快一点。不是紧张，是空气环境不太好。”
“你附近应该没有窗户。”
“空间也不大。”
霍准眼神一沉。
陆肖立刻把这一条记下来。
对方沉默半秒，又笑。
“猜的不错。”
“可惜，临海没有窗户的房间多了。”
“当然。”
温故很赞同。
“所以还有别的。”
她闭上眼。
电话背景里除了电子噪声，还有一种很轻、很规律的低频嗡鸣。
刚才所有人都被对方的话吸引。
可温故从第一句开始，就觉得那声音耳熟。
三秒响。
停一会儿。
再响。
像机器在自动工作。
温故问：“你们诊所的清洁设备还挺勤快。”
这一次。
电话对面彻底没声了。
陆肖猛地抬头。
霍准也立刻看向她。
温故继续道：“背景里那台机器不是普通家用吸尘器。”
“声音太闷，功率又稳定。”
“更像医疗机构做地面清洁时用的商用设备。”
电话里那人终于开口。
“你凭什么——”
“嘘。”
温故直接打断。
“你一紧张，它又响了一次。”
“而且声音里有回音。”
她睁开眼。
“墙面硬，空间封闭，地上大概率铺的是容易清洁的硬质材料。”
“没有窗户。”
“空气循环差。”
“还需要频繁做清洁。”
温故笑了一下。
“诊所普通门诊区没必要这样。”
“手术室又不会让你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这种设备。”
“所以只剩一个地方比较合适。”
电话里的呼吸明显停了半拍。
温故一字一句。
“地下室。”
陆肖手指瞬间停在键盘上。
霍准已经转身看向那份臻美整形诊所的建筑资料。
三层门诊。
两层办公。
还有——
负一层设备及储物区。
陆肖也看见了。
“霍队！”
“臻美诊所真有地下室！”
电话那边，男人的呼吸终于乱了。
“你们以为——”
温故没给他说完。
“还有。”
她慢悠悠补上一刀。
“你刚才第一次说‘艺术品’的时候，背景机器正好启动。”
“声音很近。”
“说明你现在根本没有躲在什么安全屋里。”
“你就在诊所。”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离那台机器不到十米。”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大厅里只剩下一阵忙音。
温故拿着听筒，眨了眨眼。
“这么没礼貌？”
陆肖却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
“破防了！”
“这孙子真让你说破防了！”
霍准比任何人都快。
他一把扯下椅背上的外套，另一只手已经抓起车钥匙。
温故刚把电话放回去，手腕就被男人一把扣住。
她抬头。
霍准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走！”
他一把拉起温故。
“今晚去砸了他的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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