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先别急
东宫。
魏忠贤翘首以盼，终于看到孙继业带着朱由校回来了。
“表叔，我该做什么才能帮助那些小民。”
孙继业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明天再说，表叔到了下值的时间，在拖下去就不合算了。”
什么不合算？
朱由校：“……”
他想明白了，心道表叔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给朝廷多做事啊！过了下值的时间，你是一刻都不想逗留是吧？
……
“嘿嘿嘿嘿。”
端王府。
端王和惠王看着后院囤的满满一棚子的牛，两人相视而笑。
吸取孙继业发家的教训，当初他孙继业囤煤而发达。那么现在我们何不学一学孙继业，囤一囤牛卖钱？
虽然府上的人都在劝他们两兄弟，但……众人皆醉我独醒！
当初不也是那么多人劝孙继业，甚至骂他的吗？结果呢？孙继业反手就赚了十万两。
那么谁又能知晓他们兄弟今日囤牛之策，未来会不会大赚一笔呢？
这可是他们兄弟凑了五千两合伙买的一百头牛。
等京畿的耕牛不够，他们兄弟转手一百两一头卖给户部，这不就赚五千两了吗？
至于耕牛会不会涨价，谁知晓呢？也没有人觉得煤会涨价啊，可偏偏就发生了！
……
孙继业一大早就骑着马来东宫当值，在路上，竟是看到了端王和惠王的身影，他们亲自牵着牛，喜滋滋的走着。
孙继业疑惑的看着他们，下马询问道：“二位干儿子，你们这是何为？”
端王赶紧用身躯挡住身后的牛。
惠王解释道：“孙继业！我们没有囤牛赚钱！”
孙继业：“？”
端王……你个老六，你特么的，把咱们发财的计划告诉孙继业了！他若是学了我们咋整？太蠢了！
有时候端王都想掐死老六。
孙继业惊愕的道：“囤，囤牛，赚钱？”
“好头脑啊！佩服！”
孙继业拱手道：“我走了，两位继续囤吧。”
“且慢！”
端王叫住孙继业，警惕的道：“孙继业，你该不会抢我们的生意吧？”
孙继业摇头：“不会。”
“你发誓！”
“对，快发誓！”
玛德，智障。
孙继业懒得理这两位天才，翻身上马，直奔东宫而去。
才抵达东宫，朱由校就迎了上来，“表叔，皇祖父让我俩去武英殿。”
“干啥的？”
朱由校摇头，道：“陈掌印没和我说。”
孙继业噢了一声，带着朱由校道：“那走吧。”
出了东宫，孙继业看了一眼陈矩，问道：“皇上召我们过去干啥啊？”
陈矩淡淡的道：“去了就知晓了。”
瞧这家伙的模样，不像是好事啊。
孙继业点头：“我记着了。”
陈矩：？
你记着什么了？
孙继业笑而不语，默默将今日之仇记在心里，等机会你看我不捶死你这死太监。
武英殿。
孙继业和朱由校才踏步进大殿，而后就看到数道目光汇聚过来。
孙继业惊讶于舅舅今天居然开经筵了？
“孙儿参见皇祖父。”
“微臣参见皇上。”
万历皇帝板着脸，质问孙继业道：“听翰林院编修王程说，你私自带着皇孙出宫了？”
孙继业疑惑的问道：“王程是谁啊？”
“是本官！”
他站出来，平静的问孙继业道：“皇上问询，休要顾左右言他！”
孙继业点点头，噢道：“是啊，臣带皇孙出宫了。”
万历皇帝哼道：“你可知罪？”
孙继业道：“知罪？为啥啊，我怎么又犯事了？”
王程叱道：“孙继业！你还不知罪吗？你私自带皇孙出宫，枉顾皇孙安危，若是皇孙出事，诛了你都无用！你还不知罪？”
“太子是国本，皇长孙便是未来的国本，你身为人臣，使未来国君陷入危险之境，你该当何罪？”
孙继业一脸迷茫和无辜，问道：“为什么让他陷入危险之境，没有啊，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王程一脸气愤，都证据确凿了，你孙继业还想狡辩吗？还有意义吗？
他愤然道：“孙继业！外面指不定有乱臣贼子之流，恐伤皇长孙，你还说没有让皇长孙陷入危险之境？”
孙继业长长哦了一声，道：“我懂了。”
“王编修你是说在顺天府尹的治理下，京师很不安全。”
“你是说在叶阁老和衮衮诸公治理下，京师是一个巨大的贼窝。”
“所以皇长孙不能出宫，也不敢出宫，因为……京师不太平？”
王程瞪大眼睛，赶紧道：“没有！皇上，微臣绝没有这个意思！”
他可不傻，这要是承认了孙继业的说法，不是将顺天府尹乃至包括所有治理大明京师治安口子的官吏全部得罪完了吗？
他以后还怎么为官？怎么做人？
孙继业又追问道：“那为什么皇长孙不能出宫。”
王程心中顿感不妙，要不给出个合理的借口，今天他得得罪许多许多人！
叶向高几个臣僚是见识过孙继业的无赖手段的，这家伙一言不合，就要戴高帽子，还要扯到别人身上，真是令人够无语的。
王程忙不迭道：“皇孙年幼，当以学问为主，此番出宫若被宫外繁华吸引，岂能认真读书治国？”
“所以，你孙继业作为东宫清纪郎，非但不安分守己维持清纪，竟敢知法犯法？”
孙继业却是脸色一变，问万历皇帝道：“皇上，臣斗胆，敢问皇上，读好书就能治好国了吗？”
又来？
刚才你扯上顺天府尹和内阁首辅就算了，现在又朝朕身上蹭？
万历皇帝不给他机会，板着脸道：“有事说事！”
孙继业老老实实的噢了一声，舅舅不给我蹭一下，那算了。
孙继业道：“以臣的意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来的直观。”
“胡说八道！”王程反驳。
孙继业道：“你先别急。”
“我没急！”王程当即道。
孙继业问道：“敢问王编修，彘肉多少钱一斤？”
“我怎么知道？”
“官学儿童学费多少？”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继业继续道：“羊肉、鲤鱼的价格呢？”
“不知道。”
“松木棺材三两二，要不要给你准备一份？”
王程大怒道：“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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