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更糟糕的事
今日下朝后，方从哲刚回内阁。忽然接到了另外一封奏本，看完后，方从哲陷入了沉思，然后很快去武英殿见了太子。
恰好朱常洛也要见方从哲，朱常洛隐晦的提点了方从哲，希望他明日能一同将熊廷弼和袁崇焕给调回来，按在京师，不再掌控兵权。
方从哲微微颔首，太子的这点暗示他还是能听明白的。
朱常洛面带微笑，对方从哲很满意，和他交流，朱常洛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敬畏，感受到了方从哲对权力的敬畏，那是在孙继业身上从未出现过的。
“对了，阁老来找孤有什么事？”
方从哲忙不迭道：“殿下，浙东沿海出事了。”
“商船被倭寇给劫了，一艘船一百多人全部被杀了。”
朱常洛倏地一愣。
方从哲道：“当初孙继业极力推动开海。这个议题我们当时议论过，老夫驳斥了孙继业，但皇上支持他。孙继业也担保若是出事他负责，这些事朝堂的百官都能证明。”
朱常洛狐疑的看着他，沉默片刻，询问道：“阁老这句话什么意思？”
方从哲淡淡的道：“殿下，或许辽东的事还不足以让孙继业被贬为庶人。但如果加上这次东南沿海的事呢？”
朱常洛沉思了许久，道：“阁老，当初孙继业真的在父皇面前说过这话？”
“是。”
朱常洛嗯了一声，道：“你且等一会儿，孤去问问父皇。”
“遵旨。”
……
朱常洛去了一趟暖阁，万历皇帝正在陪着朱由校走在花园中，教导他做皇帝所需的谋略，朱常洛到来后，万历皇帝便让朱由校离去。
“父皇，浙东海上出事了。”
万历皇帝似乎并未对此感到意外，朱常洛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需要有人负责。开海的国策当初定下来是孙继业推动的，孙继业又说对此事负责……”
万历皇帝挥挥手道：“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朱常洛愣了一下，道：“父皇，可孙继业毕竟在辽东立了功。”
万历皇帝道：“你们不是已经商讨了他的功过相抵吗？这次的罪总该要追究的，不然难道因为朕的昏聩让沿海死了人吗？”
朱常洛点点头：“儿臣明白了。”
有了万历皇帝的暗示，他可以处理孙继业了，于是朱常洛快速折返回武英殿，对方从哲道：“明日处理孙继业，贬为庶民。调熊廷弼和袁崇焕回京任职！命杨镐接替熊廷弼经略辽东。”
“遵旨！”
方从哲拱手离去。
朱常洛并未太严肃的处罚孙继业，这次的处理是给孙继业最为严厉的警告和敲打，希望表弟以后能安安分分的做人做事，不要再得罪人了。
……
暖阁，万历皇帝眯着眼，望着朱常洛离去的背影，叹道：“有眼无珠，就这点伎俩，还想统治大明。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身边人全部赶走，用了一群废物，这就是你的眼光？”
从最开始他就看不上朱常洛，现在依旧如此。虽然他懂得隐忍低调，但万历皇帝知道那不过是权力下的屈服，一旦他掌控了权力，他比任何人都绝情。
当然，做皇帝绝情无可厚非，但最为关键的是，他根本不会用人，也不知道什么人可以委以重任……方从哲？呵呵，甚至不如叶向高！
……
第二日一早，朝会继续。
当方从哲将浙东沿海商船被劫的事公之于众后，群臣哗然。
当初他们就劝过不可随意开海，但孙继业却坚持己见，甚至担保东南沿海不会出事，现在出问题了，他孙继业一定要负责，给沿海死的人一个交代！
方从哲拱手道：“殿下，孙继业在辽东功过相当，可以暂且不追究，但浙东此事，却需要他来负责！不然无法对浙东死去的小民交代！”
朱常洛沉思了片刻，问方从哲道：“阁老认为如何处理？”
方从哲道：“微臣还是秉持昨日的意见，孙继业毕竟对国朝有贡献，若处以极刑，恐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臣建议剥夺孙继业和其父所有爵、官、勋，贬为庶民，后代不得参与科考，以为惩戒！”
朱常洛又看了一眼群臣：“诸位认为呢？”
“微臣附议。”
“附议。”
“臣附议！”
朱常洛深深吸了一口气，挥手道：“那就如此处理吧，哎！希望这次之后，孙继业能幡然醒悟，退朝吧。”
方从哲忙不迭道：“启奏殿下，微臣还有一件事。”
“熊廷弼和袁崇焕在辽东立如此大功，臣建议召他们回京嘉奖。”
朱常洛道：“准！去下旨吧！”
“遵旨！”
……
“大哥真狠啊！”
“是啊！他的命可都是孙继业救的，现在居然这么对孙继业！”
“太过分了！”
端王和惠王义愤填膺的模样，哼了一声，道：“做不好太子还不如让给我做呢！”
“就是呀。要不是孙继业在辽东打了胜仗，大明还能活几年都说不准呢，现在就这么对待孙继业，太不是个东西了！”
“他这是看到父皇快不行了，迫不及待的开始树立他太子的权威了，拿孙继业杀鸡儆猴！”
“不是东西啊！孙继业太傻了，怎么想着帮他的呀！”
“哎，还不如帮助你我两兄弟，最起码咱们做皇帝了，封孙继业做首辅，咱们什么都不做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孙继业帮我们治国！”
“哎！大哥也真是的，也没说孙继业的财产要不要没收，咱们兄弟可以接这个差事呀！”
“卧槽，老六你真不是人啊！这话你为什么不早说？咱们赶紧去问问大哥去。”
……
郭良面色凝重的来到了孙府。
孙廷勋见到老亲家到来，笑着道：“亲家来啦？”
“老孙……出事了。”
孙廷勋：“？”
“咋？谁欺负你了？让你姑爷给你出头！你姑爷可是带着大功回来的，哈哈哈！”
郭良：“……”
“是继业出事了。”
孙廷勋：“？？？”
“什么意思？继业怎么了？不才立了大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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