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父子两吵了一架
陈海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 说了？
沙书记已经从地方调研回来了，到现在，都还没来找陈岩石聊聊逛逛门。
那原因就不很简单了吗？
‘小金子’带来的杀伤力太大了！
“爸，就算要去沙书记，那也得白天的时候吧，这个时候咱们还是先回家吧。”
陈岩石也觉得自己有些累了，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好吧，那咱们回去吧。”
陈海赶紧搀扶起来陈岩石，走到门口的时候，工作人员总算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下班了。
“陈老，陈局长，我送你们。”
陈海摇了摇头。
“辛苦你了，这大晚上的。”
但是陈岩石就不给他好果子吃了。
“辛苦什么辛苦，一句实话都没有，在我们那个年代，这样的同志就是在犯错误。”
那工作人员低着头，心里只有一句话。
‘在你那个年代，在你那个年代，咋不在你那个年代把你炸死了。’
但嘴上还是一副谦虚受教的样子。
“陈老教训的是，陈老教训的是。”
直到陈岩石父子二人的身影走远之后，那工作人员才硬是长出大大的一口气，这伙太憋屈了，无缘无故让自己加了这么久时间的班。
回去的路上，陈岩石看着陈海，还是比较欣慰的。
“海子，看到你今天，我也就欣慰了。”
“不过，你还要继续加油呀，现在是反贪局局长，还是太慢了一些，在我们那个年代，别人二十几岁当师长的都有。”
“不过时代不一样了，也没事儿。”
“当初你们汉东大学所谓的三杰，不得不承认还是侯亮平下手又快又准又狠呀。”
陈岩石在车上絮絮叨叨地念着，陈海开着只当是废话，左耳朵进右耳朵直接就出去了。
“现在你们三人，祁同伟是省厅的厅长了，下一步就是副省长了。”
说到这里，陈岩石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行，我得找个时间给小金子说一下，不能让他拍板通过祁同伟上副省长。”
这下，陈还有些听不过去了。
“爸，你这是何必了？”
“祁厅长在省厅的位置干的也不错，上副省长，那是规矩，沙书记为什么要阻拦了？”
“再说，你去着沙书记说不让他上，祁厅长跟咱们家也没啥仇恨，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过去吧。”
而陈岩石却不满意了，直接躬起身从后排给陈海后脑勺一下。
“哼，海子，你这是一点都没理解到你老爹我的用心良苦呀。”
“不然你以为你今天能坐到反贪局的位置，你也不想想这背后是因为什么！”
陈海正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下，惊得他手腕一抖，连忙稳住方向盘。
“爸，您这说急了就动手啊。”
“我这开着车呢，万一出事可怎么办？”
陈岩石在后排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的。
“我再不敲你两下，你这脑子就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你真当祁同伟还是那个当初好学生？”
“我告诉你，他早在学校操场跪下求婚，后来给赵立春哭坟的时候，就把自己那颗良心弄没了！”
“祁同伟这些年跟着高育良，围着赵立春转，在省厅安插了多少自己人，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你真当我退休在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岩石的拐杖在车底板上轻轻顿了一下。
“还好当初我没让你姐跟他在一起。”
说到这里，陈岩石显露了一丝落寞。
“爸，我问一件事，当初发配祁厅长区孤鹰岭司法所，是不是你安排的？”
车厢里面瞬间静了下来，只有车轮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
窗外行道树的影子随着车灯晃过，陈岩石透过车窗看出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也只是沉默了几秒，接着就是一声重重的哼，拐杖在车底板上磕得咚的一声响。
“是我不是我，又怎么呢？”
“再说年轻人下基层锻炼锻炼不是应该的吗？”
“当年我还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了，他不是农村出身的嘛，吃点苦那不是应该的嘛。”
没承认，也没否认。
陈海开着车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当初......那现在情况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我给你说，海子，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削尖了脑袋一门心思往上爬。”
“做人要堂堂正正......”
只是这次陈海不惯着他了。
“够了，爸，别说了。”
“我知道当年你拆散我姐和祁厅长，一方面是看不起他的出身，另一方面是你想把你的政治资源给我。”
“不管你认不认，我多年前就看出来了。”
“你知道我姐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吗？上次我去北京出差，我见过她。”
“她说新中国，谁不是出身寒微了？当初咱们家还不是出身寒微。”
“而你，一个党员，一个国家的干部，拼过命流过血，却要看不起一个出身寒微的人。”
“现在这么多年事情都过去了，祁厅长要上副省长，那是他应该的。”
“为了缉毒身中三枪，难道不也是拼过命流过血，你怎么就盯着有些事不放呢？”
“你给我住口！”
陈岩石听到这些话，直接喘起了粗气，用拐杖使劲的打这车厢底部，直接大喊了一声。
“停车，我让你停车你听到i没有。”
陈岩石像是被说到了什么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一样。
说着话还做出了一个拉车门的动作，这把陈海吓一跳，赶紧把车停下。
“我自己走回去。”
陈岩石直接下车了还丢下了这么一句。
说完，他就杵着个拐杖往前走去。
陈海也只是把脑袋伸出去喊了一下爸，结果陈岩石头都没回。
陈海看了一下，也就一公里不到的路了，你要走就走吧。
索性开着车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不按喇叭，也不喊他。
而陈岩石在前面走着，满肚子都是一股火气，这么多年，谁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但那是自己的儿子......
而此时陈岩石心里的那个人，沙瑞金。
他瘫坐在省委一号院屋子里的沙发上，右手拿着两张表，左手夹着一支烟。
两张表上一张是田国富给他列的汉东省所谓的汉大帮和秘书帮的核心人员；
另一张是汉东省自己召开常委会避不开的一份人事任用名单。
沙瑞金看着‘祁同伟’这名字有些微微愣神，从在缉毒一线身中三枪的英雄，但后面的评价却是：
‘敢冲敢干，但爬的太快了。’
烟头上已经积了长长的灰烬，没等沙瑞金弹，就自行断落下去，沾在了自己裤腿上。
沙瑞金回过神，抬手拂去灰烬后。
他定了定神，心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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