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巧合？

陆朝辞跟许琳瑶在屋里说了半晌话，把宋芝娘的谋划，包括刘婆子被收买，对顾若水的药下手等一件件，都告知了许琳瑶。

　　许琳瑶听完，脸上的笑意褪去，眉眼全是火气：“朝朝，你放心，这事我回去就跟你外祖母说，会将这些回来的老人，一个一个地查清楚。真没想到，顾二老爷竟然这么早就在镇国王府里安了桩子。”

　　陆朝辞不急不缓：“大舅母，我知道你们念旧情，那些老人当年在府里当差，伺候过长辈，如今回来投奔，不收留说不过去。可毕竟分开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各人经历了什么，有没有被人拿住把柄生出了异心，谁也说不准。”

　　许琳瑶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这段时间我跟你外祖母会逐一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了谁，也不会再漏掉谁。”

　　陆朝辞又道：“还有，大舅母。顾二老爷三十多年前就敢往镇国王府里伸手，我觉得他图的不只是顾氏一族族长的位置。”

　　许琳瑶抬眼：“怎么说？”

　　“顾氏一族落难二十多年，早就不是当年跟在镇国王府身后那个风光无限的顾氏了。顾家村要重建，田产房屋都要从头收拾，靠的是一众族人齐心协力。这个族长，说白了是个吃苦受累、操心费力的差事，能从中捞到的利益和体面，远不如从前。”陆朝辞指尖在桌沿上轻轻一点，“他若只为这个位置，犯不着花这么多心思。”

　　许琳瑶沉默了一瞬，缓缓道：“你说得对。昨晚你外祖母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她已经写了信，让人递去城防营，叫你外祖父得空回来一趟，尽早把族里这些乌糟事理干净。”

　　陆朝辞问道：“外祖父在城防营那边还好？这阵子北邙打完了，营里的事没那么紧了吧。”

　　“好着呢。”许琳瑶笑了笑，“跟北邙开战后，你外祖父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便去了城防营常住，帮着镇守后方，日常盯着将士操练。你外祖母还说，你外祖就这样，离了军营浑身不自在。”

　　两人又说了几句顾氏族人中的琐事。

　　许琳瑶说着说着，忽然一拍额头：“你看我这脑子，早上被焦文彬那一出闹的，把正经事都给忘了。”

　　陆朝辞抬眼：“大舅母，什么事？”

　　许琳瑶看向她：“朝朝，其实我也是来替你外祖母问的。你三舅舅和锦钺去东南那边，近来可有消息传回来？”

　　陆朝辞：“前几日刚收到三舅舅从东南传回来的平安信。三舅舅和锦钺表哥都平安无事，只是东南那头的事还没查完，暂时回不来。”

　　“好、好，那就好。”许琳瑶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松快了不少，“听他们无事，我这心就放下了。稍后回去给你外祖母说一声，她这些天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悬着。”

　　陆朝辞送许琳瑶出了院门，才转身回来。刚坐下，她又问了一遍萧衡宴的下落。

　　汀兰和佩兰都摇头，说今日没在府里见到王爷。

　　陆朝辞心里微微沉了沉。萧衡宴平日去哪里，都会让人给她递个话。今天一声不吭就出去了，连个口信也没有。

　　她问道：“昨夜大牢被夜袭，可知道具体是什么人闯进去的？”

　　汀兰摇头：“属下没听说昨晚大牢夜袭的事。王妃，要不属下出去打探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佩兰往前凑了凑。

　　陆朝辞看她：“那我们的小包打听，说说。”

　　佩兰：“没出什么大事。就是不知哪来的贼人夜里摸进大牢，把关在里头的周浩揍了一顿。听说揍得鼻青脸肿，差役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有人夜闯大牢把犯人给换了，审了大半夜才确认还是周浩本人。”

　　“周浩也被打了？”陆朝辞错愕。

　　佩兰连连点头：“就是周浩被打。”

　　陆朝辞蹙起眉头，越想越觉得蹊跷：“是谁跟周浩有这么大的仇？人都关进牢里了，还特意夜探大牢去揍一顿。若真是深仇大恨，直接把人杀了不就完了，何必只揍一顿？”

　　汀兰猜测道：“王妃，会不会是有人跟周浩有大仇，但又怕把人杀了之后王爷追究，所以才只揍一顿出气，没有下死手？”

　　“倒也有这个可能。”陆朝辞嘴上应着，眉心却没松开。她总觉得周浩被打这事没那么简单。

　　她忽然想起方才佩兰说的焦文彬最近倒霉，被人揍的事。

　　她喃喃道：“焦文彬被打了，周浩也被打了……”

　　陆朝辞说到这里，心里忽然一顿。

　　焦文彬、周浩，这两个人之间的交集。

　　是魏菀。

　　可这也说不通。替魏菀抱不平，揍焦文彬一顿还说得过去，可周浩已经被关进大牢了，犯得着夜闯大牢去揍他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指腹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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